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我只“爱”你 陆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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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只“爱”你
不知不觉，已经是8月7日了……
德国的微风吹过耳畔，惹的人耳朵发痒，现在正是早上九点半左右，晨阳正在陆灼怀里睡得正香。
晨阳似乎是有着醒过来的迹象，他的眼睫毛颤了颤。陆灼早就醒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晨阳熟睡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细细地捋到了耳侧。阳光透过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漫进来，一层薄薄的纱帘过滤掉刺眼的光线，暖融融地铺在床上，落在晨阳柔和的脸庞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街道轻微的声响，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绵长平稳的呼吸。
晨阳的眼皮缓缓半睁，朦胧的睡意还黏在眼底。他微微抬起下巴，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陆灼，毫无防备地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一吻落下，羞怯瞬间漫遍全身，他立刻把头埋进陆灼宽厚温暖的胸膛，闷闷地低声开口：“早安，陆灼。”
陆灼看着他这副藏不住害羞的模样，胸腔发出低沉的笑声，手臂用力收紧，将人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晨阳泛红的耳廓，温柔郑重地开口：“早安，我的爱人，晨阳……”
晨阳的耳朵尖红得通透，脸颊也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他紧紧贴着陆灼跳动的心脏，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算下来，他们相恋再到登记结婚，转眼就快两年了。晨阳三十一岁，褪去了年轻时候的莽撞浮躁，心思细腻温柔，遇事懂得隐忍包容；陆灼二十三岁，满身鲜活热烈的少年意气，果敢倔强，永远一腔赤诚。一纸婚书，一场漂洋过海的小型仪式，将两个人牢牢绑在了一起。可生活的节奏好像并没有因为结婚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恋爱时两个人朝夕相伴，结婚之后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打理小家，一起面对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彼此心里多了一份斩不断的责任，多了一份笃定一生的承诺。
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他们从来不会厌烦重复的告白。清晨睁眼的那一刻，忙碌一整天归家相拥的时候，出门前的短暂告别，傍晚并肩散步的途中，总会不厌其烦地对彼此说着：“我爱你！”吵架赌气的时候，气氛降到冰点，谁都不肯先低头僵持不下，可只要其中一个人轻声说出这三个字，所有的委屈、烦躁、怨气就会瞬间消散大半。
世俗的眼光，却始终不肯善待他们。亲戚长辈无法接受这段感情，网络上到处都是刺耳的流言蜚语。
“两个男的结婚，好恶心啊！”
“他们就应该去死！”
“去娶个媳妇儿不好吗？”
“说不定都有病！”
这些伤人的话语，他们全都听到过。亲戚轮番发消息劝说晨阳放弃这段感情，斥责他不孝，不顾家族脸面，威胁要断绝亲属关系；陆灼的父母起初极力反对，切断了生活费，怒斥陆灼荒废前程，执迷不悟。陌生的网友肆意造谣诋毁，有人到处散播难听的谣言，甚至举报晨阳的线上工作，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晨阳整夜失眠，不断自我怀疑。异国他乡独自生活本就孤独，柴米油盐的琐碎开销、租房的压力、学业生活的重担，再加上四面八方的非议刁难，层层叠叠压在两人的肩头。
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开对方的手。陆灼永远冲在前面替晨阳抵挡恶意，删掉恶毒的评论，拉黑出言不逊的人，一遍遍告诉晨阳，旁人的看法定义不了他们的幸福。晨阳也学着放下内耗，不再因为别人的恶意自我否定，两个人紧紧依靠彼此，把外界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公寓的门外。别人越是不看好，他们就越要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阳光渐渐爬升，温度一点点升高。陆灼宽大的手掌缓缓摩挲着晨阳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晨阳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指尖轻轻勾住陆灼的脖颈，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忐忑：“陆灼，生活总会有疲惫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天激情慢慢淡掉，我们再也没有现在这样心动的感觉？外面那么多人不看好我们，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陆灼双手捧住晨阳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细腻的肌肤，眼神坚定又温柔，没有一丝迟疑：“新鲜感从来不是和不同的人重复生活，而是和相爱的人不断探索新的风景。心动不会消失，只会沉淀下来，融进日常的一粥一饭里。世俗的流言打不散我们，平淡的生活消磨不了爱意，岁月只会让这份感情越来越牢固，永远不会变质。”
