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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凛冬 两个人滑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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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凛冬
A市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急,几场呼啸的北风过后,整座城市就被裹进了一层灰白色的阴霾里。但对于陆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来说,这个寒假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陆总,这是您点名要的北山滑雪场VIP包厢钥匙,还有您预订的私人教练团队名单。”晨阳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修身的黑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利落。
办公桌后,陆灼正低头批阅着文件。听到晨阳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触及晨阳的瞬间,眼底常年化不开的冰霜奇迹般地消融了。
“放那儿吧。”陆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他站起身,走到晨阳面前,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衣服换了没?”
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陆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您非要把年假和滑雪行程绑在一起,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您是不是要带什么‘重要客户’去北山考察。”
“重要客户?”陆灼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晨阳的领带,猛地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陆灼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晨阳的鼻尖,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是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怎么,晨助理有意见?”
晨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根发热,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但领带却被陆灼死死攥着。
“陆灼,这里是办公室!”晨阳咬着牙,用气声警告。
“我知道。”陆灼的眼神暗了暗,他松开领带,修长的手指顺势滑过晨阳的衣领,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晨阳温热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所以,下班后立刻去地下车库等我。敢迟到一分钟,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晨阳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纵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晨阳离去的背影,陆灼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一年了。
距离他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彻底撕破那层“死对头”的伪装,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这一年里,他们在外人面前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总裁,和那个精明干练、寸步不让的助理。两人在会议上针锋相对,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把“死对头”的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层坚硬的铠甲之下,藏着怎样一种近乎疯狂的、只属于彼此的羁绊。
……
下午四点,陆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晨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时,车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了他。
陆灼已经换下了那身拘谨的西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厚实的打底衫。他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凌厉。
“系安全带。”陆灼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晨阳依言拉过安全带扣好。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缓的爵士乐在流淌。这种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北山那边的气温比A市低十度,你的护膝带了没?”陆灼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带了。”晨阳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倒是你,上次滑雪把膝盖韧带拉伤了,医生不是说这几个月不能剧烈运动吗?怎么还非要拉着我来?”
陆灼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晨阳一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冷哼了一声:“怎么,心疼我?”
晨阳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摔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
“骗子。”陆灼低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他腾出一只手,准确地握住了晨阳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紧扣。
晨阳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后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车厢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
……
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迈巴赫终于驶入了北山滑雪度假区。
这里不愧是顶级的滑雪胜地,即便是在寒假的旺季,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与高级。漫山遍野的白雪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空气冷冽得像是能直接冻住人的肺。
陆灼提前预订的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立木屋。木屋全实木打造,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却温暖如春。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雪道。
“去换衣服。”陆灼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
晨阳点点头,拿着行李走进了卧室。
半小时后,当晨阳从卧室里走出来时,陆灼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
晨阳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滑雪服,修身的剪裁将他原本就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帽檐下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既阳光又带着几分禁欲的帅气。
陆灼转过身,目光在晨阳身上停留了足足十秒。他的眼神暗得惊人,像是有一团火在雪地里燃烧。
“好看吗?”晨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问道。
“好看。”陆灼放下酒杯,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晨阳按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冰冷的玻璃和陆灼灼热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晨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灼的吻就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陆灼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晨阳被迫仰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灼冲锋衣的衣襟。
“唔……”晨阳发出一声闷哼,眼尾泛起了一抹红晕。
陆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手掌顺着晨阳的滑雪服下摆探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了晨阳温热的腰侧。
“陆灼……这里是客厅……”晨阳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陆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嘴唇贴着晨阳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我就是想看看,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你身上到底有多热。”
晨阳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他咬了咬牙,猛地用力推开了陆灼的胸膛。
“陆总,您的体力还是留到雪道上吧。”晨阳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敢不敢比一场?谁先滑到山脚下的木屋,谁就赢。输的人……今晚在上面。”
陆灼看着他这副挑衅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彻底炸开。他舔了舔嘴唇,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好。”他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到时候,还能有体力说这句话。”
……
北山的雪道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对于晨阳和陆灼这种级别的玩家来说,初级道简直就是小儿科。
两人直接坐缆车上了山顶。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但两人都没有戴面罩,任由冷风刺激着神经。
“规则很简单。”陆灼站在雪道边缘,脚下踩着黑色的滑雪板,他微微弯腰,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蓄势待发的姿态。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晨阳,“不许用雪杖,纯靠板子。谁先到,谁赢。”
“没问题。”晨阳也压低了身体重心,他戴着一副银色的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三、二、一!”
