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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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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安,寻微,好久不见。”接着,一个留着双马尾,戴着向日葵发卡,穿着大袍子的女子也缓缓走了出来。
诸葛一诺立刻拿了一个火铳对准了她,厉声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惟安看着这一幕,心生一计,和诸葛一诺耳语了几句,诸葛一诺点头之后,她提着长剑向那人走去,颤抖的说:“小熊……对不起……”
刘小熊愣住了,接着,李惟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留下两行清泪与鼻涕,边哭边说:“对不起刘小熊,那时候我不该这样……对不起,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对不起。你现在杀了我吧,我们下辈子还做朋友,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她对着刘小熊一边磕头一边哭,全身抖得像筛子,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刘小熊站在那儿,百感交集,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看着她抖成那样的肩膀,看着她额头抵着地面不肯抬起来的样子。她想起小学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人欺负完蹲在墙角哭,被迫给人下跪。而且李惟安看样子是醒悟了……
“小熊,呜呜呜……能拉我一把吗,我感觉自己有点起不来了……”李惟安整个身体都垂了下去,而刘小熊思考了一下,还是哽咽的伸出了手,李惟安借着那股力道起来了一半,突然,一声火铳声响起,直接打入了刘小熊的心脏。
“诸葛校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垃圾人。”翟焕焕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屑,再看向李惟安和刘小熊,讽刺道:“姓李的,你对你自己的朋友也用苦肉计?真是垃圾,把你们都抓来,完全没错。”
刘小熊黄色的双眼瞪着李惟安,咬牙切齿的说了五个字:“你……算计我。"
李惟安站起身来,重新拿起长剑,心里百感交集,但是现在只能说一个字:“是。”
刘小熊的血从胸口漫出来,在衣料上洇开,然后,永久闭上了眼睛。
李惟安低头看着刘小熊,闭眼默哀了五秒。随着她的闭眼,整个博物馆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惟安。”翟焕焕先开了口,推着轮椅来到她附近,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两种办法。”李惟安拿剑指着翟焕焕,义正言辞的说:“第一个办法就是把你和冼钰都杀了。自然就能出去。”
“那第二种呢?”翟焕焕继续问。
李惟安举起长剑,大声喊道:“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我也要归天吗?”一旁的子淇有些恐惧和迷惑。
“对!”李惟安斩钉截铁的说,然后把剑横在脖子旁边,脑海里闪过无数推理游戏的套路,声音陡然拔高,喊道:“依我看,这个姓翟的逼养的不会让我们的结局是全员自刎归天!这样不好玩。但如果真这样的话也行,阴曹地府咱们做个伴啊!”
“砰!”
两声枪响,一个打掉了李惟安的剑,另一个打到了她左边的嘴唇。后来她的脖子和嘴唇都流出血珠,整个人感觉钻心一般的疼,温热的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
“惟安!你不能有事啊惟安!”子淇第一个焦急的跑过去,探察李惟安的鼻息,扯下自己的围巾捂住了她的胸口,然后竖起手指……
“这是几?”子淇焦急的问。
“一……我只是……疼,我不是死了,意识没变。”李惟安尽量平静的说,而与此同时,她那个蓝色的笔记本被翟焕焕拿走了。
“死了这么多人,现在李惟安又把我们逼出来了,于情于理,我也该说明真相了。”翟焕焕拿着自己的画着向日葵的黄色笔记本,和李惟安的蓝色笔记本,无悲无喜,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1974年10月27日晚,雨滴如同一颗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这些声响,我的父亲翟平云出生了。
