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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命硬 在世神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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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和下属出任务,追至山崖半山腰的岩洞后,因为击杀目标跳下了山崖,迫不得已,我跳了下去。”
“山崖?”段相生想起来了,但她记得那崖下一眼望不见底,他说跳就跳……
“你,是不是有过轻生的念头?”
叶琰铮当然不可能轻生。
“不,我不会轻生。只是因为我命实在硬,怎么碰,都死不了。”
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那是她第一次充当外援,事先并没告诉他们外援是谁,什么时候到。
他在崖底以一己之力击杀目标以后,从山崖边顺着下属放出的牵引绳爬了上来,抵达岩洞口。
意外降临。
触发了岩洞内的机关,一股只存在于感知,并不能被看见的能量从他们进入的洞口涌来。
俗称,见鬼了。
气息极其阴邪。
叶琰铮周身缠绕的火焰短暂抵抗着恶鬼的攻击,几人趁此机会从洞口靠着武器和山崖边上的树枝爬了上去。
他的双手刚抓在崖边,即便着装完整,也显而易见的,满身狼狈。
一个抬头,看见了黑夜里那抹绽放如花的蓝色裙摆。
他从戾气环绕之间冲出,抬头仰视,火焰明灭,猝不及防撞上了气质纯净的她,升腾的戒备在她那句‘你好’说出以后,变成了不可控的悸动。
可能,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是悸动。
大概,没有人会在那样的关头镇定得仿佛在询问:你好,请问XX怎么走?
段相生自己也想不到,原来四年前那个从崖边一跃而上的男人就是他。
“所以,你就是山神。”
“是我。”
特殊局行动处高级指挥官,代号山神。其实力强悍,为人狠戾,除去坐镇后方,充当行动队伍中心指挥一角,单独作战也堪称在世神兵。
威名在外,树敌无数。
简而言之,非人哉。
即便段相生只是外援,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
那么,之前和他们碰面时,她心底那点怪异的抵触感就说得通了。因为她有时能感觉到,他总是偷偷关注她。
此前以为是这位山神指挥官为人孤傲,排外。
“这么说来,你命确实挺硬。我记得那次你们的目标是一个从深山里流窜出去的狼人吧,他熟悉地形,才敢一跃而下,你铁头似的也跟着跳。”
“他都敢跳,证明下面有活路。而我,就是为了断他活路。”
段相生不是很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了。
“叶长官,尽职尽责。”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叶琰铮听见她微冷又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错愕的同时也觉得很稀奇,她,在怪他?
怪他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叶琰铮从后揽过她的腰,半是搀扶半是拥抱将她带到院子里的摇椅上坐好,蹲在她身边,试图讲道理:“在其位谋其事,从前我恍恍惚惚,觉得这算是我人生的意义,所以难免不计后果了些。”
人活着就靠自己心中所想的意义,如果没有,无异于行尸走肉。
段相生从前只觉得她存活的意义就是给地府当长工,但是她早不这么想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鲁莽行事,我有家了,舍不得早死离开你……”
真的死了,也要守在她身边,专横自私地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
段相生只是心里有一点别扭,他人挺好的,不希望他英年早逝,但她还没说什么呢,他一个人想那么多了。
“我没说,是你自己想的。”她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他顺着她,没反驳:“嗯,是我自己多想了,你不是担心我。”
段相生伸手将他脸推开,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笑。
“天黑了,有些凉,你进去玩儿吧,我去厨房打打下手。”
他脸上的手冰凉无比,捂在手心,牵着她进了屋。
他一走,段相生本来想清理一下店里的木雕,但发现似乎昨天师兄和师姐回来就打扫过了,干净整洁。
她干脆上楼去。
叶琰铮很自觉地系好围裙走进厨房,和正在煲汤的林彧非对上了视线,林彧非弯弯眼,那奸诈味怎么看都很像不怀好意。
“需要帮忙吗?彧非。”
以前林彧非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现在来了一个比他还像兄长的妹夫,他这架子是真的……不好摆啊~
“洗菜。”
叶琰铮从容拿起案台上的青菜择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位大舅哥其实不看好他,如果不是因为生生的情况特殊,他连家门都进不了。
“叶长官,按道理说,你作为妹夫第一次上门,我应该说一些狠话,例如,警告你以后不要妄想欺负生生。”
叶琰铮手上的动作未停,静候林彧非的下一句。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我相信师父,也相信生生。”
叶琰铮的话语近乎为承诺:“虽说和生生的婚姻是我一厢情愿,但和她结婚,此后余生,我都会为她卖命。我的一切,都由她支配。”
男人懂男人,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人怎么可能看得透人。
不过,林彧非承认,这一刻,连他也无法看出任何的虚伪。
林彧非低笑两声,态度一如既往地平和,“新妹夫,以后这家里,劳烦你多照顾。”
“应该的。”
花言巧语叶琰铮不会,他只会做。
天一黑,连镇子里的小河都静下来休息了,只剩星星点点的户户暖灯。
鸡汤煲的火候小,时间长,等到四菜一汤端上桌,已经快八点了。
“开饭啦!”
