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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医生哥哥 紫色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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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哥哥分别的时候,两人还在闹别扭,他并不想去参加每周一的,那令人无聊的班会。
可是哥哥坚持不会给他请假。
他瞪大的双眼和粗重的呼吸声都在向哥哥表明他很生气。
于是他决定在周日中午就回学校宿舍,以往他都是在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会让哥哥送他返校。
“舒尔。”
身后传来的叫喊声也并没有使他的脚步停下。
他背上书包走出家门,很倔强地没有回头,决绝地离去。
他整整两周没有联系哥哥。
他没有想到这次哥哥竟然会那么久不来主动找他。
在惶惶不安地度过了整个周日之后,他主动给哥哥发了消息,希望哥哥明天下午可以将自己不小心落在家里的一件厚外套送来学校。
因为最近天气变得很冷。
可是,他并没有得到哥哥的回复。
他又生气了,但他的生气是,只能郁闷地又在学校里度过了一周。
终于,在周五下午放学之后,他怀着紧张不安却又迫不及待的心,赶回家。
他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破冰,是推开门就说自己饿了吗?
还是进门就说自己在学校里受了别的委屈?
他从没想过,当他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家。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因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哥哥永远都会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攥紧了书包的背带,心里升起那个令他无比恐惧的想法。
他是被抛弃了吗?
他不敢相信,便开始为哥哥找一些借口,比如他最近工作很忙很忙,忙到顾不上他。
他想他愿意相信哥哥,无论是多么离谱的理由!
虽然他依旧很伤心,在这三周内,哥哥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过。
可是只有哥哥回来,他依旧是他的哥哥。
但是没有,他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
舒尔昨天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这才早上八点,终端就一直震动个不停。
他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他。
他本该休息到中午12点的,再起床煮杯红茶,悠闲地度过这得来不易的休息日。
都被这该死的消息破坏了!
他揉了把脸,戴上眼镜,打开终端,眉头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这个江蔼真是麻烦呀!
竟然来质问我为什么给总理察长开苯喷妥钠,我怎么会给他开这种药物呢!
像他这样的人,不用吃药就已经很暴躁了吧!
他快速地打字:“我只负责签字,而且这确实是镇定药物,里面的药应该是被人换了。
你们这都看不出来吗?”
“怎么证明不是你换的呢?”
“如果能证明是我换的,请拿出证据。”
打完这句话,将终端带上手腕。
又躺了回去。
直到江蔼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你找到你哥哥,你会高兴吗?”
医生一下子警惕起来,我没有哥哥,医生打出却想到,既然江蔼发给自己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什么意思?”
“一个假设而且。”
“不要做这种假设,很不道德。”
“如果你能找到哥哥,大概会很开心吧,我听说你找了他好久。”
好久吗?记不清了,只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不会再见到了。
“干什么?”
“不干什么。”
随后又一条消息过来,“苯喷妥钠不好弄,我想知道你们医院的数据。”
医生一口回绝,“不可能。”
“你刊登过很多寻人启事,又线上网络平台发出过多次求助,直到三年前才决定放弃。”
“为什么放弃,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找到哥哥。”
“现在有一个希望放在你面前,人要懂得抓住希望。”
医生还是没有回复,三人无奈地在办公室晾着自己。
直到中午最热的时候,老北突然出现在警庭门口,说他知道苯喷妥钠是谁放进总理察长的镇定药瓶中的。
我们很疑惑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情的,毕竟,除了警庭的人以外,应该就只有医生知道吧!
我们怀疑到了医生,正在往更深层次思考下去。
季隙率先开口说道:“先请他进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吧。”
江蔼和余恩点点头,表示可以。
老北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我知道有人换了总理察长的镇定药物,换成了苯喷妥钠,这种使人暴躁的药物。
“你怎么知道的?”
“在三个月前,夫人找到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令人兴奋不已的药物。
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在黑市的这些年,我靠一些违禁药物生活。
其实说是违禁药物不太准确的,只是政府规定不再使用。
于是工厂开始停止生产,但由于偏远地区还有,我便收集过来,卖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而被停止生产的原因就是它使人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长时间使用会对身体健康产生伤害,甚至会造成死亡。
但是需要长时间服用,并且要达到一定的量才会死亡。
她说她想要很多,我有多少她都全部买了,但是我并没有全部卖给她,我害怕出事找到我,所以我只卖给了她少量。
就是在案件发生的第二天晚上,我害怕,我去怀莱酒店找到她,她告诉我,总理察长曾经杀了她的情人,她要复仇。”
江蔼眯起眼睛,第一天晚上和夫人说话的人,是老北?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选择来告诉我们。”
“我在听闻他的死讯之后就一直战战兢兢,内心良心不安,犹豫好久,最终决定来到这里告诉你们。”
老北十分诚恳地说:“请相信我,我所说的一切属实。”
——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江蔼:“所以夫人是这起谋杀案的真凶吗?”
余恩:“她极有可能。”
季隙:“但最终致死的并不是药物,而是枪伤。”
“你们怀疑谁?”
季隙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夫人。”
余恩没有说话,他认为伴侣的可能性很大,截止目前为止,大部分的证据都指向夫人。
如果没有第二把CM1169,那夫人在将其使用完毕后处理干净又重新放在暗格里,这便是最合理的解释。
最起码不是人人都可以毫无顾虑地出入总理察长的家,进入他的书房,在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找到放在暗格里面的CM1169。
余恩清楚地知道他们是没有多长时间去寻找凶手的,警庭只想了了结案,等着下任总理察长到来之际好奉上一个结果。
让他放心,人不是因为公务而被杀害。
江蔼开始笑了笑:“电梯的监控显示,夫人离开大概是在一点五十分左右,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但如果是她杀的,说明2点钟的时候有人来到过1687房间,扯断了落地钟的链条。”
“我们或许应该再去一趟老北家,他不是说药物并没有全部都给夫人吗?”
