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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丑陋的身体,破相的脸 “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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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不看。”
疤痕交错,前胸只有几条大小不一的伤疤,后背……才是真正的不堪入目。
那年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口又在火场里承受烈焰的炙烤,愈合后就有了这些丑陋的、扭曲的伤痕。
他想给她看。
他想把他难堪的过往,丑陋的身体,一一都对她剖白。
她看了,是会嫌恶地推开他,还是心疼地抚摸它。
段相生背对着叶琰铮,他握着她的手腕,抬起,在她手背上吻过,吻向指尖。十指连心,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指尖流向心口。
她感到不安,想抽回手,男人的吻继而落在她的肩,酥酥麻麻,每一个吻都带着湿濡。
“叶琰铮……别亲了。”
她实在受不了,转过身面向他,和男人的胸膛挨得极近,琉璃清透的眸子无处安放,水光流转,闪烁着慌乱。
段相生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她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围,叶琰铮的体温又高,她的额角现在已经渗出薄薄细汗了。
“你看看我,别怕我……”
他冷峻的眉眼此刻燃烧着赤裸裸的情意,单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地磨。
另一只手紧握她发颤的小手,领着她的小手游走在自己每一处伤口,细腻的指腹每擦过一片他的肌肤,那里的温度就滚烫一分。
段相生的手指突然触及他后背的伤痕,细细密密的凹凸不平让她心尖一颤。这伤,是大面积的,陈年旧伤。
她因为此刻的境遇而慌乱的心都静下了几分,“这是,那年在祠堂受的伤。”
“嗯,你要看看吗。”
叶琰铮停了动作,抱起她放在床上。
她不懂他语气里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伤口再深,愈合以后就是疤痕,能有多吓人?
男人坐在床边,背过身去,那些相连交错的伤痕暴露在她眼下。
“是不是很丑,如果害怕,以后不会让你看了。”
段相生没说话,只是看这伤痕的程度,当年一定流了很多血。他那时才十四岁,还是孩子。
她十四岁的时候还会在外婆和师父面前耍浑撒娇。
“丑,客观上讲,肯定没有光洁的皮肤好看,但我不嫌弃你。”
“那我还破了相,你会嫌弃我吗?”
“嫌弃你,还能嫁给你?”
叶琰铮紧绷的身体放松,他凑上去又亲了亲她的脸。这是他的妻子,实诚得可爱,不嫌弃他,但也不喜欢。
他从带过来的衣物里找到睡衣穿好后才重新上了床。
上床后就将段相生揽进了怀里,对上她抗拒的目光,他义正词严道:“这是为了让你的病早些治好。”
借口,说得那么假正经,实际上就是想占她便宜。
“不行,我会热得睡不着的。”
叶琰铮没想过有一天妻子会因为他体温高,让她热得睡不着而拒绝他的亲近。
可是那天晚上他抱她时,她一整夜都睡得很好,没有不舒服。
段相生这句话说出口,就看见男人往后退到床的另一侧,睡姿齐整,“好,那我睡这里,很晚了,你也快睡吧。”
属于他的压迫感撤离,段相生心里的不适应感消退,她闭上眼尝试入睡。
困意如山倾倒袭来,她隐约听见身旁的男人轻轻呼唤:“老婆。”
“嗯?”
