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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永恒契约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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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永恒契约
维也纳的冬夜,总是带着一种被岁月沉淀过的、极其奢华的古典美感。
不同于慕尼黑那种带着几分冷硬的肃穆,这座被誉为“音乐之都”的城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属于华尔兹的浪漫与缱绻。
今晚,陆灼包下了霍夫堡皇宫附近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顶级米其林餐厅的顶层露台。
露台的四周被厚重的防风玻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将阿尔卑斯山脉吹来的刺骨寒风彻底隔绝在外。玻璃上因为室内外的温差,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过那层朦胧的水雾,整个维也纳的夜景像是一幅被打翻了调色盘的油画,在两人的眼前徐徐展开。
远处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而神圣。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灯交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露台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了,只有餐桌上那盏复古的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香气——那是顶级的黑松露、慢烤和牛,以及两杯刚刚醒好的、散发着醇厚果香的波尔多红酒混合而成的味道。
晨阳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黑色丝绒西装,里面搭着暗红色的真丝衬衫。他今天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在公司那种精明干练的“死对头”气场,反而透出一种极其温润、极具攻击性的性感。
他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坐在对面的陆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坐在对面的陆灼,今晚显然也经过了极其精心的打扮。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合的三件套高定西装,深灰色的马甲将他宽阔的肩膀和紧致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此刻,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让无数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陆氏集团总裁,正微微倾身,用一把精致的银质餐刀,将盘子里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和牛切成极其均匀的小块。
“陆总,”晨阳看着他这副极其贤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切肉的动作,简直比切那些并购案的文件还要认真。怎么,陆氏集团什么时候改行做餐饮了?”
陆灼听到他这大逆不道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和宠溺。
“陆氏集团不改行。”陆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极其迷人的磁性,“但我愿意为了某个人,洗手作羹汤。”
说着,他放下餐刀,端起那盘切好的和牛,极其自然地换到了晨阳的面前。
“吃吧。”陆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最近为了跟进那个跨国项目,瘦了至少三斤。要是回去被公司那些长舌妇看到,还以为我这个当老板的,故意虐待我的首席助理呢。”
晨阳看着眼前那盘被切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温度都保持得刚刚好的和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顶级的食材在舌尖化开,带来一阵极其满足的幸福感。
“好吃吗?”陆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晨阳用力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不过,陆总,你今晚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从进门到现在,你不仅亲自给我切牛排,还包下了整个露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无事献殷勤’的行为,真的很可疑。”
陆灼听着他的抱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疑吗?”陆灼挑了挑眉,他看着晨阳,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那晨助理,要不要考虑……报警抓我?”
晨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般地端起酒杯,跟陆灼碰了一下:“陆总,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三流言情小说?这台词也太油腻了。”
“油腻吗?”陆灼轻笑了一声。他喝了一口红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晨阳那张被红酒熏得微红的脸。
“那等吃完这顿饭,我再做点不油腻的事。”
晨阳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盯得浑身发软。他咬了咬牙,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嘴里却嘟囔着:“陆灼,你最好说到做到。”
……
晚餐在一种极其暧昧而温馨的气氛中缓缓进行。
两人没有聊工作,没有聊那些让人头疼的并购案。他们聊着维也纳的街头,聊着刚才在餐厅楼下听到的街头艺人的小提琴声,聊着那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属于“死对头”的隐秘日常。
“陆灼。”晨阳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看着陆灼,突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
陆灼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高脚杯。听到晨阳的问题,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晨阳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脸上。
“记得。”陆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晨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一年前,在那个办公室里,你为了一个预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当时在心里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冷冰冰的脸。”
陆灼听着他这大逆不道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捏住了晨阳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呢?”