季隙点点头。
三人在吃过中饭以后一起来到老北家,没有人在家。
正疑惑着呢,看见老北抱着一个大纸箱,拖拉着右脚回来了。
江蔼上前帮忙,“这是什么呀?”
“药。”
“我和偏远地区的药店老板们经常联系,让他们寄给我。”
“你们来干嘛的?”
季隙上前掏出搜查令:“第一区分局警长季隙。”
老北愣了一下,而后嘲弄地笑着,“真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被用到搜查令来搜查我自己的家。”
他有些激动起来,声音很亢盛:“随便搜!随便搜!”
江蔼和他一起把箱子放在门口的地上。
季隙和余恩进入房子里。
老北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夹着烟的手示意,“你不进去?”
“我又不是警长。”
“你不是警长,干嘛来呀?”
“哎,身不由己。”
老北有些玩笑说:“有人拿枪指着你脑袋让你来呀!”
江蔼想着脑子里隔一个小时就提醒的系统铃声,说道:“差不多吧!”
他“嗤”笑了一声。
递给江蔼香烟,江蔼怒着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季隙和余恩忙活了半天,果然从一堆乱七八糟放着的药箱中找到了所剩不多的苯喷妥钠。
另外,他们还有意外收获,一张总理察长家里的平面图。
季隙的冰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你怎么会有这个?”
两人转身,老北看到余恩手里拿的地图,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依旧不羁的说道:“你们搜的挺仔细哈,挺快的,不愧是专业的。”
季隙不听他的闲话,说:“哪里来的?”
“夫人想要我去杀了他,给了我这个,可惜了,我不接这生意。”
江蔼想到书里总理察长死亡的地点是在家里。
于是朝身旁的老北低声问道:“那什么条件,你才会去杀死他呢?”
“我不会亲手杀他的,他不值得。”
说完吐了一口烟,朝屋子走去。
余恩在门口和他擦身而过,出来朝季隙点点头。
三人上车后,江蔼扭头问道:“还查出什么了吗?”
后座的余恩从衣襟里面拿出放进证物袋,“子弹,两颗。”
“真是一个意外发现!”
余恩的声音很高兴。
终于,案子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江蔼开口:“这是CM1169的子弹吗?”
“不知道,我们带警庭里让人看下。”
江蔼点点头,突然一辆车冲过来,直直的撞过来。
季隙迅速地往旁边打方向盘,车子撞上右侧路边的绿化带。
江蔼愣住,等到季隙侧身,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才回神。
“怎么回事?”
季隙看向正在和对面的人交涉的余恩,摇摇头,“不清楚。”
江蔼想下车,却看到自己手臂正在流血,大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嘶。”
“怎么了?”
“流血了。”
季隙打开车门出去,接着,江蔼从驾驶座跨下来。
捂着胳膊,走到余恩面前。
季隙开口:“怎么回事?”
余恩还没有开口,对面的车主率先说:“抱歉!抱歉!”
“自动驾驶出问题了,车子不受控制了。”
季隙很严肃,眼神又再一次无声询问了一遍余恩。
余恩表示确实是真的。
季隙看了眼江蔼,“他受伤了。”
血沿着手臂往下流,余恩脱下衬衫,缠在江蔼胳膊上,然后打了个结。
三人不再继续和车主纠缠下去,坐上了车。
其实江蔼的伤并不是很重要,连疼痛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想让两人不必管自己,他自己回酒店就好,酒店会有专业的人员来处理他的伤口。
可是季隙坚持要去医院。
江蔼无所谓,于是去了医院。
和江蔼料想的结果一样,并没有什么大事。
他有些累,于是告别两人回了家。
天黑了下来,一路上和平常一样,不平常的是,江蔼此时心像被一个稻谷包围着,又闷又慌。
从案件发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回家,他顾不及看看有什么变化,就径直走向房间,慢慢将自己放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和过去完全不同,是的,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他喜欢健康的自己。
如果说有什么让他现在的人生和过去有关联的地方,那就是七年前,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申请了南顿的警官学校,他想他可以走上设想过的人生道路,但在读了两年之后还是决定妥协,他不合适当警员。
他没有办法和别人对峙,不擅长处理矛盾,总是下意识地去逃避。
在南顿的时候,经常想起上个世界的家人,但无论回忆起多少幸福的瞬间,最后眼前浮现的总是火光冲天的画面。
灾难总是突然降临,令人猝不及防!
他失去了所有家人,仅剩一个残缺的躯壳!
人的身体为什么能承受得住如此大的痛苦!
他至今都不知道!
只是,后来的时时刻刻,他瘸着腿,独自一个人生活。
他的性格变得暴躁易怒,从前的朋友们也都疏远,最令人恐惧的是,身体的各方面开始发育成熟,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
黑色的触手好像蔓延的没有尽头,他独自熬过许多个日夜,但是时间越来越慢,触手愈来愈粗大。
最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决定的,他不再想要继续下去了。
玻璃碎掉的声音远不及风砸向头部所带来的压力,可他还是看到了紫色的天空。
经历过的苦难并没有随着记忆模糊,而离开江蔼的身体。
它若有若无地出现在他现在的生活中,但他对此只能默默承受,他不能说出口,也没有办法使它消失。
他讨厌车祸!讨厌流血!讨厌被抛弃!
第七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