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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最近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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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租房边上开着的美食一条街又新开了家麻辣烫,张澜屁颠颠带上手机就去了。最后打包了份牛油的回来吃,不光看上去色泽鲜香麻辣,回味更是口舌生津,好吃啊!
确实是值得排半小时队去买的嘛!难怪没怎么宣传店里都有那么多人侯着。
‘这是什么?豌豆尖,爽脆。’
‘这是什么?章鱼肠,一口三只。’
‘海带苗、鱼籽包……嘛,大概是新店铺开业福利,大把大把的品类吃下来倒也没花多少。’
揉了揉肚子,吃饱喝足的张澜随手打开了电脑,准备电竞一把消消食。他摊在沙发上,懒懒散散也没个正形。是打一把金铲铲呢?还是开一局LOL?
心情不错的人影猫在那里,嘴里哼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儿。忽然他惊叫一声:“靠!”
原本是正在加载中的电脑忽然黑屏了,气的他直接坐直了。手忙脚乱,左边摁摁右边敲敲,哪怕把电脑拆开了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他叹了口气,认命了。得了!又是一笔维修费。
偏偏屋外的猫又开始呜呜嗷嗷嘶吼了,叫人更没耐心了。烦躁地揉了把有些长了的头发,张澜磨蹭着穿上了鞋,准备出去上个厕所。
出门时顺手抓起新店开业赠送的可乐,张澜看了看手机电量,扯了几张纸就边喝边往外走。
他们这片儿的租房公用一个公共厕所,他手机电量够,索性出来转一转,上完厕所再回去。
等他回去那野猫大概也走了,毕竟他们这儿啥也没有,只有这些已闻其声未见过其面的猫猫狗狗偶尔会流浪过来又兀自跑走。
到厕所门口时,可乐正好喝完。往洗手池边的垃圾桶一投,正中。张澜嘿嘿笑两声,抬脚继续往厕所里走。
他径直走到最里面那间,这边有窗,空气最清新,是他的独家优先位,今天很显然没有其他人占着坑。
窗外天有些暗了,而且背着商业街,外面只有漆黑一片。
上完厕所,张澜刚要起身,忽然胸腔内传来一阵酸痛,从心脏开始一下一下传到每个细胞。
槽了!不会是心脏出问题了吧!
心脏的不适让他的呼吸停了几刻。昏暗的夜色中,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迟钝地掠过窗口。
他几乎喘不上气,只好又慢慢蹲下,眼睛死死盯着地板的花纹。
好在很快就好了起来。
发现能重新正常呼吸了,张澜终于慢慢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一边拉拉链一边看窗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月亮躲在云层后头将被扯出的几缕云照透亮,甚至窗外叶子都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扯了扯嘴角,盘算着明天反正没课不如去趟医院。一想到又倒霉的要爆金币了,他连转身都带上了心痛,冲好水,他抖抖肩,仍旧飒飒往外走。
然而人大概是倒霉起来就会一直倒霉好一阵儿的,到洗手池这儿他终于发现他今天是倒霉的不得了。
一共就四个水龙头,他一路连开三个都没水。
直到最后一个,拧开水龙头,终于有白花花的水淌出来。
“金盆洗手,霉运飞走!”张澜也不想再装酷了,嘴里念叨着,只盼望今天的水逆就此结束。
张澜骂骂咧咧甩甩手——纸一张没剩,根本没东西擦手!
忽然好像可以听到从不远处传来几声警笛声。
‘哈?这老街能出什么事?’他探头探脑,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于是索性赶紧往出租房回去了。
转过一个墙角,张澜瞪大了眼睛。
火光忽然烧到他的眼睛里。他的出租屋燃烧起来,风卷着火星落到他身边,消防员正在灭火。
诡异的像做梦一样。
火光冲天而上,张澜几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就是人倒霉的时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吗?
‘原来是着火了吗?那刚刚的应该是消防车在老街路宽的那侧救火的动静。他想着,是烧到他住的那间来了吗?好像是的。怎么办?先往空旷的地方去?’
张澜忽然打了个喷嚏,鬼使神差想到要不要去把自己的要修的电脑带出来......
“喂!那小子搁着干嘛呢?喂!小伙子!”有人拽了他一把,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今天坐在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店堂口帮忙择菜的老人。
‘算了吧,反正出租屋里没放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没必要拼死拼活的。’他打了个寒颤。
他也想找个人打听打听怎么回事,毕竟他出去也没多久,怎么会烧的这样厉害呢?
