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旁，藏着校队少年笨拙的暗恋》喵大壮壮

5、第 5 章 奇怪的同桌

　　新同桌杨扬，我对他的了解单薄得可怜。只知道每回上课点名，讲台上传来的那声“杨扬”是他的名字；体育课整队，他凭着全班拔尖的身高，永远独自立在队伍的最末尾。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印象。他性子安静，鲜少主动搭话，在人群里总是淡淡的，像一抹不起眼的浅灰。

　　确定好了座位，杨扬抱着一摞书本搬了过来。肩上斜挎简单的单肩包，手里拎着一只网兜，兜里头的足球沾着不少尘土，一看便是常泡在操场的模样。他面无表情走到我身旁落座，眉眼冷淡淡的，本就内向怯懦的我，指尖攥紧笔杆，半句话都不敢主动搭腔。

　　课桌空间本就狭小，他身形高大，双腿往桌下一伸，只能微微岔开。稍一挪动，膝盖便会轻轻磕上我的腿，一下，又一下。我抿着唇，指尖反复摩挲书页，窘迫得不敢出声提醒，只能默默往过道一侧挪了又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立刻拽着王月往洗手间走。她侧头瞥我，眼底藏着打趣：“新同桌相处得怎么样？我坐在后面，总看见你一个劲往过道挤。”

　　我含糊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还不太熟。”

　　“要是他有哪里让你不舒服，别自己憋着，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阳光刚好从走廊窗户落下来，落在王月肩头，那一刻我只觉得她周身裹着一层温柔耀眼的光，是专属于我的、会为我撑腰的微光。

　　整整一上午，杨扬的膝盖总不经意撞上我的。我心里反复纠结，若是托王月代为转告，反倒像我背地里告状，显得小家子气。思来想去，积攒了半节课的勇气，在上午最后一堂课下课、他收拾东西准备起身时，我轻轻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声音细若蚊蚋：“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把脚收一点？总是会碰到我的膝盖。”

　　杨扬垂眸扫了眼课桌底下相抵的膝盖，淡淡吐出一个单字：“嗯。”

　　话音落下，他背起包、拎起沾满灰尘的足球，径直走出了教室。我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心底反复琢磨那声冷淡的 “嗯”，分不清他究竟是介意，还是单纯应下。

　　放学路上和王月并肩走过操场，远远就看见烈日之下，杨扬独自站在草坪上练习射门。抬脚发力的瞬间力道十足，足球破空飞出，撞在球门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又锋利。

　　下午上学于祁琦而言，永远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每到午后，我总要站在他家楼下喊他。

　　一声“祁琦”石沉大海，我便会拔高音量，一声接一声，清亮的喊声传遍整片小区楼栋。

　　没过几秒，防盗门传来哐当碰撞的响动，祁琦跌跌撞撞冲出门。嘴里咬着书包背带，一只手胡乱抓着皱巴巴的校服，慌慌张张往楼下赶。我上前顺手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他一边套校服外套，一边含糊开口：“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

　　他稳居尖子班，成绩向来名列前茅，反观我，在普通班只排到第十一名，实在羞于开口。我盯着地面攥了攥拳头：“就…… 还行。”

　　“什么叫还行？” 他追问。

　　我脸颊微微发烫，垂着头小声坦白：“其实只有十一名。”

　　祁琦拉好校服拉链，从我手里拿回书包背上，语气轻快温柔：“没关系，下次再加把劲就好啦。”

　　去往学校的整条路上，他都絮絮跟我分享尖子班学霸的学习诀窍，讲他们如何利用课间、午休这些细碎碎片巩固知识点。我边走边听，思绪却悄悄飘远，不敢告诉他，我的所有碎片闲暇时间，全都用来写我和爱豆的温柔小故事。

　　到教学楼楼下，祁琦转身奔向尖子班的楼层，我走进教室刚坐稳，杨扬便紧跟着走了进来。

　　他落座后，刻意将一条腿安分收在课桌底下，另一条轻轻搭在过道边缘，再也没有像上午那样频繁磕到我。我心底悄悄泛起一点柔软的谢意，可性格腼腆，终究没能开口同他道谢。

　　课间本想摊开本子继续写小说，王月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出教室。

　　她压低声音，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一副手握惊天大瓜的模样：“跟你说个小道消息，你的同桌杨扬，是从S城特招过来的体育特长生！”

　　我淡淡应了一声“哦”，她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垮下肩膀。

　　“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搞得我一点爆料的成就感都没有。”

　　我忍不住弯起眉眼，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故意拔高语调：“天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王月一下子笑出声：“我也是上学路上听隔壁班女生闲聊才知道的。”

　　风从走廊窗边吹进来，拂过桌角摊开的小说草稿。就这样，我和这位外表冷淡、藏着一身运动锋芒的体育特长生，正式成了朝夕相伴的同桌，一段细碎又温柔的情感联系，正藏在课桌之间，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