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被污蔑，我直接嫁太子了》杏云微虹

22、第 22 章 张院使“回

　　张院使“回天乏术”的诊断，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夫人。
　　她眼前一黑，哭喊着“母亲”，便晕了过去。
　　整个正厅，顿时乱作一团。
　　苏锦宸一边要照顾母亲，一边又要安抚府里的下人，忙得焦头烂额。
　　而苏锦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祖母的床前，看着床上那个呼吸微弱的老人，一言不发。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张院使看着她，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苏将军的女儿，太子殿下选中的人。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张院使，”苏锦瑶忽然开口，“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外面的庭院。
　　夜风微凉，吹得院子里的白灯笼，来回摇晃。
　　“娘娘，老夫人的脉象，确实是中毒之兆。而且，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复合型毒素。”张院使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若非娘娘您提前给微臣提了醒，恐怕微臣，也会被其表象所蒙蔽。”
　　“这毒，院使可有把握解？”苏锦瑶问道。
　　张院使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恕微臣无能。此毒太过霸道，早已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
　　“我能解。”苏锦瑶打断了他。
　　张院使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娘娘，您……”
　　“你不用管我如何解。”苏锦瑶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请讲。”
　　“从现在起，你要对外宣称，祖母的毒，你束手无策。但你发现，这毒，与宫里的一种秘药，有些相似。所以，你需要回宫，查阅医典，寻找解法。”
　　“然后，你就在太医院，大张旗鼓地查。动静越大越好，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为我祖母的病，奔波劳碌。”
　　张院使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苏锦瑶的用意。
　　“娘娘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苏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毒的人，既然能用上宫里的禁药，那他在宫里，就一定有内应。”
　　“你这么一查，他一定会心虚。他心虚，就会想办法，打探消息，甚至，是杀人灭口。”
　　“而我，就在这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张院使听得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对话。
　　而是在跟一个，深谋远虑的棋手，商讨对策。
　　这位太子妃的心机和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微臣，明白了。”张院使对着苏锦瑶，深深地鞠了一躬。
　　“娘娘放心，微臣一定，把这场戏，给您演足了。”
　　送走了张院使，苏锦瑶又回到了祖母的房间。
　　她让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春桃。
　　然后，她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李太医身上，搜出来的纸包。
　　她将里面的毒粉，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点点，融进了一杯温水里。
　　“小姐，您这是……”春桃看得胆战心惊。
　　“救命。”苏锦瑶淡淡地说道。
　　她撬开祖母的嘴，将那杯“毒水”，一点点地，喂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以毒攻毒，是“七日绝”唯一的解法。
　　但剂量，火候，稍有差池，就会让祖母，立刻毙命。
　　她是在赌。
　　用祖母的命，用整个苏家的未来，在赌！
　　“春桃，”苏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说，我会赢吗？”
　　春桃跪了下来，握住她冰冷的手。
　　“会！小姐您一定会赢的！”
　　“老天爷，是长眼睛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苏锦瑶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夜，对苏家，对整个京城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苏家老夫人病危，太子妃连夜出宫探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紧接着，太子妃大怒，抓捕了京城所有名医的消息，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太子妃恃宠而骄，草菅人命。
　　也有人说，那些大夫是庸医，延误了老夫人的病情。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苏家，却是一片死寂。
　　苏府大门紧闭，门口挂上了白灯笼，一副准备办丧事的样子。
　　下人们一个个，都穿着孝服，脸上挂着悲伤。
　　苏锦瑶更是下令，在府里，搭建了灵堂，甚至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这副姿态，让所有的人，都相信。
　　苏老夫人，是真的不行了。
　　坤宁宫。
　　皇后听着李良娣的汇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好啊！”她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红宝石护甲，心情极好。
　　“苏经年被困，苏老太婆要死。这一下，苏家，算是彻底垮了。”
　　“这苏锦瑶，没了娘家做靠山，我看她还怎么，在本宫面前嚣张！”
　　“娘娘英明！”李良娣奉承道，“只是……奴婢有些不明白。您为何要用‘七日绝’这么麻烦的毒？直接一刀杀了那老太婆，岂不是更干脆？”
　　“你懂什么！”皇后瞪了她一眼。
　　“直接杀了，痕迹太重，容易被查出来。”
　　“用‘七日绝’，神不知鬼不觉。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她是急火攻心而死。谁也怀疑不到，本宫的头上来。”
　　“更何况，”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本宫就是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就是要让她，尝尝这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这，才只是个开始。”
　　“等到中秋宫宴那天，本宫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李良娣听得，不寒而栗。
　　她觉得，眼前的皇后，就像一条美丽的毒蛇。
　　而自己，不过是她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对了，”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张院使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张院使自从去了苏家，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太医院里，查阅医书。听人说，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七日绝’什么的。”
　　“什么？”皇后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他发现了‘七日绝’？”
　　“是……是啊。”李良娣被她吓了一跳。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七日绝”是宫廷秘药，除了她和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
　　张院使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李太医！”皇后惊呼一声。
　　李太医是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接触到“七日绝”的人。
　　如果张院使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那……
　　“来人！”皇后厉声喝道，“立刻去天牢！告诉李太医，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如果苏锦瑶敢用刑，就让他，自己了断！”
　　然而，她派去的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天牢时，只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太医，死了。
　　不是自杀。
　　而是，被刘全，用一根银针，刺破了喉咙。
　　刘全的手上，拿着一张刚刚逼问出来的，还带着血的口供。
　　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
　　而苏家。
　　在喂下那杯“毒水”之后，苏老夫人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差。
　　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大片的红疹，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苏夫人守在床前，哭得死去活来。
　　苏锦...t-宸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有苏锦瑶，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她在等。
　　等一个时辰。
　　以毒攻毒，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起效。
　　这一个时辰，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
　　床上的苏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那血，带着一股腥臭味，溅得到处都是。
　　吐完之后，她急促的呼吸，竟然，慢慢平稳了下来。
　　脸上的红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祖母！”苏锦瑶扑了过去。
　　她看到，祖母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清明，而有力。
　　她赢了。
　　她赌赢了！
　　就在这时，刘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带血的口供，和一个小小的，装着药丸的瓷瓶。
　　他走到苏锦瑶面前，单膝跪地。
　　“娘娘，幸不辱命。”
　　“李太医，全招了。”
　　“这是他藏在牙里的，真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