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旁，藏着校队少年笨拙的暗恋》喵大壮壮

4、第 4 章 高中第一次

　　国庆长假收假返校的第一堂课，各科老师都抱着月考试卷走进教室，讲台上笔尖划过黑板的声响混着细碎的翻卷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我和王月认真的伏在课桌前认认真真听着讲解，每一道题都对照标准答案细细核算分数。三门科目估完总分，我俩对着草稿纸上潦草的数字仔细评估，分数应该相差无几，心底一块大石轻轻落了地。

　　王月当即弯起眼睛，语气满是雀跃：“这下我们俩做同桌，十拿九稳啦。”

　　我藏在书页后的指尖悄悄蜷了蜷，心底漫开一层浅浅的开心。国庆前准备考试的那几天熬到深夜刷题的辛苦，仿佛是中考都没有这么努力过。这件事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着落。我们凑在一起小声规划新座位，教室三排不靠前也不靠后的位置向来是所有人争抢的香饽饽，我俩提前盘算好，退一步选第四排或是第五排，稳稳当当不会被人抢走。

　　下课铃一响，我们便手拉着手跑出校门，扎进街边的文具店，挑了一卷印满粉粉嫩嫩Hello Kitty的彩色桌布，打算铺在课桌上当属于我们两特别的桌布，满心期待着往后并肩坐在一起的朝夕。

　　翌日清晨，早读的读书声还飘在走廊，班主任便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要当场公布月考排名，重新调整座位。她让全班同学都站到教室门外等候，按照名次依次点名进屋挑选座位，再三叮嘱，一旦选定就不能调换，让大家仔细斟酌。

　　我紧紧牵着王月的手站在人群里，透过玻璃窗往教室里张望。果不其然，第三排的空位最先被一抢而空，我们屏着呼吸，一刻不敢松懈盯着教室里剩余座位的动向。

　　“下一个是林玲，第十一名，进来选位置。”

　　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我心头一紧，王月连忙伸手戳了戳我，抬手指向第四排靠窗的空位，压低声音急声道：“那里！快坐那个！”

　　我用力点头，快步走进教室，稳稳坐在了那处空位上，安安静静等着班主任报下一个名次。

　　“杨扬，到你了。”

　　一道清浅的男声应了一声，我下意识抬眼望过去，一个陌生的男生缓步从门口走入。他没有立刻落座，只是安静站在过道里，缓缓扫过教室里余下的空位，目光兜兜转转，最后径直朝我身旁的空位走来，脚步停在桌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冒出一个慌乱的念头：不会要坐在这里吧？？？

　　下一秒，他侧身拉开椅子，安安静静坐了下来，不像前面几个同学，会轻声询问空位是否有人提前约好，全程没有半句问询。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愣了许久，不受控制地悄悄抬眼打量他，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天生内向的我慌忙慌乱垂下眼眸，转头望向窗外，对上王月满脸错愕的眼神。

　　没过片刻，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王月，第十四名。”

　　王月耷拉着脑袋走进教室，目光掠过我身边被占掉的空位，只能无奈选了我身后第五排的位置。她一坐下就伏在桌面上，伸手轻轻蹭了蹭我扎起的马尾，委屈巴巴地寻求安慰。我连忙回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抚。

　　等所有同学都选好座位，班主任吩咐大家尽快收拾书本杂物，搬到新位置。

　　王月压根没心思收拾东西，几步绕到我的新同桌杨扬跟前，轻声试探：“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和我换一下位置？我本来和朋友约好坐一起的。”

　　杨扬慢慢抬起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却没有转圜的余地：“老师刚才说过，选定之后不能换座位。”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走到自己桌边，低头整理书本，完全没有再接话的意思。王月不甘心，还想再上前多说两句，我连忙悄悄伸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角把她拉了回来。

　　“算了吧！” 我轻声劝她，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下次我们再加把劲考更好的名次，现在前后桌也很近，我们照样天天能说话。”

　　王月闷闷地点点头，不再纠结，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书本。

　　前一天满心欢喜买下的Hello Kitty粉色桌布，终究没能完整铺在一张课桌上。我拿来小尺子，小心翼翼将贴纸对半剪开，分了半张给王月，一人一半，分别盖在了我们各自的课桌上。

　　就这样，我和王月做同桌的美梦就此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