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成戏》肆名堂月

17、海风 小飞

　　小飞鱼猛的脱离海面腾空，失重感来袭，海水拍打在脸上，耳边只剩下海风和浪涛相撞的声响，江祁缓缓平复着心情，飞旋在空中时给人的感官无限放大。
　　另一边的叶项和陈俊边开着水上摩托车边大喊大叫，有些人闻声寻来加入了其中。
　　“爽快”叶项撩了撩不长不短的头发，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入沙滩上又参进去。
　　“快来，拍照拍照”
　　陈俊猛灌了半瓶水摆摆手“歇会儿。”
　　叶项就拿着手机自个在那一通狂拍。
　　江祁两手撑在身后，头微微抬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不时有水从发梢流下划出一道水痕没入衣领中。
　　以前都是听从前班上的人说多么的好玩刺激或者再电视上过，真到自己体验了，才觉得描述的确实不假，想到这他对凌翊为说道“谢了。”
　　凌翊为拿了个毛巾正在擦头发，看不出他有多少疲惫，依旧懒懒散散的坐在江祁旁边。
　　不用江祁说凌翊为也听懂了，他眨眨眼“那请我吃饭。”
　　江祁已经算不出他欠凌翊为多少顿饭了，脑海飘过一些数字，最后还是懒得算了，头疼。江祁想了想道“请你喝奶茶吧。”
　　“我知道一家奶茶店还不错，等回伊城就请你喝。”
　　凌翊为都无所谓“行。”
　　最后叶项拉着人来了个集体大合照。背景就是蓝色的海面，叶项还戴着他的黑墨镜。
　　海水一浪高过一浪的起伏拍打，离海的不远处就是好多摆摊卖小吃的，他们随便买了些当地的特色，找了处椅子坐下，桌子上面还油滑滑的，不过大家并没在意那么多。
　　除了凌翊为。
　　他坐下就端着一次性纸碗吃着海鲜面，没碰桌子一下，他吃的很从容，没有沾一滴油在白色体恤上，也并不显狼狈。
　　江祁真是感慨这位少爷还好不矫情，愿意陪着他们吃路边摊，只不过有些洁癖而已。
　　叶项直接翻了个白眼，继续吃了。
　　屿海城的海鲜面确实不错，汤汁很是鲜美，江祁挑食但并不挑海鲜。
　　吃完面他们就去了附近的超市，打算买些食材晚上的时候烤烧烤。
　　这家超市虽小但五脏俱全，想要的也都买到了。
　　出来时，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陈俊还买了好几瓶酒，按他的说法就是“吃烧烤怎么能少了酒，那多没趣味。”
　　凌翊为没管他，拿了几瓶果酒。
　　“也行，果酒也是酒。”陈俊叭叭道。
　　他们把食材放好，搭烧烤架的任务就交给了叶项和陈俊，江祁本来也想去帮忙。
　　凌翊为还没开口，叶项就先出声了“江祁你跟凌翊为玩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
　　陈俊也道“本来就是带你出来玩的，玩开心才不虚此行。”“我也有点累了，得休息。”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江祁一句话还没说“……”
　　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再为这点小事争来争去的，江祁往凌翊为那走去。
　　现在的天空瓦蓝瓦蓝的，白云在上面做着装饰，他们在一处光滑干燥的大礁石上面坐着，海水离他们很近，江祁有种海水会冲上来淹没他们的错觉。
　　这一处比较安静，仔细听才能听到喧哗声。“感觉住在这里会很不错”到了晚上很安静江祁想。
　　“但得时不时防止海啸，还是远一点更好。”凌翊为捡了个干净的石子抛向大海，“咚”石子入水清脆的声响，一圈圆形的破浪荡开收缩。
　　“你很喜欢海。”
　　江祁想他更多的是喜欢海的声音，宁静，可以驱散很多不美好的事物，不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沉静当中，沁人心脾的感觉很舒适愉悦。他道“你喜欢吗？”
　　凌翊为“还行。”
　　那就不是很喜欢了。
　　凌翊为站了起来，让他坐好“我给你拍照。”
　　江祁没在动，但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
　　“放松，看大海。”
　　江祁照做，但一想到有个镜头对着他，放松的身体没一会儿又僵硬起来了，他真的很不适合拍照。
　　江祁正试着放松，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凌翊为让他的肩膀微微往后靠，别紧绷。
　　微热的手隔着衣服传到江祁皮肤里，江祁太瘦，那只手在他肩上显得很宽大不容忽视。
　　江祁感觉更不自然了，还有点燥热。
　　他生硬道“我知道了，你去拍吧。”
　　“你就认真看海听海，别想那么多。”
　　“嗯。”
　　凌翊为兑着江祁的侧脸，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江祁，大海成为背景被无限拉远又拉近，而那个少年安静的坐在礁石上，不知是那方法起效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咔嚓”
　　凌翊为回到他身边坐下“发你了。”
　　江祁听到了手机的响声，但并没有拿出来看。
　　“在想什么”凌翊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么出神。”
　　“没什么”
　　凌翊为也不追究“过两天回校，成绩就出来了”“你跟我一样都不紧张。”
　　江祁平静道“你都不怕考不好，被你爸妈说？”
　　“没那种可能”凌翊为又强调一句“考不好的可能。”
　　江祁“……”真的没话说了。
　　天空上出现了几个风筝，白色的线像是隐入空中，时隐时现。
　　后面传来了小孩的喊叫声“爸爸，爸爸，我的风筝飞的好高。”
　　孩子他爸“真棒”
　　“比其他的人飞的都高。”
　　“那要什么奖励啊，爸爸给你。”
　　小孩子说话变的很开心，又跳又跑“我要吃海鲜大餐！”
　　“好好好，待会叫上你妈妈一起。”
　　小孩子两条小短腿颠颠的往前跑去。
　　凌翊为见江祁的视线被风筝吸引了，便问道“想放风筝?”
