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叙于晚》粲洵

16、第十六章 名次并肩 月考成

　　月考成绩公示的清晨，整层楼都弥漫着紧张又躁动的氛围。

　　黑板侧边的大白墙上，密密麻麻贴好了整张年级排名表，红笔标注的最高分格外刺眼。下课铃一响，学生们蜂拥围上去，此起彼伏的惊叹与叹息交织在一起。

　　有人狂喜进步，有人遗憾失误，喧闹瞬间填满了整间教室。

　　岑叙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抵着书页，心底莫名有点忐忑。

　　明明考前准备充足，考试过程也格外顺畅，可真正到出成绩这一刻，还是免不了几分紧张。

　　他正微微出神，身侧一道熟悉的阴影轻轻落下。

　　许沉站在他桌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去看吗？”

　　岑叙抬眸，点点头，起身跟着他往人群走去。

　　温荞挤在榜单最前排，眼睛飞快扫视排名，看见两人过来，立刻回头大喊：“别挤了！我看见了！你们俩全都稳得离谱！”

　　人群闻声自动让出一条小道。

　　岑叙目光顺着排名从上往下落，第一行便是许沉的名字——年级稳居前列，分数依旧断层领先，稳得让人望尘莫及。

　　而在他紧隔两行的位置，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

　　名次大幅前进，远超平时的稳定水平。

　　岑叙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惊喜。

　　这段时间的熬夜刷题、反复纠错、埋头苦学，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回报。

　　“进步超级大！”温荞凑过来，满眼佩服，“岑叙你也太猛了！直接跃升几十名！”

　　江昉站在一旁，也轻轻颔首：“发挥得很好。”

　　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羡慕与赞叹。

　　许沉站在岑叙身侧，全程没有看自己的名次，视线牢牢落在岑叙的名字上，眼底的温柔与骄傲藏都藏不住。

　　他就知道。

　　他的少年，从来都很优秀。

　　“开心吗？”许沉侧头轻声问。

　　岑叙眉眼弯起，清澈眼底盛满细碎光亮，真诚点头：“嗯，很开心。”

　　少年难得外露的雀跃，干净又耀眼，看得许沉心头软软发烫。

　　人群渐渐散去，两人并肩走回座位。

　　刚坐下，许沉便从桌肚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封纸，自然而然递到岑叙面前。

　　纯白的奶糖静静躺在掌心，甜味温柔。

　　“奖励你的。”许沉嗓音很轻，带着宠溺，“努力全部都有回报。”

　　岑叙微微愣神，低头看着那颗糖，又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

　　所有人都在夸赞他的成绩，只有许沉，第一时间奖励他的努力。

　　他伸手接过，含进嘴里，清甜的奶味瞬间漫满舌尖。

　　“也谢谢你。”岑叙看着他，眼神真诚，“没有你，我进步不了这么多。”

　　那些晚自习的提点、考前的专项梳理、考场无声的安抚、日复一日的陪伴，是他这段时间最大的底气。

　　许沉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心跳轻轻乱了节拍，唇角微微扬起：“我说过，我会陪着你。”

　　不止这一次月考。

　　以后每一次考试、每一段难熬的高三时光、每一个未知的前路，他都会一直在。

　　上午第二节课，班主任进班逐一点评成绩。

　　特意当众表扬了岑叙的大幅进步，夸赞他踏实刻苦、稳步攀升，也点名许沉稳居榜首，依旧是全班标杆。

　　讲台下，岑叙听得微微耳热，下意识低头抿唇微笑。

　　余光却能精准捕捉到，身侧的许沉始终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老师在夸名次，可他眼里，只看得见他。

　　课后，班里不少同学过来向岑叙请教学习方法。

　　岑叙耐心温和，一一解答，态度从容。

　　许沉就静静坐在旁边，不插话、不打扰，只是低头翻书，却牢牢守在他身侧，无形之中替他挡掉许多嘈杂的喧闹。

　　但凡有人围着太久、问题琐碎繁杂，他便会淡淡开口，精准总结知识点，替岑叙解围。

　　温柔、护短、不动声色的偏爱。

　　傍晚放学，夕阳温柔洒落走廊。

　　收拾书包时，许沉忽然开口：“还记得考完试的约定吗？”

　　岑叙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瞬间想起月考结束那天傍晚的对话。

　　——等月考结束，我们再去公园走走。

　　心头瞬间漫开细碎的甜，他轻轻点头：“记得。”

　　“今晚去吗？”许沉看向他，眼底带着期待。

　　“好。”

　　秋日傍晚的公园，比周末更加安静。

　　落叶铺了薄薄一层在步道上，晚风微凉，湖面水波温柔摇晃。没有喧闹人群，没有刷题焦虑，只有两个少年并肩慢行。

　　一路走走停停，无话不谈。

　　从学习聊到未来，从琐碎日常聊到心底期许。

　　“下次期末，我想再往前冲一点。”岑叙望着湖面，轻声说出自己的目标。

　　许沉侧头看他，暮色落在他干净的侧脸，眼神笃定又温柔：“我陪你冲。”

　　你想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

　　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奔赴哪里。

　　晚风拂过，落叶簌簌落下。

　　两人脚步慢慢停下，并肩站在湖边，影子被落日余晖紧紧叠在一起。

　　名次并肩，朝夕相伴。

　　少年人的心事，在一次次并肩前行里，愈发坚定、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