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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年少不知命可贵 如果当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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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盛气凌人的态度,让黄天阳吞吞吐吐半天,一个人名都没吐出来。
“妈,你别问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一道粗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怒意正盛:“你自己处理?!你就等着在法庭里好好悔过吧,我黄家没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黄父的气到眉头青筋尽显,双眼几乎瞪出眼眶。
“黄正济!你没看见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吗?!冲他吼什么?!”黄母立刻就护犊子。
黄正济颤抖着手,指着黄母,“都是你惯的!惯得他无法无天了!你老实告诉我,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替他擦屁股?!”
黄母被问得眼神躲闪。
他怎么会知道,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
黄母梗着脖子,“你说什么呢?什么什么事?”
黄天阳捂着脑袋,被他们的怒吼震得头疼,听见黄父的话,他突然弓着腰,不敢正视自己的父亲。
黄正济哪里还看不明白,这是说中了。
“你们不承认就算了,证据确凿,这不肖子孙我是管不了了,让他去死吧!”
反正他又不止这一个儿子。
他还有女儿!
黄母见他真的铁了心要放弃黄天阳,眼泪汪汪上前抓着黄正济的肩膀,开始撒泼:“老黄,你不能不管儿子啊!他还小,他只是一时犯了错,不能不给他悔过的机会啊!”
黄天阳眼巴巴看着黄正济。
以往他爸生气要打他,他妈就这样撒泼,最后黄父总会原谅他。
“哼?!小?那些女孩子不小?!杨姝,我看你是这几年过得太顺,忘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要还想保住黄家,保你杨家,就老老实实接受法律审判!
不要怪我夫妻二十载还如此无情,有本事,让你杨家出面和叶琰铮那个狗崽子硬碰硬!”
杨姝含泪的双眼瞳孔骤缩,一下滑落跌坐在地。
叶琰铮?!
儿子怎么会招惹到叶琰铮?!
“小阳,你不是和叶家三少爷相熟吗,你去和他说,让他帮你求求情!”
黄正济冷笑,“你莫不是疯了,叶琰铮有多恨这个继母和继母生的儿子你不知道?指望他?”
叶琰铮的亲生母亲去世还不满两个月,老子就把情人接回来。一个幼子,还不知道在继母手下被怎么磋磨,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反抗,火烧祠堂而被丢到江南去。
“我早就说过,不要惯着他。”黄正济将矛头对准黄天阳,“还有你!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肖想叶琰铮的女人。今天你该庆幸你被打了,否则你还不知道会悄无声息死在什么地方!”
黄天阳多次诱女.干未成年,光这一条罪名就无法逃脱,而杨姝所犯包庇罪,一样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黄家二小姐在门后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早知道一个叶琰铮就能锤死他,她之前何必隐忍至此。不过,倒也不枉她多费工夫收集这些证据。
现在,黄家的继承人,只剩她了呢。
“生生姐揍你还是揍轻了!”
刚才他们一家吵架,梅丽丽就在黄天阳的耳朵边上不断挥拳,嘴里骂骂咧咧。
“你这种人渣败类,让你被法律制裁都已经算便宜你了!要不是我怕造杀孽影响我投胎,早弄死你了!”
这一夜,黄家注定无人安眠。
待房间里只剩黄天阳一个人时,梅丽丽嘴角挂上一抹邪恶的笑,“桀桀桀~”
她抡圆了手臂,重重挥拳砸在黄天阳脸上,房间里立刻响起他响彻天际的的痛呼声。
“啊!”
他的脸被段相生揍过,本来就肿成了馒头,此刻被重创,疼入骨髓。
“什么人?!”
黄天阳的惊恐盖过了疼痛,他努力睁开眼扫视房间四周。
没人!
听见动静的杨姝赶忙进了房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心肝儿子仿佛见鬼一样,倒在地上涕泪横流,一边喊痛,一边扭曲着爬向房门口。
“妈!有……啊!有鬼!你快救救我!”
黄天阳刚要爬到杨姝脚边,身体凭空向后翻了一圈,砸在地上,当场昏厥,连喊痛都做不到了。
不省人事,但身体还在抽搐,就像一直被人用重拳猛捶,伴随拖拽,抬起,砸落。每重击一次,流血一窍,皮肤溃烂,骨头断裂扭曲。
杨姝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张了张口,两眼往上翻白,终是晕了过去。
看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的黄天阳,梅丽丽满意拍拍手掌,“大功告成!完美!”
