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成戏》肆名堂月

18、第一 “

　　“走了”
　　“走了走了，回见”
　　叶项扛起大包小包迈着长腿拉开出租车坐了进去，陈俊临走前还不忘塞给了凌翊为两包奶粉，说是带回去给王姨和凌叔尝尝。
　　没过多久，李叔就来了。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声，他们一坐上 车就靠在坐垫上睡了过去。
　　李叔先把江祁送回了家，再开车送凌翊为。凌翊为打开门，屋里很安静，爸妈上班去了，保姆今天休假。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脚步声。李叔把东西搬到家里就走了，他家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小儿子，现在中午刚好去接儿子放学。
　　凌翊为回到房间，那朵玫瑰花已了无生气，没过多久，他就换上了新一朵鲜红的玫瑰，鲜红花瓣上的露水早已经被烘干，香气四溢。
　　电脑屏幕反射出凌翊为的面容，眼底还萦绕着困乏。他匆匆阅读了发过来的资料，签了几个字，面无表情关上了电脑，躺回了床上。
　　烟花消散般五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期 中考试的成绩也随着班主任而进入教室。
　　张姗把课本往讲台上敲了敲：“成绩已经出来了。”
　　下面响起一片苦喊声。
　　“别啊了，这都是你们一步步考来的，废话也不跟你们多说，下面我来公布总成绩。”
　　叶项撞了撞陈俊：“陈名和唐怡，我赌陈名。”
　　陈俊：“我觉得这次是唐怡。”
　　叶项：“行，输了老规矩。”
　　张姗拿着成绩表，随后把目光往台看，还逗了逗他们：“你们觉得是谁。”
　　“唐怡唐怡！”
　　“唐怡！”
　　“陈名！”
　　“陈名！”
　　“凌翊为！！”
　　叶项：“我去，凌翊为万年老三吧。”当头就被锤了一棒。
　　凌翊为淡定放下卷起来的书。
　　张姗：“第一名……”
　　全场安静。
　　“第一名江祁，总分738。”
　　江祁一下子收获了全班的视线，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光一样闪闪发亮，四周全是光点子。
　　……麻烦啦，请你们收回去，暂时还不想当奥特曼。
　　张姗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名陈名，总分716”
　　“第三名唐怡，总分710”
　　“第四名凌诩为，总分709”
　　……
　　张姗放下成绩表：“这就是各位的期中成绩，好不好都已经成为定局，接下来为期末加油。”
　　“还有恭喜江祁同学，荣获第一。”
　　“啪啪啪啪……”
　　“好了，座位到时候会发下来”张姗道，“把书拿出来，开始上课。”
　　江祁正拿出教科书，就撇到了张纸条，字迹稍显潦草但不难看懂：“可以啊，第一。”
　　江祁回了几个字递给旁边的人。
　　“你也不错。”
　　……
　　“下课。”
　　“江祁你也太牛了，不显山不露水，长得不错，成绩也养眼。”陈俊道，“年级第一也没跑了。”
　　江祁：“你也很好。”
　　叶项嘴巴一直不停的夸，夸着夸着就看向凌翊为“凌老三，跌倒第四了啊。”
　　头看到凌翊为回他一个淡淡的笑意，手不经意转起笔来：“这叫养精蓄锐，我喜欢第四。”
　　叶项：……真想把这个嘴给封了。
　　“……呵呵。”
　　王佳润已经枯败了，自从得知成绩过后，整个人对零食也丧失了兴趣，活脱脱像个行走的雕像，意识都钻不进这具身体里面了。
　　田敏敏看着王佳润坐在位置上，手规规矩矩的摆在桌上，双眼放空：“他咋了。”
　　陈俊顺着望过去：“考差咯，估计回去要被收拾了。”
　　“哪有这么夸张吗？”
　　叶项：“他这种情况过几天就好了，被骂几句，只要他那一柜子的零食保住就完全ok的。”
　　“……感觉很贴切”田敏敏道，“疯玩了五天，你们也等着回去被收拾吧。”
　　陈俊：“最多扣我零花钱。”
　　一说起这个，叶项也很沮丧啊，这次没达到他妈的预期，这暑假要被报补习班了，一想到放假了还要拼的学习，好像窒息感从四肢发散出来。
　　“叶项，叶项？！”
　　叶项被叫喊声拉过神来看向他们，田敏敏没好气“你发什么呆，叔叔阿姨挺温柔的，你这不至于吧。”
　　温柔？呵，那是对你们好吧，他正想反驳几句，突然眼睛一定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两眼放光。
　　江祁像是感应到了那种炽热的目光，一抬头和叶项四目相对。
　　叶项眨眨眼。
　　江祁：……？
　　“砰”椅子倒地的声音。
　　“祁哥，祁哥祁哥！你得救救我啊”叶项两手扑到江祁桌子面前，“不救我的话，你暑假就见不到我了呜。”
　　唐怡路过：“整哪出？”
　　田敏敏摆摆手表示不知道。
　　陈俊被这一吼给吓住了“干什么你”
　　叶项不理他，还想继续说。嘴还没开启就被一只手给弄退了。
　　凌翊为嫌弃道“喂喂好好说话，咋咋呼呼的干嘛。”“看把我同桌给吓得。”
　　“怎么回事？”
　　江祁反应过来，也疑惑的看向他。
　　叶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稳定了下心神道：“我要认真学习。”
　　“噗……”
　　“笑什么”叶项重新坐到椅子上，“我说真的，我这次期末再考不好，你们就得在补习班见我了。”
　　田敏敏：“谁想见你了。”
　　陈俊：“就是。”
　　叶项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又看像江祁“祁哥！”
　　江祁：“你这次多少名？……班级。”
　　“40！”
　　凌翊为看不下去了“好好说话，你不去找陈名和班长，怎么就找上我同桌了。”
　　“祁哥第一啊”叶项道，“再加上学习委员，一天摆着个严厉冰块脸，就是个不好相处的冰块，唐怡我会被他练死的。”
　　唐怡：“我在这。”
