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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脑后银针 沈晔和秦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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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晔和秦宇安赶过去时,宋云壶正带着人还在陈松柏家里翻找。
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其中热心居民李牛儿正对着石柏絮絮不休,“我今儿早上碰见他的,当时周龙哥就站在这儿,手里提着一袋子药。”
石柏警觉,“什么药?”
李牛儿害了一声,“那还能是什么药,给若兰姑娘的药哇。龙哥那不是喜欢若兰姑娘十多年了么,两家婚事一直没成,龙哥也是闲的没事就往这跑,没事就送药送柴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那时候差不多快要祭城隍了吧,我当时吃着早饭来着,还奇怪他怎么没去。”
“他可碰见其他人了?”
“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敲了半天门没开,我就回屋了,再出来时又正巧看见周龙哥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的药没了。我喊他,他还不理我。”
沈晔听到这儿,正巧宋云壶捧着一个东西从陈松柏院子里出来了。
“沈大人,我们在炉火里面发现了这个。”
沈晔接过来一看,是一只阴气森森的埙,此物触手生凉,上面已经有裂痕了。
沈晔用帕子捧着给秦宇安看了一眼,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秦宇安扫了一眼,低声道,“鬼门渡,传说人过鬼门时会听到此埙声。”
将它揣入怀中后,沈晔道,“一块进去吧,看来事儿就出在里面。”
眼见沈晔带着秦宇安、宋云壶等人一块进去了,李牛儿正要跟着进去,身后石柏道,“你干什么?”
李牛儿指了指沈晔背影,“刚不是说一块进去么?”
“有你什么事儿。还不回家看好老婆孩子,啥事儿都敢往上贴,几条命呢你。”
众人走进院子里,只见小葱春韭依旧,柴火水缸都是满的,那云霄花开的格外艳丽。
宋云壶道,“总共前院后院这么大点地方,兄弟们搜遍了也没见着人。”
沈晔走到石榴树旁边,扶起来那有些发蔫了的断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人才是最吓人的。”
宋云壶知道沈晔是在担心这几个人被做为荫尸,再为祸庐阳,心里更是着急。
正在这时,后院一阵骚乱,一个捕快跑过来叫着道,“找到了,宋大人,找到人了。后院藏着一个地道。”
沈晔等人赶过去,见后院桑树榆树林立,颇有与世隔绝之感,暗道是在后院侧房,一群人正围着往底下看,见沈晔他们到了,纷纷让出过道来。
其中一人道,“下面黑乎乎的,就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喊了也不动,不知是死的活的。”
身后人纷纷低声道,“好家伙,陈老头干什么亏心事了,还挖了一个地道出来?”
“这什么地道,没有挖完,估计就只是用来藏身用的。”
沈晔道,“取火把来。”
宋云壶道,“快点,多拿些火把过来。”
不多时,几个捕快拿着火把赶回来了,在宋云壶示意下,往底下轻轻一探,耀眼的火光跳动几下,很快稳住,尽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中,只见三个人影在里面盘腿静坐着,一动不动,好似罗汉一般。
这个样子就着实太吓人了,举着火把的那几个捕快看的最清楚,不由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石柏一眼看到了周龙,急的趴在地上扒拉着地道口叫,“龙哥,龙哥!”
下面的那个人影并不作声。
石柏心急道,“我下去看看。”
“慢着。”沈晔道,“宇安,我看着好像他们脑后有什么东西。”
秦宇安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根针。”
“针?”宋云壶道,“那还能活了吗?”
秦宇安又仔细看了看,道,“好像是引魂针,插在人脑后,人会降低心跳呼吸,不动不出声,像是死了一样。”
沈晔问,“是荫尸么?”
“只要活着,就不是。”
沈晔道,“下去个绳套,套住身体,把人吊上来看一眼。”
身后几个捕快很快拿着绳套来了,一人执火把,一人慢慢往下放绳套。绳套在众目睽睽之中被放下去,落在周龙身上。放绳套的捕快向上一提,绳圈缩紧,正巧卡在周龙腰上。
石柏连声道,“提慢点,提慢点。”
很快,周龙被拉了上来,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灰白,脑后果然插着一根银针。
将周龙原样放到一边,秦宇安试了试呼吸,道,“还活着。”
众人顿时松下一口气。
秦宇安在一旁把脉,其余等人按照此法,依次将陈松柏与陈若兰提了上来。这两个人相似情形,石柏挨个试了有呼吸,便与周龙一道放在一起,排成一排。
虽然知道他们都活着,但看着这三个人好似金刚罗汉似的,脑后带着一根银针,闭目不动的样子,且此时折腾一天,太阳又快要落山,众人仍有些后怕,纷纷道没事吧,不会起来诈尸咬人吧。
沈晔举着火把看了看地道里面,下面是个四方空间,各个角落仔细看了,再没有其他东西了,于是便道把地道关上吧。
来到秦宇安这里,此时秦宇安已经给周龙和陈松柏把过脉了,正要拈起来若兰的手腕。
“他们没事吧?”
