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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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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
苏锦瑶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明黄色绸缎上的虎头兵符,整个人都懵了。
这东西,她只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
那是调动千军万马的信物,是权力的象征,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又不敢触碰的禁忌。
萧煜他……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做什么?
“殿下,这……这是……”苏锦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京畿卫的兵符。”萧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京畿卫?”苏锦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京畿卫,是大梁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负责拱卫整个京城的安全。
这支部队,不属于兵部,不属于五军都督府,它只听命于一个人。
皇帝。
而现在,调动这支部队的兵符,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殿下,这万万不可!”苏锦瑶连忙将兵符推了回去,“此物太过贵重,臣妾担待不起!”
“有什么担待不起的?”萧煜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你连内务府都敢抄,连皇后的脸都敢打,还怕一个小小的兵符?”
“这不是一回事!”苏锦瑶急了,“内务府的事,是陛下授意的。可这兵符……私相授受,是谋逆的大罪!”
“谁说,是私相授受了?”萧煜挑眉。
他将苏锦瑶的手,连同那枚兵符,一起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父皇已经同意,由我暂代京畿卫统领一职。”
“而你,是我的太子妃。”
“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霸道无比。
苏锦瑶的心,却因为他那句“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而漏跳了一拍。
“可是……”
“没有可是。”萧煜打断了她的话。
“苏锦瑶,你听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中秋宫宴,不会太平。”
“皇后不是傻子,她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敢动我,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动你。”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
“这枚兵符,你拿着。万一有什么事,它可以保你一命。”
苏锦瑶看着他,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莫名地一软。
“殿下,您是不是……要出远门?”苏锦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如果不是要离开,他何必做如此周详的安排。
萧煜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但这个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去哪里?去多久?”苏锦瑶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萧煜的语气,冷了下来。
苏锦瑶咬了咬唇。
她知道,这是牵扯到了国家机密。
可她就是忍不住地担心。
“那……殿下万事小心。”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句最简单的叮嘱。
“嗯。”萧煜应了一声。
他松开手,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苏锦瑶叫住他。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从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又快步走了回来。
“这个,你拿着。”
她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萧煜的手中。
那是一个绣着青竹的香囊,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只是,那竹子绣得……有些一言难尽。
歪歪扭扭,像几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这是什么?”萧煜看着手里的“豆芽菜”,嘴角抽了抽。
“护身符!”苏锦瑶的脸有些红,“我……我亲手绣的!里面放了艾草和雄黄,可以驱邪避瘴,防蚊虫叮咬。”
这是她以前,为了讨好沈墨辞,特意学了半个月的女红。
结果,还没送出去,就出了那档子事。
没想到,今天,竟然送给了萧煜。
萧煜看着她那副“你快夸我”的小表情,忍俊不禁。
“就你这手艺,还想拿出来送人?”他嘴上虽然嫌弃,手却很诚实地,将那个香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算了,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本宫就勉强收下了。”
苏锦瑶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殿下,您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萧煜的脸,僵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板起脸:“胡说什么!本宫不好看吗?”
苏锦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恋”,弄得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这个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香囊,而变得轻松起来。
萧煜难得地,没有急着走。
他坐了下来,拿起苏锦瑶画的那些图纸,看了起来。
“这是……宫宴的坐席图?”
“嗯。”苏锦瑶点头,“我按照官员的品级,和各家的关系,重新排了一下。尽量把有嫌隙的,都隔开。免得到时候,喝多了,打起来。”
“考虑得倒是周全。”萧煜又拿起另一张。
“这是……歌舞的编排?”
“对。往年的宫宴,都是些陈词滥调,看着都想打瞌睡。我这次,特意排了一出新戏,叫《霓裳羽衣舞》。”
“霓裳羽衣舞?”萧煜挑眉,“听名字,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苏锦瑶一脸得意,“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萧煜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待在毓庆宫了。
这里,没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没有父皇的猜忌试探。
只有一个会跟他斗嘴,会给他绣“豆芽菜”香囊,会为了办好一场宫宴而熬夜画图纸的……苏锦瑶。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变得异常柔软。
“苏锦瑶。”他忽然开口。
“嗯?”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苏锦瑶,却像是听懂了。
她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萧煜的心上。
萧煜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
就像他来时一样。
苏锦瑶拿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兵符,在窗边,站了许久。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知道,从她收下这枚兵符的那一刻起,她和萧煜之间,就不再仅仅是盟友了。
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殿下,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声呢喃。
第二天,苏锦瑶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有条不紊地,筹备着中秋宫宴。
只是,东宫的侍卫,在不知不G-觉中,换了一批人。
那些新换上来的侍卫,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刘全,也开始频繁地,出入京畿卫的大营。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东宫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皇宫。
所有的一切,都在苏锦瑶的掌控之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这天,苏锦瑶正在核对宫宴的宾客名单,一个宫女,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
“镇国将军府……派人传信,说……说苏老夫人,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