晨阳鼻尖微微发酸，主动踮起脚加深了这个清晨的吻。暖阳倾泻而下，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其中。温存了许久，两人才慢悠悠起身下床。
公寓温馨精致，开放式厨房连通客厅。实木书架层层摆满书籍，相框里放着他们婚礼上的合照，阳台的窗台摆满各种各样的绿植与鲜花，都是晨阳闲暇时亲手栽种养护的。陆灼在德国的大学攻读硕士学位，课业繁重，每天穿梭在图书馆和教室之间；晨阳做自由撰稿人居家办公，守着小家，等着陆灼归来。
陆灼走进厨房准备早餐，煎吐司、热牛奶、烤鲜嫩的培根，动作娴熟流畅。阳光斜斜地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线条干净利落。晨阳斜倚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满是安稳的幸福感。从前他从未奢望过这样的生活，在旁人的偏见里，他以为自己注定孤身漂泊，直到陆灼毫无保留地闯进了他灰暗的世界。
陆灼回头看见他发呆的模样，笑着扬了扬下巴：“别愣着了，过来摆放餐具。”
晨阳笑着走上前，将洁白的瓷盘一一摆放在餐桌上。早餐上桌之后，两人面对面坐着用餐。陆灼不停往晨阳的餐盘里夹肉，生怕他吃得太少。吃饭的时候晨阳拿出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表哥又发来一长串指责的消息，苦口婆心劝他回国相亲成家，放弃这段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
晨阳把手机转向陆灼，语气平淡又疲惫：“他们永远只会按照世俗的规矩要求别人，从来不会关心我到底过得快不快乐。”
陆灼伸出手，牢牢握住餐桌上晨阳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旁人的祝福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必需品。他们体会不到我们深夜互相慰藉的温暖，体会不到我们熬过艰难时刻的坚持。族谱、脸面、世俗的规矩全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就足够了。”
晨阳听完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吃过早饭，陆灼上午没有课程，决定带着晨阳去往城郊的黑森林徒步散心。德国的黑森林草木繁盛笔直，松树高耸入云，林间点缀着白色雏菊、紫色风铃草，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叮咚作响。陆灼穿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搭配工装束脚裤，身形挺拔利落；晨阳身着浅灰色针织长袖，身形清隽。两人紧紧牵着手漫步在林间蜿蜒的石板小路上。德国本地人思想包容豁达，路人见到牵手的他们，只会友善地微笑点头，没有异样鄙夷的目光。晨阳心里暗自感慨，隔着山海，人与人看待爱的方式竟然相差这么多。
走了一段路程，两人坐在一棵粗壮松树之下的木质长椅上休憩。清风穿过层层树叶沙沙作响，晨阳慵懒地靠在陆灼的肩头，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
“陆灼，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择我？”晨阳轻声问道，“我比你年长八岁，敏感又多虑，身上还有一堆国内的麻烦事。你风华正茂，优秀的人比比皆是，你本可以拥有所有人眼里顺理成章的人生。”
陆灼侧过头凝视着晨阳精致的眉眼，思绪回到初次相遇的那天。彼时晨阳事业受挫，孤身漂泊异国，外表故作坚强，内心柔软善良，就算受过生活的伤害，依旧愿意温柔对待世间万物。年龄从来都不是阻碍，他爱上的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别人再好都与我无关。你的敏感不是缺点，是受过委屈的证明。全世界几十亿人，唯独你牵动我的心神。这份心动不会消退，只会越来越浓烈。”
晨阳眼眶微微湿润，主动吻上了陆灼的唇。幽静的森林无人打扰，风声为伴，爱意肆意生长。
他们在林间游玩到午后，落日斜斜垂挂天边，两人驱车返程回到公寓时，漫天晚霞铺满整座城市，橘红色的霞光落在红瓦的屋顶上，美得动人心魄。
回到家中，陆灼着手准备晚餐，晨阳在一旁洗菜切菜打下手。开放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满满的烟火气萦绕在两人周身。晚餐十分丰盛，奶油意大利面、香煎三文鱼、新鲜蔬菜沙拉，还有一瓶清甜的低度果酒。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
“我爱你。”陆灼率先开口。
“我也爱你。”晨阳眉眼弯弯地回应。