　　叶项：“……开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哈。”
　　凌翊为真想给这丢人现眼的来两锤，说着就拿本书卷起来，“哐”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我相信在祁哥的帮助下，我一定大展宏图。”叶项在心里默默道，江祁应该不严厉吧，他清清嗓子“就算严厉那也是带着我往好的方向发展。”还不忘站起来鞠了个90°的躬。
　　江祁：“……”
　　还没经历过这种殊荣，有点受宠若惊了，但同学不必如此。
　　凌翊为呵呵“你向我鞠个躬，说不定我就会帮你。”
　　叶项义正言辞道“我不要第四，只要第一。”
　　凌诩为：“……”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田敏敏不知从哪抓了把瓜子壳，陈俊跑过去要了点。
　　“看热闹不嫌事大，中国人就爱吃瓜，什么瓜都吃。”
　　江祁微微叹了口气“那你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吧。”
　　“唉！你说我选理科是不是会好点。”
　　凌翊为“得了吧，那就更废。”
　　江祁“我给你整理个资料吧，上课就别开小差了。”
　　叶项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成了，连忙又道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吧祁哥。”
　　江祁“嗯”希望吧。
　　周围人终于散了，刚趴下，就被拦住。
　　江祁“干嘛。”
　　凌诩为给了颗糖给他：“人美心善啊同桌。”
　　江祁觉得不过就理个资料而已，不难吧。
　　凌翊为看他这眼神笑了笑“好自为之。”语气颇有种帮你到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感觉。
　　……？！
　　江祁当时很不能理解，觉得这不过是一种小事而已。再差的的学生只要有脑子，那都是好办的事。
　　一周过去，甜品店里桌子凌乱无章，课本教材随意的摆在上面，时不时还会掉几张草稿纸在地下，没看见的过路人还印下淡淡的鞋印。
　　江祁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数学卷子，如果可以，他不建议把它撕掉。那或许会好受些。
　　叶项睁着眼睛望着他，又瞄了瞄他手上的卷子，眨着眼睛问“怎么样怎么样”
　　江祁轻轻的闭着眼又睁开，礼貌的把那张卷子递了出去，颇为积极，仿佛递出了什么毒物。
　　“我再给你讲一遍，你再做。”江祁拿过旁边的水喝了口“不懂的提醒我。”
　　“啊！难道做的不好吗？”
　　“你觉得？”
　　叶项皱着眉看向手里的卷子“我觉得做的挺好的啊，脑子里全是思路，卷子还被我填的满满当当的。要不是卷面不够，我还可以写出几种解法。”他自我断定“我觉得我进步了！”
　　江祁“哪来的自信?”
　　凌翊为还不忘在一旁插嘴道“自己给的吧。”
　　江祁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忘了是多少次平复自己快要暴躁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没想到却败在了这里。这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败，心情可谓是很不好。
　　他耐心道“写得多不一定对，写得少不一定错。主要是思路是不是正确的，就算你思路再多，可一但想差了，就一去不复回，离正确的就相差很远，不及时制止，那往下写也就是徒劳。”
　　“那要怎么判断思路是正确的?”叶项认真问道。
　　江祁“多看题目，理解意思。有时几个字里面就包含了很多的陷阱，当你顺着思路解题时，不要忘了最初你解的到底是什么。”
　　“只要有思路就很好办了，最少不用一直打转不知道干什么。”
　　叶项似懂非懂“那我是栽坑了。”
　　一旁的凌翊为发出轻笑声。
　　“你笑什么笑。”
　　“没，继续。”
　　江祁“不过也确实有进步，至少有思路了。你跟我讲讲你解题过程。”
　　通过叶项的一番讲解过程，江祁很有耐心的把错处给他找出来，让他再试一试。
　　“哦，我懂了懂了。”叶项重新拿起笔就开始做题，刷刷刷的写得很认真。
　　江祁在一旁看着，渐渐的脸上终于浮起了满意的微笑，在心里感叹还是有脑子。
　　卷子批阅完，红勾多了不少。还顺带夸奖了叶项几句。
　　甜品店里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他们几个。
　　“我回去就把剩下的做了。”叶项道“真是麻烦你了江祁，要不是你，我还在原地打转。”
　　凌翊为“你别只说说，期末拿出分数交结果。”
　　“没问题，保证拿个满意的答案。”
　　江祁点点头“知识都是积累的，急不得，慢慢来。忘形是大忌，不会记得问。”
　　时间不早了，他们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甜品店。叶项跟他们的方向不同，在外面拦了辆车回去。
　　“啧，你看他那样，都要翘上天了。”他们并肩往回走去，凌翊为道“你也是，看不出来还很会教。”
　　江祁现在心情也很不错，很有成就感“他也是很会学。”虽然中途有点想放弃了。
　　“不愧是第一，佩服。哪天来教教我。”
　　江祁莫名其妙“你还需要教吗？自己都会，不需要我。”
　　“需要需要的。”凌翊为很不要脸“我还是有很多不会。”
　　江祁“比如？”
　　“比如……当第一。”
　　江祁难得开句玩笑“要夺位？请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
　　“就得当着面说，教不教?”
　　“不教，位置不让，我的。”
　　凌翊为“那不一定，等着瞧。”
　　“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