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禧澍

6、谢雨萱番外 谢雨萱要永远闪闪发光 谢雨萱至今

　　谢雨萱至今记得初二那个秋天，她缩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校服袖子死死捂住脸，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前桌男生把她画的设计图揉成球扔在走廊，说她“整天瞎画画，成绩差还想当设计师”，路过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笑，说她的裙子是地摊货。那些像针一样的话，扎得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缩在阴影里，直到林舒涵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过来，蹲在她面前，把被揉皱的设计图小心翼翼展开，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线条：“你画的裙子好好看，比杂志上的还精致。”

　　那天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林舒涵发顶洒下碎金，她递来一颗苹果糖，糖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别听他们瞎说，你的梦想超酷的。”

　　从那以后，林舒涵成了谢雨萱的专属小太阳。每天放学拉着她去图书馆，陪她补数学题，草稿纸上写满公式，也不忘画个小小的裙子图案；美术课上，林舒涵举着她的设计图跟老师推荐，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炫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有人再嘲笑她时，林舒涵会站在她身前，把她护在身后：“她的画比你考的分有价值多了。”

　　谢雨萱渐渐敢抬起头了，她开始在课间大胆地画设计图，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甚至报名参加了学校的艺术节，拿着自己设计的裙子模型站在舞台上。台下的林舒涵用力鼓掌，比她自己得奖还开心。

　　可幸福的日子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林舒涵要转学的消息砸下来时，谢雨萱正在画室里给新设计的裙子上色，画笔“啪嗒”掉在画纸上，晕开一大片蓝。

　　转学那天，谢雨萱抱着林舒涵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眼泪打湿了她的校服：“你走了，我又要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林舒涵轻轻拍着她的背，把一个画着太阳的笔记本塞进她手里：“才不会，你本来就很厉害，我只是帮你擦亮了一点点光而已。”她捧着谢雨萱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眼睛里盛着认真的光，“谢雨萱要永远闪闪发光，你的设计图会挂满展览馆，你会成为最棒的设计师，我在国外也能看到你的名字，听到吗？”

　　谢雨萱用力点头，把那句“我会想你”咽进肚子里，换成一个用力的拥抱。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里，谢雨萱打开那个笔记本，第一页是林舒涵的字：“你本身就是太阳，不用借谁的光。”她摸出笔，在旁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戴着眼镜，旁边开满了苹果花。

　　后来的谢雨萱真的成了闪闪发光的人，她考上了上海的设计学院，毕业设计的裙子登上了时尚杂志。每次站在领奖台上，她都会想起那个秋天的梧桐树下，那个递来苹果糖的女孩。她对着镜头笑，眼里有和林舒涵一样的光：“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告诉我，我值得被看见。”

　　而此刻大洋彼岸的林舒涵，正举着手机看着直播，嘴里的苹果糖甜得发腻，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们都成了更好的人，像两颗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遥遥相望，也各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