林彧非从厨房探出头,向楼上吼了一声。
声音从一楼传向二楼房间窗口,洛非翎关掉手机屏幕从地毯上站起身,探出脑袋在窗户框边应声:“知道啦,马上就下来!”
小时候,林彧非是三兄妹里最大的,师父不着调,也经常外出不在家,学习又修习的他,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
所以洛非翎从小就知道,开饭绝对不能让师兄叫第二遍。
她蹦蹦跳跳下了楼,木梯上脚步声渐近,凑到餐桌旁一看,除了鸡汤,还有蒜蓉粉丝蒸虾、糖醋小排、风味茄子和清炒白菜。
色香味俱全。
“还得是师兄啊,我看洛家的主厨未必有我师兄手艺好!”有记忆的味道!
林彧非信她才怪。
他的业余和人家顶级主厨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别贫,吃了这两天就安分待在家里,别乱跑。”
安分?!
洛非翎突然从桌边跑开,双手护在身前,搞怪道:“这鸡汤里面,不会给我下了什么一口下去就长眠不起的药吧?!”
师兄是个面白心黑的,小时候她调皮,没少整她。指不定年纪长了,手段也长了!
林彧非呵呵冷笑,“懂不懂法?到底吃不吃,不想吃就给我滚回房间去。”
段相生恍若未闻两人的闹剧,坐在桌边,舀了一碗鸡汤递给叶琰铮,“尝尝。”
叶琰铮就着她手,低头尝了一口碗里的鸡汤。
近在咫尺,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手不受控地微微颤了一下。
她侧过脸,背着林彧非两人那头,眼神警告叶琰铮:不老实打你信不信?
叶琰铮坐在她身边,不仅神态自若,目光灼灼注视她,还无意识挑了挑单眉。
段相生拿碗的手都定住了,她……好像必须承认,她对叶琰铮的了解程度不足50%。
因为她现在无法将她稳重成熟的老公和眼前这痞子联系起来。
洛非翎只是耍宝而已,就算林彧非能单独给她用点玄法和符箓,总归也不会害她就是了。
“再不吃,菜都要冷了,我肚子饿死了。”
林彧非:“下午的外卖是我吃的?”
洛非翎懒得和他斗嘴,埋头干饭。
一个亲哥,一个野生哥,都喜欢逮着机会就薅她。
百忙之中,她抽空抬眼看向对面的段相生和叶琰铮,两个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动作基本同步。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被调了相同的程序。
洛非翎“大彻大悟”:原来这就是所谓同频啊。
晚饭过后,叶琰铮跟着段相生走到楼上房间门前,顺势提起放一旁的行李进了屋内。
房间不大,床也不大,窗台边紧闭的窗帘和床单被套都是绿色系的,整体色彩搭配也和他的房间风格迥异。
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靠墙的书架上书本齐整,只边缘有两本书斜斜倚靠着,几张写写画画用过的A4纸堆叠在书桌上……
段相生打开窗帘,推开窗,猛地被灌进一口冷空气,呛得她直咳嗽。
叶琰铮几步挡在她身前,重新拉上窗帘,动作轻柔拍背给她顺气,“坐着,有哪里需要收拾,你说。”
段相生从他怀里出来,不怎么咳了才道:“人倒霉吹凉风都被呛。”
回到她从小长大的故土,她明显比在外放松自在许多,都会取笑自己了。
这也是他要跟她回来的原因之一。
如果她对四九城没有眷恋,那他想让她对他生出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爱,爱一个人,爱一座城,人在何方,情就寄予何方。
“没有需要收拾的,昨天姐姐帮我收拾过。你先放你自己的行李吧。”
段相生兄妹几人都不喜欢小院的非公开区域有外人进入,家里的卫生也就是自己动手,洛非翎的房间她会不定时打扫,昨天她不在,洛非翎就帮她打扫过,现在很干净。
“院子里的房间都差不多是这样,你住得惯吗?”
无论老宅还是璟龙湾的房间都是这里的好几倍,况且这里的装修也远比不上,她不确定叶琰铮能否习惯。
如果不习惯……那就只能让他出去睡酒店了。
荒郊野岭,深山老林叶琰铮都睡过,他不挑。
有主人陪伴的狗,狗窝是稻草还是棉花都无所谓,依然会摇尾巴,依然会幸福。
他道:“不会不习惯,难道你要赶我走?”
段相生否认:“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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