1975年1月2日,他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爷爷请了神婆,仅仅是因为那个神婆说:“总是趴着,又走路学的慢的孩子,将来会不孝顺,而且招灾。”这种话,我的奶奶就把他的头按在了尿壶里,打算溺毙他。而那个神婆,正是贾谭的母亲。他们家开博物馆的,以这种身份换取古董,我的奶奶不知道行情,把古董给了贾谭的母亲。在那之后,我的爸爸被爷爷按在尿壶里,后来奶奶拼命的劝说,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我的父亲虽然保住了命,但是生活并不好,自打他记事起,他的手就没闲过,总是天不亮就蹲在灶台前烧炕,劈柴。去买全家的菜,给家里人煮粥吃。我爷爷喝酒后,会满脸赤红青筋暴起,把电闪雷鸣的脏话倾泻在我父亲身上,奶奶的劝说于事无补,反而会受到更多的责骂。
1982年,奶奶带着父亲逃走了几次,但每一次都会被村长看到,举报给爷爷。而那个老村长,是诸葛一诺的父亲,诸葛鸿文。而同年11月17日,诸葛一诺出生。他爸傍上了大款,是一个私立特教学校的校长。
他们二人被爷爷抓回后,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拳打脚踢。
我父亲只能看书来转移注意力,把自己沉浸在故事里。并且从书里学会了一项生存技能——模仿。他模仿成一个乖顺、懂事、成绩优异的孩子,见人下菜碟,看得出来那个人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就模仿成那种孩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身边的每一个大人。
1983年10月26日,贾谭出生。同年11月10日,沈涵睿出生。同年12月20日,李慧慧出生。
1985年,爷爷的嘴脸明显对他好了很多,但是他完成高中的学业后,家里没有庆祝,只有的指责,他说:“以后往远了考,别让我在家里看见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深深扎进他心里,也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不幸中的万幸是,父亲的学习一直很好,在1992年的秋天,18岁的他背着黑色麻布袋子,大学离他不算远,但是他没有骑自行车的权利,他只能一步一步走向50公里外的大学。
黑色的袋子里装着几件旧衣服和母亲塞给他的两个窝头,夜晚的风像刀子,刮得他双手僵硬。
他缩在田埂边,天当被地当床,没几天窝头就吃完了,他只能嚼着田埂上的蒲公英,吃玉米地里的蔫玉米,或者蚯蚓和蜗牛……
他历经艰辛,终于走到了大学门口,成功报了文学专业。他的学费是靠打零工凑的,父母根本不会给他寄钱。他帮食堂洗碗、帮图书馆整理书籍、帮同学跑腿买东西……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的活他都干。
直到1993年的夏天,他遇见了他的初恋。当时他一天没吃饭,在图书馆里看书,而一个女孩主动走向了他,递过来一个面包说。他接下面包,女孩说她喜欢这种勤工俭学的学霸,后来他们确认了男女关系,二人很快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约定毕业就在一起。
1994年的夏天,我父亲翟平云拍完毕业照之后,正要走出校门,却看见校门口突然出现的我的爷爷奶奶。
“你不是说我考的离你越远越好吗?!”当时我父亲喊道:“我都离你50公里远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爷爷冲上前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回怼道:“这就是你跟你爸说话的态度?”
然后,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了父亲身上,一边打一边怒吼着:“老子改主意了!你和我俩回家,我给你找了个大款家的姑娘,比你那个穷酸女朋友强一百倍!”
我父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女朋友?”
我奶奶说:“儿子,咱家穷,出你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听话……”
他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看着父亲眼里的凶狠,最终回到了那个家。