“然后……”晨阳的视线落在陆灼那双深邃如寒潭、却又在此刻燃起熊熊烈火的眼睛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然后,你就把我按在办公桌上,强吻了我。”晨阳的耳根开始发烫,但他没有躲避陆灼的目光,而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陆灼,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简直就像个强盗。”
“我是强盗。”陆灼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凑近晨阳,鼻尖几乎要碰到晨阳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不仅是个强盗,我还是个蓄谋已久的贼。我觊觎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晨阳被他这直白到近乎露骨的告白弄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看着陆灼,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用最卑微、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陆灼。”晨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陆灼皱起了眉头。
“后悔招惹我。”晨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嘴巴又毒。在公司里,我天天跟你唱反调,驳你的面子;在家里,我还要忍受你的控制欲和坏脾气。跟我在一起,其实挺累的。”
陆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晨阳的手紧紧握住。
“晨阳,你听好了。”陆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招惹你。”
他看着晨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怕你脾气不好,不怕你嘴巴毒,也不怕你跟我唱反调。我就怕……你不对我发脾气,不对我耍小性子。”
“因为,”陆灼深吸了一口气,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晨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当你对我发脾气、跟我吵架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是真实的。你是在乎我的。”
晨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着陆灼,看着这个永远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了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他终于明白,在这段看似由陆灼主导的关系里,真正被拿捏得死死的,其实是陆灼自己。
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陆灼……”晨阳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陆灼的手。
“我不会离开你的。”晨阳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哽咽,“我脾气是差,嘴巴是毒。但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陆灼的身体猛地一僵。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伸出手,抚摸着晨阳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陆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这可是你说的。晨阳,你最好记住今晚的话。你要是敢食言……”
“敢食言怎么样?”晨阳抬起头,红着眼眶,挑衅地看着他。
“敢食言,”陆灼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猛地低下头,在晨阳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就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晨阳被他这霸道到极致的宣言弄得有些发懵。但他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闭上眼睛,主动迎上了陆灼的唇。
这个吻,没有了白天在会议室里的那种剑拔弩张,也没有了桌子底下的那种隐秘调情。它温柔而深沉,像是一个跨越了所有障碍的契约,将两颗在寒冬里相互依偎的心,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
晚餐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陆灼让侍者端上了两份极其精致的法式焦糖布丁,然后拉着晨阳,走到了露台边缘的沙发区。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维也纳迷人的夜景。
“晨阳。”陆灼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低沉。
“嗯?”晨阳转过头,看着他。
陆灼没有说话。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晨阳的面前。
然后,在晨阳错愕的目光中,这位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运筹帷幄的陆氏集团总裁,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晨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灼。
陆灼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极其精致的铂金戒指。戒指的设计很简单,没有夸张的钻石,只在戒圈的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C”和“L”。
“晨阳。”陆灼抬起头,看着晨阳。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和霸道,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深情。
“一年前,在德国黑森林里,你向我许下了一个愿望,你说,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今天,在这个全维也纳都在为我们见证的夜晚,我想向你兑现我的承诺。”
“晨阳,我不想再做你的死对头了,也不想再做你的老板。我想做你的爱人,你的伴侣,你一辈子的依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晨阳看着陆灼,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跪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视线变得模糊。
他看着陆灼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看着那枚刻着他们名字缩写的戒指,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灼……”晨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哽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总裁。”
“我知道。”陆灼轻笑了一声,他看着晨阳,眼神坚定,“但我现在,只是一个想要娶自己爱人的男人。”
晨阳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他却在笑,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他伸出手,将陆灼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愿意。”晨阳看着陆灼,一字一顿地说,“陆灼,我愿意。”
陆灼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猛地将晨阳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他颤抖着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晨阳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
陆灼低下头,在晨阳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
在这个吻里,有他们过去一年的争吵和和解,有他们在德国黑森林里的誓言,有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露台外,维也纳的夜景依然璀璨。
而在露台上,两个相爱的人,终于跨越了所有的障碍,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
当陆灼牵着晨阳的手,重新走回宴会厅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落在了晨阳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
陆灼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疑惑、甚至是非议的目光。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晨阳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拿起麦克风,看着台下所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在晚宴结束之前,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晨阳,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位,是晨阳。是我的助理,是我的死对头,也是我陆灼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我们已经订婚了。希望在未来,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十秒钟,不知道是谁带头,宴会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晨阳站在陆灼身边,看着台下那些或震惊、或祝福的目光,感觉自己的手被陆灼握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灼,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用伪装了。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相爱,光明正大地,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
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了陆灼的公寓。
晨阳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陆灼。”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倒水的陆灼,“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陆灼走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他坐在晨阳身边,将他拉进怀里。
“我们会像在黑森林里许愿的那样。”陆灼看着晨阳,眼神坚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晨阳笑了。他靠在陆灼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好。”他轻声说,“永远在一起。”
窗外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就像是在为这对历经波折的恋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幸福,将会像那株黑森林里的四叶草一样,无论经历多少风霜,都会顽强地生长,永远翠绿,永远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