随着陆灼的一声低喝,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山顶俯冲而下!
滑雪是一项极其考验平衡、核心力量和反应速度的运动。在陡峭的雪道上,速度一旦提起来,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模糊的残影,耳边只有风声和滑雪板摩擦雪面的“唰唰”声。
晨阳的技术极好。他的身体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在雪道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S型曲线。每一次转弯,他都能精准地控制重心,滑雪板的边缘深深地切入雪中,带起一片扇形的雪浪。
但他很快发现,陆灼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陆灼根本不在乎什么姿态优不优美,他完全是靠着绝对的力量和不要命的速度在往下冲。他的路线比晨阳更陡,更直接,像是一头在雪山上狂奔的黑豹。
“疯子!”晨阳在护目镜下骂了一句。
两人在一个急弯处并驾齐驱。陆灼突然转过头,隔着护目镜看了晨阳一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随后猛地一个加速,身体几乎贴着地面,从一个极其危险的陡坡上滑了下去!
“陆灼!你疯了!那边没压雪!”晨阳大惊失色。
那片区域是野雪区,雪面凹凸不平,下面甚至可能藏着石头和树根。以这种速度冲下去,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陆灼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他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赌博,赌自己的技术,也赌晨阳会跟上。
晨阳咬了咬牙,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猛地一蹬滑雪板,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毫不犹豫地朝着陆灼的方向追了过去!
“砰!”
两副滑雪板在雪面上剧烈地碰撞在一起。
陆灼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晨阳的手腕,借着两人相撞的惯性,硬生生地将晨阳往自己身边一拉。两人在高速滑行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换位,随后并排冲下了那个陡坡!
雪沫飞溅,像是在他们周围炸开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当他们终于冲到山脚下的安全区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刹住了车。滑雪板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带起一大片雪花,将两人从头到脚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呼……呼……”
晨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因为兴奋和寒冷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陆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脸色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平局。”陆灼喘着气说。
“谁跟你平局。”晨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雪,“你刚才不要命了?万一摔断腿怎么办?”
“你不会让我摔断腿的。”陆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晨阳愣了一下,随后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谁管你死活。”
陆灼低笑了一声,他突然凑近,在晨阳沾着雪霜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走吧,回木屋。”陆灼揽住晨阳的肩膀,“今晚,算你赢。”
晨阳被他揽着,没有挣脱。他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漫山遍野的白雪,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疯,一起不要命,这种感觉,真好。
……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木屋里的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跃,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温暖而暧昧。
晨阳洗完澡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流进浴袍的领口里。
陆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酒。看到晨阳出来,他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过来。”陆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晨阳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陆灼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毛巾,将他拉到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
“陆灼。”晨阳突然开口。
“嗯?”
“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晨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陆灼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毛巾,双手捧起晨阳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晨阳,你看着我。”陆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现在抱着你,你是热的,你是真实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晨阳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
晨阳看着陆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的火光倒映着他的影子。他闭上眼睛,主动凑上去,吻住了陆灼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白天在雪道上那样激烈和充满侵略性,而是温柔得让人想哭。它像是一个承诺,一个在寒冬里相互依偎的誓言。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但木屋里,却春意盎然。
……
第二天清晨,晨阳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但陆灼已经不在床上了。
“陆灼?”晨阳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披上外套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的壁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炭火。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一片纯白之中。
晨阳走到落地窗前,突然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用纯银打造的滑雪板模型。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陆灼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去后山的温泉了。穿上衣服,出来找我。”
晨阳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戴上项链,换好衣服,推开了木屋的门。
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后山的温泉被一圈天然的石头围着,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寒风中袅袅升起。
陆灼正泡在温泉里,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几道浅浅的疤痕。他闭着眼睛,靠在石头上,神情惬意。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
“怎么才来?”陆灼挑了挑眉。
“怕你冻死在这里,没人给我收尸。”晨阳走到温泉边,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
陆灼轻笑了一声,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晨阳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了温泉里!
