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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误打误撞 终于磨蹭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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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磨蹭完了的李牛儿带着斗笠正牵着牛出门,却见着周龙两手空空,黑着脸便从陈松柏家里出来了。
“呦,周哥,老爷子在家啊,让你进门啦?”
在后面喊了周哥好几嗓子,哪知道周龙连理都不理,径直去了。
“嘿,今儿怎么一天邪火。”
李牛儿没有多想,牵着牛便往城隍庙的方向赶。
越是接近,人便是越多。终于到了城隍庙那儿,人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压根看不到城隍庙里面,更见不着仪式已经到了哪一步。
“嘿,牛蛋。”
“你牛蛋。”
李牛儿本能骂了回去,回头要找是哪个碎催,没想到冯小久的哥哥冯大伍正带着几个人坐在茶摊里清闲。
“我以为是哪个短命的,没想到是你们哥几个在这里清闲。”
“清闲个屁。我们得在外面看着,有没有那种来得晚的还要往里面挤的。”
李牛儿连忙顺竿爬,“牛帮我看着,我过去看看怎么个事。”
“不看。”
李牛儿径直将牛鼻绳拴在茶摊木桩上,说了句拜托你们了,便一头扎进人群中。
“嘿,谁说帮你看着了。”
冯大伍看着李牛儿拼命往里面挤的身影,“满城的人,数你来的最晚,也属你挤的最欢。”
李牛儿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挤到内层,迎面石柏便是拦住了,低声道,“别再近了。”
李牛儿方才发觉自己挤到了最前头,面前便是城隍庙的正门。沈晔正在里面对神盟誓,清音雅声,格外庄重。
城隍庙中燃香袅袅,沈晔一身新袍,孤身立于那处,恭敬谨身,好似真的在与城隍爷及天地神灵对话。声音透过四面墙壁一层层回响出来,一句一句文邹邹的,李牛儿只听得懂白话,故而听的一知半解。好像便是在说前几日庐阳百姓不少惨死于赤炼教之手,邪教横行,荼毒百姓,天若有灵,望神罚之。并希望那些亡魂英灵,早入轮回。至于那些牺牲的人的父母妻子,县衙将会照顾以终年。
听到此处,身边不少人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情绪激动的一些纷纷跪下,求城隍爷睁开眼,惩治恶人。
沈晔并未回头,又立誓在任期间,安民兴民、尊贤敬才、兴农赈商、公讼廉明等等。一字一句,好似万钧分量。
在那一刻,李牛儿眼中的沈晔身影逐渐与高台之上的城隍爷重合。
在那一刻,沈晔好似庐阳城的守护神。
此时的庐阳县衙。
“周龙?”
守着县衙门口的四儿被老婆闹了数日,一脸胡茬的倒霉相,此刻见了“周龙”吃了一惊,“周哥,你怎么回来了?沈大人不是说让你看好……”
“周龙”充耳不闻,理都没有理这个守门口的瘟神,径直便往县衙里走去。
四儿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纳闷,“咋了这是……”
此时此刻,知县衙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决明四处看了看,也偷摸溜了出来。
早晨沈晔临走前道,今日县衙在门口和衙仓那里安排了人,寅宾馆处没人。叫他偷偷溜到寅宾馆,务必在谭莱屋子里凑出一封书信和一把匕首出来。
决明问什么匕首。
沈晔从抽屉中拿出来一把匕首,上面刻着“何”字。
“这是我在卢王遇害的地方发现的,我曾见过谭莱用过一把相似的。”
决明看了一会那个“何”,指着抬头对秦宇安道,“咱前姑父?”
秦宇安拍了他脑袋一下,“什么前姑父,没大没小。”
沈晔道,“无论如何,这个匕首一定有些说法,我问谭姑娘要她那把来着,她不给我。”
决明此时后知后觉,“姑娘屋啊?”
此时的决明偷偷摸摸走到去寅宾馆的路上,一路腹诽。这辈子没进过女孩儿房间,此时却要去翻东西。这还不如不醒。
哪知道说好的一路没人,迎面便见着“周龙”了。决明武功虽然不在,但本能还在。登时屏息旋身,躲到树后面去了。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对方发现,只隐约回忆到当时“周龙”似乎朝自己方向瞥了一眼,心脏砰砰砰的跳。过了好久方才悄悄探出头,只见“周龙”好像没发现的样子,径直往知县衙去了。
决明顿然心下一松,若是见了,还不好解释自己怎么醒了,如何醒了的事。
只是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躲一藏,却正被夏朝撞见了。
夏朝本来今日留守在县衙,便是负责守治红伤的药材,心想着早饭吃的不够,想去膳馆拿个饼,却没想到无意间发现了决明正在前面鬼鬼祟祟的行走。不禁纳闷这个车夫啥时候醒的。也连忙躲起来看,只见决明偷偷摸摸躲在树后面偷窥,再仔细一看,决明躲的是周龙。
周龙?