　　江祁摇摇头“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风筝飞起来。”声音里含着说不上来的羡慕。
　　羡慕？
　　他还想说什么，江祁已经回过神了“捡海螺贝壳吗?可以当做收藏。”
　　凌翊为不想弄脏手，沙子进入指甲里不好洗他道“很不错的想法。”
　　不过他感觉江祁现在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海滩上有许多海螺贝壳，两个少年仔细的在沙滩上找着心仪的。
　　“我去，叶项你那串烤糊了。”陈俊看到那黑色的不明物，还在冒着烟。
　　“这串你自己烤着吃了，不准浪费。”
　　叶项把那串装进一个盘子里“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陈俊“我这个好歹能吃，你看你那个能吃吗？”
　　“吃了就要进厕所。”
　　“说得你那奶粉吃了不进厕所样。”
　　陈俊“别成天逮着我奶粉说，你自己不行。”
　　叶项来气了“我看你才不行。”
　　陈俊“那我们一人烤串金针菇看看谁不烤糊。”
　　“看看就看看，谁怕谁。”
　　叶项拿着个金针菇就开始烤，眼睛全系在上面了。
　　凌翊为看他们吵也不劝“你烤不烤的来?”
　　“这个我可以。”
　　江祁似乎看见了凌翊为的疑问“以前那个学校野餐的时候，我烤过。”
　　叶项看见了他们就道“你们快过来，尝尝我烤的。”
　　凌翊为礼貌谢绝。
　　江祁装没听到，加入了烤串队伍。
　　叶项和陈俊都不相信江祁是会烤串的样子，但也礼貌的给他腾出了大半的位置，他们还想，不管等会江祁烤出什么样，他们都还是尝尝吧。
　　直到一阵香味传出，他们才面对现实，江祁可真会烤，再看看自己的，大受打击。
　　陈俊吃了串江祁烤的牛肉串真香“太好吃了，你怎么烤的。”
　　叶项也不停的赞美江祁的手艺。
　　江祁还在认认真真的烤肉“不够我再烤。”
　　“我再吃一串就来帮你。”
　　“我也是。”
　　凌翊为给江祁拿了瓶荔枝味的果酒。
　　江祁并不讨厌酒，拿到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果酒如口很香甜。
　　凌翊为对他们道“还不快去帮忙，还吃。”
　　叶项“你不来烤。”
　　凌翊为“烤不好。”
　　……
　　这时太阳缓缓的落下了，不少人都在看着落日。
　　落日沉入海面，余晖的橘红也慢慢暗淡，海面陷入暮色中暗沉下去，吹来的风也渐渐带着寒冷，只有边上的灯闪着白色光亮。
　　他们打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陈俊“明天见啊江祁。”
　　江祁“明天见。”
　　江祁一进屋就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软，坐着躺着都非常的舒服，凌翊为泡了两杯茶走了过来。
　　江祁喝了口，茶香十足，他看凌翊为打开了电视便问“你今天还看电影?”
　　“不看了，我放歌听。”
　　“有没有什么想听的。”
　　江祁“我不怎么听歌，你看着放就好。”
　　凌翊为放了首纯音乐的歌曲。
　　一段旋律流转在屋里，听着这歌让人很放松，音乐缓慢但并不拖拉，很有节奏感。
　　江祁都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凌翊为道“困了就去床上睡。”
　　江祁现在不想动“歇会儿再去”
　　“累着了？”
　　这不废话
　　“昨天都那么有精力。”
　　江祁“……昨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睡觉。”
　　“你不累?”
　　“还好。”
　　江祁起来洗澡去了“那你慢慢听歌。”
　　凌翊为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
　　他打开手机给王女士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明天就回来了。
　　这时才发现林慕发了几条消息过来，今天也没怎么打开，没看到。
　　林慕：我已经到学校报告了
　　林慕：谢谢你
　　帅：祝你学业愉快
　　“叮”
　　林慕：谢谢，你也是，学业愉快
　　他们洗漱完了，就都上床了，但没一个人躺下。
　　凌翊为“你不是累了吗？”
　　江祁“是”
　　“那你还不睡？”
　　“累，但睡不着。”
　　凌翊为“……”
　　“那我们就这样干坐着?”
　　“不然你还想干嘛”江祁率先躺下“没准待会儿就睡着了。”
　　凌翊为关灯，也躺下了。
　　寂静。
　　凌翊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又把温度调低了点。
　　江祁“调这么低，不怕感冒？”
　　“不会，我感冒吃几道药很快就好了，你冷的话 多盖一点。”说着，凌翊为就想把铺盖往江祁那边移。
　　“不用了，你自己盖，我这边够多了。”
　　凌翊为没在移了“睡吧，明天还要起来赶高铁。”
　　“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