秦宇安道了声无事,而后哎了一声,把着陈若兰的脉相,眉头紧锁。
沈晔低头看过去,只见她身形消瘦,皮肤苍白,一看便是很久不出来,一圈粗玉石镯子,挂在手腕上空荡的很。
秦宇安把了许久,宋云壶悄悄问沈晔怎么了?
沈晔不言,等秦宇安把完,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沈晔问,“这三个人脑后的银针能去了么?”
秦宇安道能去。
沈晔便道先去了银针,把人都带回县衙,回去再商议。
章邯正在县衙等着,便见一行人带着陈松柏等人回来了。
“怎么样?”
“人没事。”沈晔道,“就是暂时还醒不过来,且要等上段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人都全了?”
“全了。陈松柏父女二人,加上周龙一人。”沈晔道,“章大人,安排下去,收拾间空房子出来,先叫他们住在县衙。外面安排上人看守,若是人醒了,便第一时间来喊我和宇安。”
“好。好。”
回到知县衙后,秦宇安转身关上门,一脸严肃的对沈晔道,“救出来的那个姑娘脉象不对。”
“怎么了?”
“那个姑娘的脉象虽然看起来正常,但似乎体内带着起码十年以上的陈毒。若不仔细,便把不出来。”
“什么毒?”
“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好像是与决明和谭姑娘他们身上的一样。”
沈晔听到后,神色一凛,站起身来想了想,转头道,“我知道了。”
“怎么?”
“之前咱们去找陈松柏的时候,他给我们说起过,陈家姑娘这十多年的药都是从济安堂拿回来的。估计便是方青涯已经暗中调制出来了这毒的解药,并且已经给陈家姑娘解毒成功。这也是他被赤炼教的人盯上的缘故。现在他被劫走,估计便是赤炼教的人为了从他嘴里问出来这张药方。因此,他被掳走前,假借做避虎驱狼粉的名义,冒险在济安堂药筐中给我们留下了那张药方。”
秦宇安从怀里掏出来之前的药方,“沈兄你是说,陈家姑娘也是用的这个方子?”
沈晔点点头。
秦宇安格外不解,“赤炼教的人没有解药,他们怎么敢用这个毒伤人的?他们不怕伤到自己人么?”
沈晔没有回答秦宇安的问题,转而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爷与那位陈家姑娘既然都是不能行走的陈疾,恐怕王爷也是身中了此毒。”
“那方青涯为什么只医治陈家姑娘,不给王爷解药?”
沈晔回想起来当初章邯告诉自己的,王爷故意求死,把这一切闹为他与赤炼教徒密谋谋反,好叫事情闹到圣上面前去,于是道,“也许,王爷是故意求死,不想让赤炼教那些人知道世界上有解药……如果是这么说的话,赤炼教那群人从十五年前一直到现在,恐怕找的便是这个解药。”
说着,两个人把目光落到面前的药方上。
沈晔道,“他们前几日驭群尸大闹庐阳城,可能也是为了逼出解药。如此看来,这个药方无比关键。”
“他们怎么知道庐阳城便有解药的?”
“陈家姑娘身上的毒被人解了,这件事赤炼教也知道。既然如此,十五年前,很有可能是他们同时给庐王和陈家姑娘下了毒,等着看十五年后,若是两个人均毒发身死,说明庐阳城内便有解药。现在王爷主动求死,而陈家姑娘活命,看来赤炼教已经笃定了,庐阳城有解药。”
秦宇安好似突然间没了力气,“天,天啊。十五年前就开始找了,看来他们这次真的是豁出老本来找这个解药了,这是为啥呀……”
沈晔目光炯炯,“如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荫尸,如此看来,找不到解药,他们不会罢休的。宇安,你之前说药方中有一味药找不到,是么?”
“腐藤根,至今不知道是什么?”
“方青涯既然留下这张药方,而不是毁掉。那必定是让我们用的。既然让我们用……”沈晔道,“你去找冯小久,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