今天县衙的任务中有周龙么?他不是去守陈松柏那去了么。
夏朝格外狐疑的看着径直往知县衙去的周龙。
知县衙又没人,他去知县衙干嘛?
此时回过神来看决明,只见这小子已经鬼鬼祟祟的溜出去了。
夏朝看了看周龙的方向,又看了看决明的方向。两相疑惑。
最后毅然决然跟上了决明。
还是这个小子更可疑。素来便奇怪这个车夫,怎么到了庐阳便是一直晕着,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看来,倒像是装晕。再联系起来自从两位大人到了庐阳,庐阳便是怪事不断。
这么一联想……
夏朝断然觉得,决明更可疑。
一定要去看看这个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于是轻轻一拈脚,也跟了上去。
决明此时此刻满心满腹都是要去翻女孩儿房间。
被撞见了怎么办?翻出来什么体几的衣物怎么办?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翻?
若是被撞到了,会不会被当作变态。
满腔悲愤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后面跟了条尾巴。
熟门熟路来到寅宾馆,看了看左右没人,于是快速侧身躲了进去。又格外熟稔的打开窗户,翻身进去。
身后跟过来,藏身在马厩的夏朝点了点头,好小子,合着趁着县衙人少是来采花的。哪个屋子不进,专进姑娘房间。幸好谭姑娘跟着沈大人他们一块走了,要不然可不是出了大事。
于是赶紧抽身,快跑几步,找到守大门的四儿。
此时四儿正半死不活的看着地上的蚂蚁捡他落下的饼屑,一副活着也没啥死了也可以的烂样。
“四儿。”夏朝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浑身有些发抖,“快去把宋大人叫回来,有家贼,发现家贼了。叫宋大人素来寅宾馆。”
四儿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的样子,“家贼,什么家贼?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去。记得来寅宾馆找我汇合。”
“……好,好……我这就去,你也去?”
夏朝摇摇手,“我回去守着,你快去。一定要快!千万别叫人跑了。这次一定要拿人拿在当场。咱们哥俩立功的时候到了。”
四儿也连忙点点头,而后拔腿就跑。
眼见四儿径直跑了,夏朝激动的有些神经质的念叨着,得回去守着,可千万别跑了。可千万别跑了。
正巧,回去时那窗户还开着,明显人还没走。
夏朝回头看了看,躲到马厩里面。正巧这个位子,挨着沈大人的白马,容易躲藏,又能偷窥到决明那里的动静。
夏朝缓缓蹲下,锐利的眼神从缝隙中射出,浑然不觉一个东西来到了身后。
此时谭莱屋内,决明已经把床上、柜子、桌子、花盆,该翻不该翻的全都翻了。
谭莱的包裹也被他倒了个底透,找出来几两大纹银以及几包糖。
决明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于是随意拿了一颗吃了,此时正嚼着糖块,愁眉苦脸的对着屋子。
能藏在哪儿呢。
正在这时,却听见四下寂静里,外面马棚里一阵骚乱。
追风好像格外暴躁的不停跺着马蹄。
决明吓得脸色惨败,糟了,忘了追风在外面了,闹这么大动静,这可不是坏事了么。
于是连忙出门看,追风见他出来,嘶鸣不止,好似告状一般。
决明连忙冲着他打着手势,示意他安静一些。
还气声道,“沈公子叫我来的,你在这里告我什么状?”
追风看了他很久的一眼,喷了声响鼻,甩了甩头,而后便解了缰绳,自己走了。
决明长出一口气,走了也好。
同时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被追风吵来了。只见四处安安静静,真的没了人一般。
决明擦了下冷汗,连忙缩回屋里。
无论如何,得抓紧了。若是被抓到,自己这一身清誉便是真保不住了。
此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看,心道,这姑娘新住过来不久,暗室密道肯定不可能。
决明眼神慢慢移到屋梁上,合理推测若是下面没有,那便是在上面了。
想到此处,纵然余毒未清,也暗一运功,上了房梁,粗略四下一看,心头顿然一喜,房梁上真的放着一个长盒。
这下可好,拿走后便能交差了。这种差事,再也不想再来一趟了。
决明灵巧的跳了过去,拿起来盒子的那一刻,发觉不对。
手中盒子格外轻,里面不像是有东西。
决明一手掀开盒盖,果然里面空空的。
好家伙,还有个假饵。决明心道不解,放个空盒子在这干啥使的。
于是不觉有他,顺手把盒盖盖回去,哪知道盖子又随着手抬起来了。
?
决明又盖上,盖子又随着手起来了。
决明看向自己的手,试着甩了甩,盖子紧紧贴在手上纹丝不动。
——不——会——吧——
决明另一只手甩着盒子,试图甩开。哪知道这个盒子也死死黏在手里了。
中招了。决明看着自己两只手的一个盒盖与一个盒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