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23、第 23 章 真正的解药

　　真正的解药。
　　苏锦瑶看着刘全手上那个小小的瓷瓶，心里五味杂陈。
　　她赌赢了，但赢得侥幸。
　　如果不是她曾经从一本孤本上，看到过关于“七日绝”的记载，知道以毒攻毒的法子。
　　如果不是她胆大心细，敢拿自己祖母的性命去赌。
　　恐怕现在，苏家，真的已经挂上了白幡。
　　“他都招了些什么？”苏锦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全将那张带血的口供，呈了上来。
　　“李太医招认，是皇后指使他，对老夫人下毒的。”
　　“皇后许诺他，事成之后，就让他做太医院的院首。”
　　“他还说，皇后在宫宴上，还安排了后手。准备在您心神大乱之际，给您致命一击。”
　　“至于是什么后手，他级别太低，还接触不到。”
　　苏锦瑶接过那份口供，只扫了一眼，就递给了身后的苏锦宸。
　　“大哥，这份东西，你收好。”
　　“这是，能让皇后，万劫不复的证据。”
　　苏锦宸看着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气得浑身发抖。
　　“皇后！好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我苏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她竟敢，下此毒手！”
　　“此仇不报，我苏锦宸，誓不为人！”
　　“仇，当然要报。”苏锦瑶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但不是现在。”
　　“瑶瑶，你什么意思？”苏锦宸不解，“我们现在手握证据，只要把它交给陛下，就能让皇后……”
　　“交给陛下？”苏锦瑶打断了他，“然后呢？”
　　“陛下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朝局的稳定，最多，也就是斥责皇后几句，罚她禁足抄经。”
　　“等风头一过，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我们苏家，就彻底跟她，撕破了脸。”
　　“一个时差刻刻，惦记着要你全家性命的皇后，你觉得，我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苏锦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妹妹，想得比他，周全得多。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苏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皇后不是以为，祖母已经死了吗？”
　　“那我们就，让她继续这么以为。”
　　“她不是想在宫宴上，看我的笑话，给我致命一击吗？”
　　“那我就，让她自己，尝尝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
　　苏锦瑶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她要让祖母，继续“病危”。
　　然后，她自己，则以一个“孝孙女”的身份，心力交瘁，悲痛欲绝地，出现在中秋宫宴上。
　　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的脆弱，她的无助。
　　她要让皇后，放松警惕，以为她已经不堪一击。
　　然后，在皇后最得意，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
　　“瑶瑶，这太危险了！”苏锦宸第一个反对。
　　“你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豺狼虎豹，万一……”
　　“大哥，你忘了，我不是一个人。”苏锦瑶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上。
　　“他虽然不在，但他的人，都在。”
　　她相信，萧煜既然敢把京畿卫的兵符交给她，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要做的，就是唱好这场戏，然后，等着收网。
　　苏锦宸看着她那张写满坚定的脸，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她了。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哥听你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去一趟边关。”苏锦瑶说道。
　　“去边关？”
　　“对。”苏锦瑶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信，和半块虎符。
　　“这是殿下，走之前，留给我的。”
　　“他说，如果苏家有难，就让我，派人带着这半块虎符，去雁门关，找一个叫‘赵无极’的将军。”
　　“赵无忌？”苏锦宸惊呼出声，“那不是……父亲的副将吗？他不是三年前，就战死了吗？”
　　“他没有死。”苏锦瑶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是殿下，安插在北境，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这封信，你亲手交给他。他看了，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必须在宫宴上，看到，雁门关大捷的捷报！”
　　“还有，我父亲，必须安然无恙地，回来！”
　　苏锦宸接过那封信和虎符，感觉自己的手上，像是压着千钧重担。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妹妹的托付。
　　更是整个苏家的，希望。
　　“瑶瑶，你放心。”他看着苏锦瑶，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把捷报，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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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中秋宫宴。
　　皇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苏锦瑶。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宫装，未施粉黛，脸上带着浓浓的哀戚和疲惫。
　　她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华服珠宝。
　　那孤单瘦削的背影，在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可怜。
　　所有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都露出了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听说了吗？苏老夫人，昨天晚上，就去了。”
　　“哎，真是可怜。父亲被困边关，祖母又去了。这太子妃，也太惨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这宫宴，她怕是也没心思参加吧。”
　　苏锦瑶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离皇后最近的地方。
　　皇后今日，盛装出席，容光焕发。
　　她看到苏锦瑶，还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
　　“好孩子，苦了你了。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你要节哀顺变啊。”
　　她说着，还拉起了苏锦瑶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那冰冷的触感，让苏锦-瑶，差点忍不住，当场发作。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母后关心。”
　　“一家人，说什么谢。”皇后笑得愈发慈祥。
　　“你放心，以后，本宫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的。”
　　苏锦瑶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杀意。
　　好一个“亲生女儿”。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孝顺”的女儿，是怎么“回报”你的。
　　宫宴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皇帝和太后，都出席了。
　　皇帝看着苏锦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蹙，但终究，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
　　皇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对着身边的李良娣，使了个眼色。
　　李良娣心领神会，站了起来。
　　“陛下，皇后娘娘，今日是中秋佳节，本是团圆的好日子。”
　　“可臣妾看着太子妃姐姐，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实在是于心不忍。”
　　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苏锦瑶。
　　“臣妾听说，太子妃姐姐，为了筹备此次宫宴，可谓是尽心尽力。只是不知，姐姐准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来为陛下和娘娘，助兴呢？”
　　这话，看似是在为苏锦瑶邀功。
　　实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谁都知道，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哪还有心思，准备什么节目？
　　就算准备了，在这种悲伤的时刻表演，也会被人诟病为“不孝”。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锦瑶的身上。
　　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苏锦瑶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身体，也因为“悲伤过度”，而微微颤抖。
　　“回……回陛下，母后。”
　　“臣妾……臣妾确实，准备了一支舞。”
　　“只是，家中遭此大变，臣妾，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说着，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罢了，罢了。”皇帝挥了挥手，“既然身子不适，就免了吧。”
　　“陛下，不可！”皇后突然开口。
　　她站了起来，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苏锦瑶。
　　“太子妃，本宫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身为太子妃，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
　　“今日，有各国的使臣在场。你若是因为家事，而耽误了国事，岂不是让外人，看了我大梁的笑话？”
　　“这支舞，你今天，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她的话，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却把苏锦瑶，逼上了绝路。
　　苏锦瑶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
　　“臣妾，跳。”
　　她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脱下了那件素白色的外袍，露出了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火红色的舞衣。
　　那舞衣，如血，如火。
　　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苏锦瑶竟然，真的要跳。
　　而且，还是在“祖母尸骨未寒”的时候，穿上如此鲜艳的衣服，跳舞。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不孝！简直是不孝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皇后的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苏锦瑶，在所有人的面前，身败名裂！
　　音乐，响起。
　　苏锦瑶，开始舞动。
　　她的舞姿，很美。
　　美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但那火焰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和决绝。
　　像一只，即将涅槃的凤凰。
　　所有的人，都看痴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美丽。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
　　“启禀陛下！雁门关，八百里加急！！”
　　“北境，大捷！！”
　　“苏将军率三千精骑，于葫芦谷，设下埋伏，大破蛮族十万大军！阵斩敌军主帅！”
　　“蛮族，已退兵百里，十年之内，再不敢犯我大梁边境！！”
　　消息一出，满座皆惊！
　　而苏锦瑶的舞蹈，也恰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以一个绝美的姿势，定格在原地。
　　那火红的舞衣，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
　　她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皇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嗜血的……
　　微笑。
　　“母后，这份大礼，您，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