她想应,但很困,或许没回应他。
他也不说话,她实在太困,也没有追问,沉沉睡去。
色诱失败,叶琰铮却并不气馁。
来日方长。
今夜,他知道她不厌恶自己满身丑恶的伤痕和破了相的脸,他刚开始是高兴的,可是思来想去……她并不喜欢他,会不会是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如果以后她厌倦了他,在意他丑恶的外表……不,不会有厌倦他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段相生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餐桌旁有一张便利贴:我去上班了,晚上不加班,小李会来接你回家,早餐在厨房,不要吃太饱,回家让汪姨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有些凉,多穿点。
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段相生眉眼弯弯,手里捏着薄薄的,却写得满满的便利贴。
叶琰铮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便利贴,这样子很像小学生写作文。
小李的时间卡得刚好,她吃完早餐,换了衣服,他就到门口了。
回璟龙湾的路上,段相生登录了工作号,朋友圈有新消息,是那个名为赵椿丽的女孩子。
朋友圈的内容是二十四个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往前两天,还有一个大大的,金光璀璨的【佛祖保佑.jpg.】
段相生好似不经意间问道:【你遇到困难了吗?我的小单主。】
这是她这些年研究出的和人打交道最方便的办法。
努力把自己当成AI。
页面当即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赵椿丽是四九城C大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二学生,她自认她自己就是这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人罢了,没有极致的霉运,没有逆天的手气,连买彩票都只能堪堪赚回成本的那种。
但是,最近,闯鬼了。
首先,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其次,她闯鬼了。
疑似一个饿死鬼。
【赵椿丽:生生姐,你说人这一辈子这么长,闯个鬼没问题吧?】
【段相生:没问题,很正常,方便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即便每个人的成长轨迹不同,人与人之间也总有一些共通之处,好比赵椿丽是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但坦然接受她闯鬼了,而段相生,刚好就是干这一行的,比赵椿丽还能接受她闯鬼了这个事实。
大概在赵椿丽从溪口回去不久,她就发现宿舍里总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寝室四个人,但有时候赵椿丽发现她会和一个从来没有听见过的人声不小心对上话。
起初她和室友说,室友并不相信,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疑神疑鬼。
直到那天,睡她对面床的室友上床前,对赵椿丽说:“丽丽,你睡觉前记得把厕所灯关掉。”
“好。”一道清晰的女声回答。
这声好一出来,赵椿丽脊背僵直,不敢回头,而其余两个室友同时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向赵椿丽。
这道女声,不属于她们寝室任何一个人。
两个室友当时和赵椿丽面对面,三人围坐,赵椿丽当时根本就还没有张口说话。
气氛持续诡异,床上那个室友哆哆嗦嗦问道:“丽丽丽……丽丽,你们听到了吗?”
从那之后,她们就发现,寝室里的物品总是有被动过的痕迹,有时候是赵椿丽的泡面、零食,有时候是带回来的外卖,洗个手的功夫就被偷吃了一大半。
有时候是化妆品,有被挪动的痕迹,但没有用过。
碰来碰去就吃了点儿不值钱的零食外卖,连小贵的化妆品都没碰过,她们猜测,这是个饿死鬼。
被吃掉的东西就当保平安了。
于是四人一鬼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不过从那之后那个鬼就没有出过声了。
【赵椿丽:生生姐,它……它不会害我们吧。崩溃流泪.jpg.】
段相生听了以后神色变化不大,指尖在空中虚虚划动,等了两分钟,她才回复:【短时间内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我们约个时间,我去你寝室带她走。】
赵椿丽忽然一激动,手肘打在教室桌面上,痛呼声和上课铃同时响起。
她一脸痛苦捂了捂手肘,颤抖着打字回复:【你还兼职干这个啊?!】
这是……生生姐相信了她,而且还能帮她捉鬼?!
简直深藏不露。
【段相生:本职。】
赵椿丽手指摩挲着下巴,干这行的不都是那种胡子老头吗,居然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美人啊?
她先在手机上和室友商量了时间,才回道:【今天周四,那我们约周六上午十点。】
消息之后附带一个定位。
【段相生:好,周六见。】
交流通畅,一气呵成。
主要归功于赵椿丽需要这方面的帮助,并且受过良好教育。
段相生轻轻叹气,本来可以不走这一趟的,但那姑娘不愿意听她传唤,她只能亲自去带她走。
退出工作号,她给叶琰铮发去消息。
【我可以在三楼改一间房吗?我想改成木雕室。】
叶琰铮回得很快:【你是主人,不用询问任何人,想怎么改就和苏伯说,他会按你的想法完成。】
叶琰铮是愉悦的,她想改一间木雕室,她开始在意这个家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人夫气质的叶琰铮,安旸眼观鼻鼻观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饶是他也花了点时间才相信自家的指挥官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结婚了。
和那位段小姐。
四年前他就知道,长官有一个心上人,但不知道是谁。直到那天夜里,叶琰铮让他查段小姐,事无巨细地查。
但没记错的话,段小姐今年二十二岁,四年前还是刚上大学……好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而且他的动作快得仿佛谁要跟他抢老婆一样。
段相生得到他确切的首肯以后就没有再看手机,街景不断后移,熟悉又陌生。
在这里待了四年,还是不太习惯。
她的根不在这里。
但现在,比从前似乎多了一点留恋。
至少回去以后,她不仅记得姐姐在四九城,还记得有一个叫叶琰铮的男人也在这里。
是妈妈给她选的丈夫。
粗中有细的北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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