而爷爷奶奶能知道他有个女朋友的原因是那时网络在慢慢发展,12岁的诸葛一诺为了帮他母亲测试其家族开发的软件,轻易地锁定了我父亲所在的大学进行开户,将他的身份证、大头照,宿舍地址和私人信息卖给了爷爷奶奶。
这就使得我父亲被迫放弃了在那里的良好机会,只能在家附近去当工厂的工人。
1995年1月17日,司马盼晴出生。同年1月28日,丘婷出生。
1996年6月8日,罗星欢出生。同年8月7日,司马寻卿出生。
1998年,我父亲和那个大款,也就是我的母亲结了婚。我的母亲叫王智岚。同年11月26日,梁逸景出生。同年12月8日,范升华出生。
1999年1月1日,蓝远霞出生。同年2月4日,潘亦锦出生。同年7月17日,冼钰出生。
2000年,他们生了一个男孩,是我死去的哥哥。叫翟一天。我的哥哥天生就被医院确诊患有妥瑞氏综合症,也就是抽动症,这是一种无法痊愈的疾病。而也在这一年的9月8日莫紫旭出生,9月29日,赵白鸽出生。
2002年3月3日,郁延宵出生。
2003年3月6日,郁幽星出生。
2005年1月31日,刘小熊出生。
2006年1月3日,李惟安出生。而我的哥哥上了特教学校。而那时候我父亲没做背调,不知道那个特教学校的校长是诸葛一诺。哥哥在学校里,因结巴和无法控制的抽动,成了被霸凌的对象。
他的书包被抢来扔去,模仿他磕巴的嘲笑声不绝于耳,带头霸凌他的人是莫紫旭。而赵白鸽也是他的同学,她会偷走他儿子赖以控制病情的药物——盐酸硫必利片。
2007年4月20日,子淇出生。同年10月25日,安意遐出生。
2009年,刘小熊在幼儿园被惨无人道的霸凌。而子淇就是那个帮助被霸凌的人,后来不帮了倒戈了的人。
2010年,翟思越被岑寻微害死,而毒药是从范升华那里买的。而翟思越是刘小熊的父亲,刘小熊是跟了母姓姓刘,同年下半旬,刘小熊的母亲本来想变卖古董的,但请来的维修师傅把古董全偷走了,那个人就是沈涵睿。刘小熊的母亲在万般无奈之下自杀了。而当时岑寻微还没改名,也没改性别,他叫司马寻卿。
2011年,哥哥再也忍不了,辍学去打童工,进了司马盼晴的物流公司,成了一名搬运工,但只干了三天就被司马晴以可能泄露公司机密的理由开除了,还说什么试用期没钱。而他看到的公司机密是员工们有工伤还在不停的干,他也不给报销,一有问题就推卸责任。经常招未成年人,趁着他们什么都不懂骗他们裸贷……而哥哥也上当了。而他们公司的员工餐是梁逸景卖的那种面包,外表还可以,但是内部全烂透了。因为司马盼晴有他们的裸照,所以也只能忍气吞声。而哥哥翟一天又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事情,自杀了。而下半旬,我的母亲张智岚捡到了一个孤儿,那个人就是刘小熊。
2012年2月28日,我出生了。同年,丘婷是快递站点负责人,常年暴力分拣包裹,贵重易碎件从不单独防护;客户丢件一律推卸责任也没用任何赔偿。我的母亲爱养花。她把我母亲的种子全弄洒了无数次,甚至都不道歉。还把独居女性的地址泄露给无关人士,导致好几户人家被上门骚扰。
2015年,潘亦锦专挑退休老人、重病急需用钱、刚出社会的未成年人下手。让我父母的朋友本金亏光,没钱做手术,重病拖延不治离世。事后我删除对方所有联系方式,装作不认识,半点愧疚都没有。
2016年,我的父亲进入了作家协会。成了副会长。其实他一直靠写作养着我们,而且赚的钱也很多,属于老天赏饭吃。但我母亲带着我去了医院,我被确诊为了渐冻症。
2017年,我知道了我的母亲不是善类,她种花,但更擅长毁别人的花。同行要是培育出新品种,她第二天就带着缝纫针去“拜访”——笑着夸人家手巧,趁转身时把针扎进对方正在修剪花枝的手背。还靠着自己背后的人和园丁们形成赌约。思考着这些游戏,如果那些园丁们玩不过她,她就会杀了她们,把花夺走。
2020年,泽清清还不是老师,而是记者,曝光了我母亲的事情,害的母亲被判处了死刑。顺便一提,我的这些游戏都参考了我的母亲。
2021年,刘芊芊的精神病发作,看上了我的父亲。而因为她的父亲是作家协会的正会长,并且对她是溺爱的,所以他们父女合力,囚禁了我父亲。后来我报了警,我父亲才出来。而正因为这件事情,我父亲变成了正会长。
2022年,我父亲打算去疗养院缓几天,他这一生太苦了。但是,安意遐身为义工,完全是玩忽职守,对所有人都不管不顾。
2023年,我父亲去做了心理咨询,那个人是郁延宵,双子座,心理咨询师。”另一个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这些事太诡异了,再这样下去,谁都得留下心理阴影。”而在童年呢,我的姐姐刘小熊也去做了心理咨询,而那个人就是郁幽星,判定刘小熊只想博得关注,并不好好给她治病,开了过量的药物。
2024年,不知道为什么,凌芸芸看我父亲的作品怎么看都不顺眼,让她粉丝把所有作品都点了举报。让我父亲被迫下架很多作品。2024年4月1日晚,我的另一个人格创建了一个群,叫mbti与星座。我现在暂时不会让他出来的,因为还是我比较理智。而同年,丘磊贵出生。
2025年7月3日,刘小熊加入群聊。