痛苦,是绝对真实的,但在伏法前会给他留下壳子,等候法律审判。
一个pc犯,还伤害未成年少女,伤害残疾人,已经胆敢杀人了,她自然也是要他统统体验一遍那些他亲手施加的伤害。
解决了黄天阳,接下来,就该跟她自己做个了断了。
静默深夜,幽冥府门大开。
梅丽丽回头看了一眼深渊巨门,脑海里一直记得生生姐的话。
“了却阳间事,凌晨十二点之前必须跨过鬼门,否则会被视为逃匿之魂,我有权就地处决你,永世不得入轮回。”
梅丽丽还希望来生做人,所以不会逃匿。
白芒之中,梅丽丽的魂体突然瞬移到了一处房间,她睁眼,原本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尽管在黑夜,她依然看清了床上的人。
一男一女。
男的,想必就是人之中年的初恋了。女的……梅丽丽喉间梗塞,良久,她笑意微嘲,“未婚妻,去哪里了呢……”
画面一转,梅丽丽眯了眯眼,认出这是千禧年左右的C大校园主干大道。
而大道另一头走来一道清瘦高挑的男生身影。
其实她不太愿意面对已经中年的他,所以入梦来也是以二十多年前他们在一起时期的场景。
“你是……?”
钟遇已经好多年没梦到过二十多年前的母校了,即便他此后的这些年一直在母校任职。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梦到了。
不过,不是说梦里的陌生人都是看不清面貌的吗?为何这个小姑娘的样子如此清晰……
“钟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梅丽丽抬手摸了摸自己瘦削的面庞,下巴尖锐,硌着手心,她突然就不执着于一定要问了。
看啊,这么多年,他早已不记得你。只有你,还守着曾经的点点滴滴不愿意放下。
“钟遇,你怎么没和你大学时的未婚妻结婚?”
钟遇仿佛在从自己久远的记忆里翻找,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其实只是父母辈的口头玩笑而已,我也从来没喜欢过她,后来她出国遇见了真爱,我也遇到了现在的妻子,话说回来,她定居国外,我们许多年不联系了。”
玩笑、遇见了真爱、不联系了……
梅丽丽原本恢复清明的双眼重新变得幽暗空洞,嘴里一直呢喃着这几个字。
那她当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在一起,那段甜蜜短暂的时光算什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人唾骂小三算什么?
她宁愿沉睡二十多年不愿意离开校园,只为了追寻一个答案,算什么?
钟遇被她似乎陷入疯魔的样子吓到,但很快镇定,“你,是人是鬼,我怎么会梦见你?”
“既然未婚妻是玩笑,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向我解释!为什么?!”她哽咽哭诉,“哪怕你来找过我一次,把事情说清楚,我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当年被人唾骂是小三,被嘲痴心妄想,坚持减肥,哪怕把自己作死了,她都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
明明,她有机会可以活着的……她根本不想死,她也不是饿死的。
当年减肥到一度达到病态,体重不足75斤,常人有60%的概率可以活下来,而她还等不到送进医院就死在了路上。
钟遇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他年轻的面容上神色复杂,梅丽丽看不懂,是懊恼还是惋惜?抑或觉得想起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你是,梅丽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犹记得当年她是个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姑娘,他那时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借着机会表白,没有想到她答应了,他们自然而然谈起了一段校园恋爱。
只是,后来分手闹得很难看。
她的态度突然就冷淡下来了,死活要分手,总是冷脸相待,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她的室友说,因为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还跟她在同一个大学且关系很好的竹马。
他不相信他们之间有超出朋友之间的情谊。
但树下的拥吻难道是他眼瞎吗。
“所以,你连问都不问我,就觉得我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从此就避着我,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
梅丽丽得到了答案。
却还不如就这样一直惦念下去。
“当年我心高气傲,做事有失妥当,对不起,丽丽。”
钟遇后来再没有她的消息,是他主动切断的所有关联。
当年是想留一份各自的体面。
最后得知她的消息时,是她车祸意外身亡。但他却不知道,原来她死前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骨瘦如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执意要分手呢……”
梅丽丽心中只有无限的悔恨,恨自己没出息,为何要在意那些人的目光,悔自己年少无知不懂得生命的珍贵。
钟遇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即便见她哭得心碎,这个年纪的他心里早已没了年轻时的爱恋,只余惋惜。
他只是道歉,无力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床上的男人不停呓语,吵醒了身旁的女人,她起身关切道:“老公?你做噩梦了?”
钟遇从梦中醒来,梦里的人身影变得模糊,看不清,梦里的对话也想不起来。
他抹抹眼角,一片冰凉,不在意地笑了笑,搂着妻子重新躺下,“没事,不知道梦见什么,梦里很伤心。”
妻子嗔怪,他这个岁数了做梦居然还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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