张澜端详眼前的老人,是个精瘦的老头,看着就是干活利索的人。听老板说是放心不下不惑之年再度创业的儿子——老板本人,非要来帮忙的。
老人抓着他的小臂,抓得很紧,像铁钳子一样箍住骨头,拉着他往前走。离火光越远,周遭越安静。老人机械地往外走,走得快得不得了,又死死抓着他。
张澜想叫他轻点儿,但是背着火光走了很久,老人的脸上仿佛泛着层青光,叫他有点儿怯了。
一路上他没看到平时或熟或陌生的街坊,只是偶尔有一两个民警来找有没有留在这儿没走的住客。
“您儿子收摊了吗?”好蠢的问题,张澜一问出口就想捂住自己的嘴,不然还要去人家店里坐坐,再吃一顿啊?
老人倒是语气波澜不惊地开口了:“嗯,已经走了。”
“哦...哦。”张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只盯着脚背,余光瞟着四周,任由被拉着走。
“你自个儿跟着警察出去吧。我要先去医院。”
“我陪您去吧!反正今晚应该睡不好觉了。”他不知道老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去医院,只觉得自己可以陪着老人过去的。
正好他也要找个时间去医院的,不如今天就去,所以他又说:“我身体也不大舒服,本来就准备去医院的!”
老人抬起头,蔑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哼!我药吃完了要去医院,你凑什么热闹!”
他又指指外面的路,主干路上灯火通明,支援的人络绎不绝。
“你那么晚去医院做什么?”
张澜只能尴尬笑笑,看到老人向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走去,回头对他扬声道:“哼!谁用你送!我儿子这不是来接我了吗?”
于是他放下一口气,安心同那热心肠的老人练练道了几声再见。
路上的人不少,但是井然有序。
跟着参与救援的志愿者,他正式被营救出去。此刻穿着个白背心和大裤衩,手上也只有一台快没电的手机。
坐到救济的帐篷里,他在手机上一顿搜索,完全没有相关信息。张澜越发一头雾水,这么离奇的大火居然还没有人发短视频吗?
迷迷瞪瞪间,甚至忘记用向志愿者借的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他便合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等张澜醒来时,身上只裹着救援队发的毯子。
摸起手机,没电了。
“哈?”
重新给手机续上命,张澜忽然后怕起来。
刚做完一夜噩梦,醒来忽然发现昨天又是心脏疼,又是鬼使神差想回火海那那台坏掉的笔记本,简直匪夷所思!简直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学校社区做了那么多的安全教育,怎么会差点往火里走啊。
‘还好当时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
‘要出去帮帮忙。’他想,要顺便去看看昨天拉着他的老大爷。
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寒意让张澜的胳膊汗毛竖起。他僵在那里没有动,只有外面惨白的光照进来。
‘应该是体育馆的光’,他想,昨天他被救援人员领着去了安置点,应该是最近的一个安置点了。
‘我睡了多久?为什么没有人活动的动静?这个安置点人这么少?’
张澜心一横,抓紧手机往外一探。
好消息,外面什么都没有。
坏消息,外面什么都没有。
“不儿?”这分明是在一个走廊里,两侧的墙不算高只是刷着斑驳的漆,向前面不断延伸看不到出口。再回过身,哪里还有什么帐篷?只有几块橘红的碎布挂在那里。于是张澜把嘴里差点脱口而出的有没有人憋回嘴里。
感觉有点不对。他伸手撩起布料,底下是堆叠在一起的缺胳膊少腿的家具,甚至没有躲人的空间。
慢慢后退两步,张澜看了看手里正给手机充着电的充电宝——市救灾工作队的队徽正映在上面,手机却迟迟无法正常开机。
抬头,走廊顶部没有异常,昏黄的灯光来自老旧的感应灯,隔一会儿就呲的暗一下。
不对!张澜立马转过身,扯开腿拼命跑。
他一直在跑,却久久未跑出走廊,只是一直朝着远方的灰暗处狂奔。而四周却也没有异变。
‘自己吓自己…’有些跑不动了,张澜有些好笑的想,指不定是自己脑袋出了点问题记错了灯光颜色呢。
扶着膝盖喘几口气,张澜忽然意识到他无法在走廊里站直了。
肯定是有哪里不对的,他开始观察墙壁,两边都没有窗户只偶尔嵌着几扇门,门牌号也是没有的。
没有再胡乱移动,张澜咽了口口水,望向看不见头的走廊远处。
忽然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头发——是走廊在变小。
空间越来越窄小,出口却全然没有要出现的样子。
难倒要被这些墙压扁?张澜摸向最近的一个扇门,用胳膊肘试图撞开它。
沉重的撞击声后,张澜被弹开,蹲坐在地上,看上去是木质的门完全没有要打开的痕迹。
而且兴许是发现他插翅难飞了,走廊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
张澜甚至无法着力再去撞门了。
‘不会莫名其妙死掉吧!’
张澜有些认命了,随手敲了敲门。
“咚、咚”两声后,门后传来咔哒一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