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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清道 清道的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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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的锣声再次响起时，顾宁正在宁记后院吃面。
她手一抖，面汤差点洒出来。
那声音她太熟了。
周满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锣声。
小六从前头跑进来，脸色不好。
“顾掌柜，王府长史带人封街，说旧庄账牵涉逆案，所有相关人等都要听审。”
顾宁放下碗。
“相关人等包括谁？”
小六咽了咽口水。
“沈家、顾家、萧府旧仆，还有……裴公子。”
裴游站在廊下，神色没有变化。
沈晏从前堂进来，脸上也没了笑。
“他们动作很快。”
萧珩没有来。
他送来的是一张王府令。
令上写着：奉命清旧案，萧珩暂回王府，不得私出。
顾宁看着那张令，忽然明白皇家压力是什么样。
不是一群人冲进来喊打喊杀。
而是一张纸。
一张纸就能把萧珩按回他该站的位置，把沈家推到被审的位置，把裴游推回逃犯的位置。
顾宁低声道：“真相不是找到就能说。”
沈晏看她。
“嗯。”
裴游道：“我离开。”
顾宁猛地抬头。
裴游看着她：“我在，宁记会被围。”
“你走了，他们就不围了？”
“至少不会立刻。”
顾宁想反驳，却知道他说得对。
沈晏道：“你不能一个人走。现在城门必有人盯。”
裴游看他：“你要送我？”
“别自作多情。”沈晏冷着脸，“我只是怕你死在半路，顾宁又要哭。”
顾宁：“我还在这呢。”
沈晏看她一眼：“所以少哭点。”
她本来很想生气，可这一刻忽然有点想笑。
高压之下，沈晏还能把话说得这么欠。
这也是一种本事。
王府的人来得比想象中快。
前堂锣声停下，刘长史带人进门。
“宁掌柜。”他笑，“旧庄一案，请几位随我走一趟。”
顾宁看向他身后。
没有萧珩。
刘长史像知道她在看什么。
“萧公子如今不便见客。”
顾宁笑了笑。
“那您挺方便。”
刘长史脸色微冷。
沈晏往前一步，把顾宁挡了半个身位。
“去可以。”他说，“沈家要带账房。”
刘长史道：“沈少爷，这不是做生意。”
“是啊。”沈晏道，“所以更要带账。免得有人空口白牙，把脏水泼成圣旨。”
裴游忽然低声道：“后门。”
顾宁心口一跳。
阿杏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她像是不小心脚下一滑，热水泼向门边。
王府侍卫退开一瞬。
小六从后头撞翻一只竹筐。
街外有马嘶声。
裴游抓住顾宁手腕，往后一带。
“走。”
顾宁被拽出后门时，只来得及回头看沈晏。
沈晏没有走。
他站在前堂，扇柄红绳垂在掌心，朝她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顾宁心里一紧。
沈晏留下，是为了挡沈家的审。
裴游带她走，是为了不让她被王府扣住。
萧珩被王府按回去。
他们第一次真正被权力拆开。
这一次，没有谁能漂亮地全身而退。
（第四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