晚饭结束之后，陆灼坐在书桌前撰写学术论文，繁重的学业常常需要忙碌到深夜。晨阳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撰写文稿，电脑屏幕泛着淡淡的微光。公寓里一片安静，只有敲击键盘清脆的声响。陆灼遇到解题瓶颈的时候，就放下钢笔走到沙发边，轻轻抱住晨阳汲取力量，晨阳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耐心安慰他，帮他梳理思路。轰轰烈烈的爱情从来不是生活的常态，平平淡淡的彼此扶持，才是长久的依靠。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座城市渐渐沉寂下来。陆灼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学习任务，关掉电脑。他俯身稳稳地横抱起晨阳，晨阳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佯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陆灼低低地笑着，抱着他回到卧室。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小灯，朦胧柔和的光线铺满房间。两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得能够感受彼此的气息。
晨阳忽然提起网上的流言，有人笃定同性的爱情无法长久，新鲜感一过就会分道扬镳，嘲讽他们现在的深情不过一时冲动。
陆灼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眼神炽热又虔诚，一字一顿郑重地说道：“旁人的闲言碎语毫无分量。两年只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往后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亲戚的不理解我们慢慢化解，网络的谩骂我们置之不理。山海阻隔不了我的心意，平淡磨灭不掉我的爱意。”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晨阳精致的眉眼，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全世界那么多人，我谁都不爱，我只爱你，晨阳。这份爱意永远热烈鲜活，不会褪色，不会冷却，不会随着时间消磨殆尽。”
晨阳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委屈的泪水，是满溢的幸福。他紧紧抱住陆灼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外界再多的非议，生活再多的磨难都无所谓，他拥有陆灼毫无保留的偏爱，就拥有对抗世间一切风雨的底气。
月光温柔地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两人相拥着安然入睡。第二天朝阳照常升起，八月的风依旧温柔和煦。陆灼早早醒来，低头凝望怀里的爱人，温柔地帮他理好耳边的碎发。晨阳缓缓睁开双眼，送上缱绻的早安吻，害羞地依偎进他的怀抱。
“早安，陆灼。”
“早安，我的爱人晨阳，我爱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奔赴向前。陆灼的学业一路高歌猛进，论文得到教授的高度认可，争取到了参与跨国科研项目的宝贵机会。晨阳的写作事业蒸蒸日上，他把两个人相守的故事写成散文，治愈了许许多多身处困境、饱受世俗偏见折磨的陌生人。越来越多的人读懂了他们爱情的真诚与纯粹，无数读者发来鼓励的留言，祝福他们长久幸福。
国内的亲戚依旧会有不理解的声音，但他们早已练就强大的内心，不会再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自我内耗。陆灼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给自己的父母，诉说自己的真心，讲述晨阳的善良与温柔，讲述两个人对未来的完整规划。没有争吵辩解，只有赤诚的真心。久而久之，陆灼的母亲率先软化态度，主动发来消息叮嘱他们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晨阳的父母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接受，却不再强硬逼迫他回国，不再以断绝关系相要挟，默许了他们的选择。恶毒的流言依旧偶尔出现，但已经无法伤害到他们分毫。
闲暇的假期，他们走遍欧洲的各个角落。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皑皑的白雪，普罗旺斯一望无际的紫色薰衣草花海，罗马古老斑驳的古城街巷，圣托里尼一望无际蔚蓝的爱琴海，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牵手同行的身影。圣托里尼的落日染红整片海面，波光粼粼，海风轻轻吹拂。陆灼单膝跪地，拿出一枚简约精致的素圈戒指，再一次求婚。没有盛大奢华的排场，只有落日与大海作为见证者。
“晨阳，两年的陪伴何其有幸，往后岁岁年年，请你一直陪我走下去。我只爱你，至死不渝。”
晨阳笑着伸出手，任由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眼里盛满光亮。海风卷起层层浪花，浪漫永不落幕。
往后的数几年，爱意永远保持最初的热烈，激情永不消散，浪漫永幕，他们永远奔赴彼此，永远鲜活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我只“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