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可笑又可悲 也是今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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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李知昂惊叹起身，一只手环抱于胸前，另一只手摸着下巴围着池宁昔左右打量，宛如见到外星物种。
“没想到我们小宁昔也有变成白天鹅的一天，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池宁昔：“……”
陶凡也频频点头，附和着打趣，“果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平时脸都不一定洗，能好看才怪。”
池宁昔：“……”
朱蔓白了眼二人，离坐起身来到池宁昔身边，双手搭上她的肩，“我愁你们是嘴欠，我们宁昔一直都好看。”
“你说对不对？齐明也。”
朱蔓的话题突然转向齐明也，几人的视线也顺着话音望去。
齐明也此时还未完全从震惊中回神，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开始没由来的发慌，尤其当池宁昔的眼神也一并看过来时，他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戳破他表面冷静的伪装。
池宁昔尴尬解围，“你们也别拿我开玩笑，一会还要拍戏……”
“很漂亮。”齐明也忽道。
池宁昔神色微怔，要说的话卡在了嗓眼里。
“她怎么穿都好看。”齐明也眼底浮出笑意，不错眼珠地看着池宁昔，大方补充道。
被齐明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池宁昔耳尖倏地红了起来，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朱蔓几人仿若吃了口狗粮，甜得发腻。
章清则背靠椅背，悠闲翘起二郎腿笑看着几人，心里不禁感慨起还是年轻好。
……
戏重新开拍。
池宁昔顶替朱蔓的位置，和陶凡、李知昂二人继续拍摄那场三人城墙对决的戏。
由于池宁昔首次跳城墙没能控制好力度，武戏呈现效果不尽人意，章清让她调整呼吸，重来。
接连试了两次，池宁昔吸取失败中的教训，在第三次时和陶凡、李知昂二人配合默契，零误差完成这场三人对决戏。
没有导演从中搅局，全程武术动作设计都交由章清负责，拍摄进度远比想象中顺利，呈现出的效果也比反复更改的四不像打戏强。
齐明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看着池宁昔在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中取得成功，替她紧张的同时也替她开心。
“她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裴安朗不知何时来到齐明也身后，望向场内与章清说戏的池宁昔，问道。
齐明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裴安朗抬脚上前，和齐明也并肩站立，“我问过，她和其他三位武替是武指花高价外聘来的，能冒着危险接下这份活，说明挺缺钱。”
“你们是朋友，你完全可以给她提供金钱上的帮助，不用她冒这份险。”
裴安朗看似人畜无害的提议里，却暗藏嘲讽。
齐明也不是最喜欢高高在上，装无私装大方，施舍别人吗？那他怎么不施舍给他那位朋友？
齐明也只轻描淡写道：“她要的不单单是钱。”
“哦？她还想要什么？”
“维护心中的信念。”
“什么意思？”
齐明也没答。
他清楚，池宁昔之所以那么拼命，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帮助田馆长留下武馆。
她说过，武馆是传承，她的付出是为了让传承能延续下去。
她和朱蔓几人确实需要钱帮助武馆渡过难关，但他们更希望这钱是通过自己努力所得，让武馆立于尊严之上，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从始至终，他们都在尽一切可能寻找筹钱的法子，唯独没有开口向人祈求。
他自然会帮她，但不是以送钱的方式。
想着，他下意识摸向兜里的手机，历风那边应该已经有所行动。
没等来齐明也的回复，裴安朗面上平静无波澜，心底对齐明也的不满又加深一层。
那年他六岁，跟随父亲去往齐家应聘司机，在那里，他遇见了和他同龄的齐明也，身上所穿全是名牌，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是他家三个月的生活开支，手里弹的是他从不敢肖想的天价钢琴。
只因出身家境不同，他与齐明也就好像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齐明也自出生起，便陪受宠爱，有爱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外公，还有富裕到让人羡慕的家境。
而他，母亲在他三岁那年生病去世，只能跟着父亲四处奔波讨生活，一节像样的音乐课都没上过，更别提选学一项昂贵的乐器课。
他与齐明也的鲜明对比，也让他心底的自卑被无限放大。
可令他奇怪的是，齐明也的母亲余沁从见他第一面开始，便对他颇为照顾，不仅雇佣他父亲为齐家的司机，还允许他和他爸一同住在齐家，和他们同桌吃饭。
自那以后，齐明也所享有的一切待遇，他也有。
齐明也念名校，他也念。
齐明也穿名牌，他也穿。
齐明也学钢琴，他也能学，并且还能根据自己的喜好选学其他乐器。
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他生出了想要和齐明也攀比的心，甚至萌生出要挤走齐明也，一人独占齐家资源的念头。
可齐明也远比他看到的还要优秀，哪怕他铆足了劲学习，也赶不上齐明也的成绩。
文化课他赶不上齐明也，书法也不及齐明也的三分之一，唯有乐器上，他能略胜齐明也一筹。
所以，为了要赢齐明也，他有了想从事演艺行业进军娱乐圈的念头。