2024年7月14日,刘小熊要去参加成人高考。然后把刘芊芊的名片推给了李惟安。
2025年1月13日,退了两个管理员,导致管理位缺人,李惟安和冼钰趁虚而入,共同成为了新管理员。
2025年3月13日,你们感觉群主奇怪是对的,因为群主两个人格的感情和性格都不一样。
2025年11月1日,罗星欢和蓝远霞造刘小熊的黄谣,逼的她大学退学。
2025年11月20日,我在群里发了一堆qq农场,说我最喜欢qq农场了。
2025年11月23日,我的父亲自杀了,我的第2个人格出来了,她把qq农场删了,说自己讨厌种花。
2025年11月25日,我又说自己最喜欢向日葵。
2025年12月5日,我对惟安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因为我渐冻症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每天都只能坐着轮椅,估计再过两年就全身都会僵住。
2025年12月7日,我把除了管理员的所有人全删了。
2025年12月13日,我把lofter所有作品全删了 。
2025年12月14日,我开始规划了这些游戏。
2025年12月16日,刘小熊跳海,李惟安也一直以为刘小熊死了。而我在海边散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个画面,我就立刻报了警。小熊捡回了一条命。李惟安,你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其实是警察打的。
2025年12月20日,李惟安又开了一个群,我想进来,却被拒绝了。
2026年1月27日,冼钰查出来癌,脑癌,于是我和她说了这个计划,又靠自己曾经父母的人脉,弄来了枪和这个博物馆。她同意了。
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些事情了。”
空气沉默了很久,直到诸葛一诺打破了僵局,他说:“王国维提出了三种不同层次的悲剧——第一种之悲剧,由极恶之人极其所有之能力以交构之者。第二种悲剧,由于盲目的运命者。第三种之悲剧,由于剧中之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不然者,非必有蛇蝎之性质与意外之变故也,但由普通之人物、普通之境遇逼之,不得不如是。”
“一诺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岑寻微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每个决定单独看都情有可原,但是连在一起就酿成了悲剧,这根本无可避免。”诸葛一诺解释道。
“翟焕焕的动机我们倒是明了了,但是冼钰,你可真是罪大恶极!”蓝远霞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冼钰。冼钰笑了笑,摊开了手,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我也玩够了。”
“惟安,你快醒醒啊!冼钰都要死了!不是你一直想要真相的吗?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晕啊!”子淇拼命想让李惟安苏醒,她也知道并不是致命伤,但是没用。
另一边,贾谭和岑寻微拿着博物馆里的剑,刺入冼钰的身体。冼钰的挣扎渐渐微弱,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的手机都在一楼的展品区,我放到了一边对展品的最下边,你们能找到的,那里边有出去的密码,我的复仇也结束了。”翟焕焕冷静的说,然后拿出藏在身体背后的手枪,饮弹自尽。
真相大白后,警方很快赶到,封锁了整座博物馆,将所有幸存者带回调查。李惟安因为嘴唇中弹,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手术过后,她在浓重的消毒水味里缓缓睁开眼。一天后,众人都被判了无罪。
2026年2月8日,李惟安终于睁开了眼睛,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子淇守在身边。告诉了她一切。
“你拿到了一笔赔偿款,可医生说,嘴唇的神经和组织已经永久性损伤,也就是说你一直会留着这个疤痕。但是吃饭呼吸之类的不会疼的,这个放心。”
“子淇……”李惟安虚弱的握紧了她的手,说:“我的……剑……纪念品……”
“拿了!我给阿姨了!包括那两个写着真相的本,我也拿了!我现在给你读!”子淇说。
李惟安又住了三天的医院,2026年2月12日,才终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