《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4、第 4 章 那只手，曾

　　那只手，曾经苏锦瑶以为会牵着自己走一辈子。
　　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可现在，这只手在半空中，显得那么可笑。
　　苏锦瑶甚至没有侧头去看沈墨辞的脸。
　　她只是冷淡地，从那只悬停的手旁边，走了过去。
　　就像路过一块碍眼的石头。
　　沈墨辞的手僵在原地，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她嫁衣布料划过的冰凉触感。
　　他想抓住，却抓了个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刚才苏锦瑶撕碎婚书时还要强烈。
　　她真的要走了。
　　跟着另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本该属于他们的婚礼。
　　“锦瑶！”
　　沈墨辞终于失控地喊出了声，往前抢了一步，想去拉她的手臂。
　　然而，另一只手更快。
　　萧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苏锦瑶的侧前方，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臂，就挡住了沈墨辞的路。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碰到沈墨辞，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沈墨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沈世子。”
　　萧煜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圣旨在此，苏姑娘现在是未来的太子妃。”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墨辞那只伸出的手上扫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你想做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四座大山，压得沈墨辞喘不过气。
　　他能做什么？
　　他想拉住自己的新娘，可她已经不是他的新娘了。
　　他想质问，可对方是太子，手握圣旨，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我……”沈墨辞的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苏锦瑶，那个他以为会永远跟在自己身后，温柔顺从的女人，此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只是对着萧煜，微微福了福身子。
　　“有劳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在正堂之上，当众撕毁婚书，决绝转身的人不是她。
　　萧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先行。
　　苏锦瑶跟在他身后。
　　整个沈家正堂，数百宾客，就这么看着。
　　看着苏锦瑶穿着那一身本为沈家而穿的火红嫁衣，一步一步，走出了沈家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沈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发作，可“太子妃”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堵在她的胸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狠狠地瞪向跪在地上的柳如烟。
　　都是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突然冲出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如烟感受到那淬毒般的目光，抖得更厉害了。
　　她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剧本里，苏锦瑶应该在羞辱和质疑中崩溃，被沈家退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然后，沈墨辞会在“无奈”之下，娶了她这个“受害者”，成就一段“佳话”。
　　可现在呢？
　　苏锦瑶成了太子妃！
　　那她算什么？一个在太子妃婚礼上撒泼的疯子吗？
　　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黑。
　　而沈墨辞，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红色，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门外。
　　门外，太子仪仗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一下一下，都像是碾在他的心上。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到了被苏锦瑶撕碎、散落在地上的婚书。
　　那鲜红的纸张，此刻看来，刺眼得让他心头发痛。
　　他好像……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发抖的手，想要去捡那些碎片。
　　一个宾客看不下去，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
　　“沈家这回，脸可丢大了。”
　　“何止是丢脸，我看是把天大的福气推出门外了。”
　　“谁说不是呢，放着好好的苏家嫡女不要，去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现在好了，人家转头成太子妃了。”
　　“啧啧，沈世子这眼光……”
　　议论声不高，但在这寂静的正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家所有人的脸上。
　　沈墨辞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纸张，他猛地缩回了手。
　　他想起了苏锦瑶刚才看他的眼神。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那比任何指责都要让他难受。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