余沁花钱让他出国深造，他也不负众望，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他的热度远超齐明也，粉丝量是齐明也的百倍。
他曾有意无意在齐明也面前炫耀过他的成就，可齐明也对此并不在意，就好像这些年他为了赢得齐明也做的努力，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从始至终，齐明也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偏偏不信，不信有人会无欲无求，他想，定是他没有撼动到齐明也真正在乎的东西，所以齐明也才会全程无动于衷。
有了这个念头，他又把心思打到了闻晴若身上，那位同样有着二世祖身份的大小姐。
闻晴若和齐明也念的同一所幼儿园，双方父母也有来往，二人平时见面相处的时间比其他同学多，在外人眼里，他二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
但齐明也对待闻晴若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也让人摸不透齐明也的心思，裴安朗来了以后，闻晴若更喜欢和热情的裴安朗亲近。
裴安朗也愿意宠着闻晴若，包容她所有脾气，每当他们三人一起出门，不管是上学还是游玩，只要他和闻晴若走得近，齐明也总是被冷落扔在后方的那个人，这也让他有种赢了齐明也一局的快感。
他追求闻晴若，和闻晴若交往，也是想看到齐明也输给他时的狼狈模样，可齐明也没有，不管他和闻晴若如何亲近，如何当着齐明也的面秀恩爱，对方仍面不改色，甚至表现得毫不在意，这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度以为齐明也是情感缺失。
可今天，他在拍摄现场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齐明也，会为那个叫池宁昔的女人担心，为她紧张，为她出头，还会用温柔的眉眼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打来电话的那刻，齐明也也会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寻个安静的地方接听。
他能看出，不同于对待闻晴若的不冷不热，对待池宁昔，齐明也表现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耐心与温柔。
也是今天他才明白，齐明也不是不会爱，只是爱的人不是闻晴若。
他忽觉自己既可笑又可悲，和齐明也较劲了那么多年，结果抢来的还是对方不在意的。
导演老远便看见说话的齐明也和裴安朗，现下拍摄已经结束，他又屁颠屁颠走向二人，咧开嘴笑。
“齐老师，安朗，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订酒店。”
“我还有事，改天。”齐明也率先开口回道。
“齐老师，您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去安排。”
“一些私事，不麻烦，先失陪。”
齐明也朝二人微微点头示意，迈开步子离开。
“……”导演被冷落，又把目光落在裴安朗身上，“安朗，晚上一起吃饭……”
“导演，我晚上回去还得开直播和粉丝见面。”裴安朗截断导演的话，“没时间，改天。”
说完，也不等导演是何反应，径自走开。
导演热脸接连贴了两个冷屁股，瞅着二人各自离开的背影，心里别提多郁闷。
他要是一开始知道那人是齐明也，也不敢公然漠视齐明也的朋友，现在也不知道齐明也会不会把他捅出去。
考虑到裴安朗和齐明也是朋友，他本想请二人吃饭缓和关系，再让裴安朗从中帮他说情，就现在的状况来看，没戏。
……
齐明也找到朱蔓，和她一同在动作组等池宁昔三人换装回来。
自他坐下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朱蔓觉得无聊，主动挑起话题，“你和宁昔是怎么认识的？”
“她救过我。”齐明也回。
“救过你？什么意思，还能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成？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会这么大胆……”
朱蔓话到一半，瞥见齐明也全程认真不像说谎的表情，又顿住，“还当真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让宁昔救了？”
“嗯。”
“……你们高海还真乱。”
“人多的地方是非也会多些。”
齐明也没有说自己是为何被挟持，只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那你喜欢我们宁昔吗？”朱蔓直白发问。
齐明也微微一愣，喜欢吗？
他不知道，他没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
朱蔓见他茫然出神，又问：“那我换个问题，你会不会丢下宁昔一个人？”
齐明也坚定摇头，“不会。”
朱蔓打了个响指，“不会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丢下宁昔一个人，她也就看上去开朗，其实比我们还怕孤独。”
“曾几何时，也有人跟我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可后来……”
说到这，朱蔓怅然顿住，眼中露出浓浓的悲色。
齐明也不知怎么安慰人，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节哀。”
“……”
节哀？节什么哀？
朱蔓哭笑不得，“他没死，他只是背着我找了小三小四小五，我忍不了分手了。”
齐明也恍然大悟，语气平静道：“还不如死了。”
朱蔓愣了一瞬，回过味后乐得她捧腹大笑，“哈哈哈……说的对，还不如死了，你能有这觉悟，是好事。”
她想，倘若以后宁昔当真喜欢上齐明也，也得先保证对方的人品能过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