“哗啦——”
温热的水花四溅。晨阳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浸在了水里。
“陆灼!你大爷的!”晨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破口大骂。
“水温刚好。”陆灼将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下巴抵在晨阳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晨阳,新年快乐。”
晨阳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元旦。
他转过头,看着陆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他伸出手,环住了陆灼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新年快乐,陆总。”
两人在温泉里相拥着,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温暖的归宿。
……
滑雪的假期总是短暂的。三天后,他们不得不收拾行李,返回A市。
回到陆氏集团的第一天,晨阳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秘书小刘一脸紧张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晨助理,您可算回来了。陆总今天早上发了一通火,把市场部的总监骂得狗血淋头。您赶紧去看看吧,别让他把桌子掀了。”
晨阳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陆灼了,陆灼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工作失误而大发雷霆的人,除非……他心情不好。
而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自己。
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陆灼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他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陆总。”晨阳走进去,轻声喊道。
陆灼没有回头。
晨阳走到他身边,试探性地问:“您怎么了?市场部那边出了什么大问题吗?”
陆灼缓缓转过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
“晨阳。”陆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你昨天在车上,为什么一直看手机?”
晨阳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昨天在回程的车上,他确实在回蒲青的消息。蒲青说他妈又闹事了,他正帮着出主意呢。
“我在回蒲青的消息,他……”
“又是蒲青。”陆灼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晨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想别人?”
晨阳皱起了眉头:“陆灼,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蒲青是我朋友,他遇到了麻烦,我帮他怎么了?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我阴阳怪气?”陆灼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疯狂。他猛地逼近晨阳,将他逼退到落地窗前。
“晨阳,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是你的上司,是你的老板。你拿着我的工资,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你的眼里、心里,就只能有我!”
“你凭什么管我?”晨阳也火了。他最讨厌陆灼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控制欲。
“就凭我是陆灼!”陆灼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他一把抓住了晨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晨阳,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哪怕是蒲青,也不行!”
“你简直是个疯子!”晨阳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陆灼,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把我困住吗?我告诉你,我晨阳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你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干脆就别在一起了!”
说完,晨阳转身就走。
“晨阳!”陆灼在身后大喊。
但晨阳没有回头。他摔门而出,将陆灼一个人留在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
接下来的几天,陆灼和晨阳陷入了冷战。
两人在公司里依然保持着“死对头”的人设。在会议上,他们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在走廊里相遇,他们目不斜视,形同陌路。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种冷战有多折磨人。
晨阳每天回到自己的公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他习惯了陆灼的存在,习惯了他在耳边低沉的声音,习惯了他在睡前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
而陆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晨阳忙碌的背影,心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后悔了,他知道自己那天太冲动了。他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晨阳会离开他,害怕这段关系会失控。
但他拉不下脸来道歉。他是陆灼,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这段感情。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
A市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暴雪。
晨阳加完班走出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雪下得很大,路上几乎没有车。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准备去等最后一班地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陆灼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上车。”陆灼的声音有些沙哑。
晨阳站在雪地里,看着他,没有动。
“晨阳。”陆灼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和疲惫,“求你,上车。”
晨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他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冷,暖气似乎坏了。
“怎么不开暖气?”晨阳皱起了眉头。
“坏了。”陆灼低声说。他伸出手,想要去握晨阳的手,却被晨阳躲开了。
陆灼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车子在雪地里缓慢地行驶着。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晨阳……”陆灼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
晨阳转过头,看着他。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陆灼看着前方的路,眼底满是懊悔,“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怕你有一天会厌倦我,怕你会离开我。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我控制欲强,我脾气差,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但是晨阳,我是真的爱你。”
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晨阳,眼神里满是真诚和脆弱。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可以有你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只要……只要你别不要我。”
晨阳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他的面前展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晨阳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陆灼的手背上。
陆灼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灼。”晨阳轻声说,“我也爱你。”
陆灼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将晨阳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晨阳……”他在晨阳的耳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庆幸。
车子在雪地里停了下来。陆灼没有急着开车,而是将晨阳抱在怀里,在漫天风雪中,给了他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这个吻,洗刷了所有的误会和争吵,只剩下两颗在寒冬里紧紧相依的心。
……
从那以后,陆灼和晨阳的关系变得更加稳固了。
他们依然是外人眼中的“死对头”,但在私底下,他们却是最默契的伴侣。
陆灼学会了给晨阳空间,不再像以前那样控制欲爆棚。而晨阳也学会了包容陆灼的坏脾气,在他烦躁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