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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姑娘你找谁 弟弟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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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算是第一次来河东分局,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姬妤的师弟罗臻也被调来京市,就在这从事一线刑警工作,如今也是升职为副局长了。
他和罗臻也许久未见了,上一次还是在东市。
那时候他刚刚失去双亲、被姬妤收养,也刚刚成为了姬垣名正言顺的哥哥。
如果不是姬垣,姬珩可能就没再有机会见到工作中的罗臻了。
在此之前,姬妤并不同意姬垣做警察,更不同意从事刑侦工作,硬是让他在基层派出所干了四年的民警。
这回姬垣能调到河东完全是他背着姬妤递交的调职申请,等到姬妤接到罗臻的电话时已然为时已晚。
姬珩拎着饭盒、一堆特产和新鲜的蛋卷走进大门,却被看守大门的大爷拦住了。
“诶,那姑娘你找谁?”
姬珩莞尔一笑,凑近道:“大爷,我是新调来刑警姬垣的家人,来给他送午饭的。”
大爷狐疑地戴上老花镜,这才看清楚姬珩下巴的胡青:“男的啊你?”
姬珩点点头。
“不让进啊。”大爷吹了吹茶缸里漂浮的茶叶碎,热气蒸腾让雾气遮盖住了镜片的大半。
“为什么?”
这时同样一个拎着饭盒的卷发中年女人头也不抬地进去了,甚至没给看门大爷一个眼神。
姬珩指着她:“她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人家局长夫人,你能跟她比?”
大爷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一辆帕萨特正缓缓驶到了大门口,他忙不迭地从值班室跑出来,一脸谄媚地开了大门。
姬珩环顾四周,正打量着围墙的高度,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老赵,吃了吗?”
帕萨特后座探出一颗两鬓泛白的头颅,姬珩顿时眼前一亮。
“没吃呢,这等我家那口子送来呢吗!罗局这是刚开完会?”
姬珩赶上前喊道:“罗叔叔!”
罗臻剃着个平头,目光锐利,眼角泛着细纹,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帅气的小伙,他朝着声音的方向多看了两眼,需要点时间在记忆里搜寻。
老赵笑容僵了一下,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瞧了眼姬珩的方向,悄悄让出了个身位。
直到姬珩的脸慢慢靠近,罗臻才急忙下了车,惊叹道:“姬珩?!”
“是我。”姬珩将自己的长发向后拢了拢,以便罗臻能更清晰地将其与记忆点重合。
此时,黄枕秋看见个带着红围巾的长发美女正与罗臻交谈甚欢,他瞅了两眼罗臻,确保罗臻没看找他,立马偷偷在老赵身后从小门钻了进去,拍拍胸脯压压惊。
罗臻多看了姬珩两眼,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的影子,随后指着姬珩的头发,一脸惊讶:“你、都长这么大了!你这是……”
姬珩笑了笑:“潮流、潮流。”
罗臻道:“你是来找阿垣的吧?”
姬珩说:“是,阿垣不爱吃外面的菜,我这不刚回来吗,就想着可别让他总吃泡面了,就炒了几个菜。”
“那你怎么不进去啊,走走走,上我那儿坐会儿去。”
刚吃完饭的黄枕秋吹着个泡泡糖走进了办公区,大手拍在了姬垣的肩膀:“姬垣,外边儿好像有人找你。”
姬垣垂着的眼皮缓缓抬升,眸光一闪,立即就要起身出去:“是我哥!”
姬珩除了在外地工作的那段时间外,就从未让他再外面吃一顿不干净的饭,上学高中那会儿姬妤工作忙,在家吃的饭也基本就是姬珩做的。
上了大学之后,姬垣就住在警校了,那时候姬珩自己的课上完了还要赶去兼职赚钱,就这他都能保证让姬垣每天都吃上一顿他亲手做的。
尽管姬珩没提前打招呼他要来,但姬垣实敢确定找他的人绝对是他哥。
然而,黄枕秋伸出了一根食指,老神在在地道:“NO NO NO!是个美女,肤若凝脂,长发飘逸,最重要的是!腿!很!长!身高至少在180公分以上。”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姬垣隔壁的搭档夏晓晖更是划着座椅就凑到了姬垣身边。
夏晓晖揶揄:“行啊,姬垣这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谈了个大美女啊!”
姬垣听了黄枕秋的形容更觉着来人是他哥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就是我哥。”
黄枕秋继续否定:“不是,你瞅瞅你自己,黑得跟矿工似的,怎么可能有那么白的哥,况且她还是个女孩子呢。”
夏晓晖附和:“是啊,你谈了就谈了,我们又不能挖你的墙角,没什么可不承认的。”
姬珩站在门外,夏晓辉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耳朵里,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始终没勇气按下把手推门进去。
怕什么呢?
早晚都是要有这么一天的。
正当姬珩鼓起勇气推开门的时候,门倏地从里面打开了,姬垣朝着身后起哄的二人道:“算了,跟你们说不清。”
姬垣回头看见他哥,烦躁又阴沉的脸顿时消散,眼睛里瞬间聚起了一丝光亮。
姬垣大手揽过肩头:“哥~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是我在家没意思,想看看你的新工作环境。”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这么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黄枕秋与夏晓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位所谓的“美女。”
而后,二人互相对视,一声不吭地瞳孔震颤。
只见姬珩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内衬的红色格子衫露出边缘恰好遮挡住半边屁股,下身搭配紧身牛仔裤。
厚厚的正红色围巾将其一半儿的面容尽数遮掩,中分的秀发之下只露出一双透着若有似无的忧郁的眸子,单手拎着保温饭盒与零食,另一只手则是揣在了兜里。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不回来的人,浑身上下一股子颓废清冷的气质。
姬垣看了眼身后二人的反应,想了想还是托着他哥的手臂往门外走。
姬珩问道:“去哪儿,我给你带了午饭。”
姬垣:“哥你吃了吗,我找个会议室咱俩一起吃。”
姬珩制止了姬垣继续带他出去的动作:“我吃过了,而且我只带了你一个人的饭。”
姬垣口气开始急了起来:“那我需要你陪着我吃。”
姬珩没理他,反而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一眼看到了熟悉的保温杯,径直坐到了姬垣的工位。
姬垣呆呆地站在原地,怔愣一瞬。
他哥向来对他百依百顺,从昨天姬珩落地机场到现在,短短十多个小时里,他哥已经明里暗里拒绝他五次了。
这些明晃晃的强硬态度他尚且能适应,可那些藏在细微之处的拒绝行为让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毕竟姬珩从成为姬垣认定的哥哥那天起就从未如此对待过他,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能让姬珩如此对他。
姬珩放下保温饭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整齐,一边动作着,一边说:“过来坐下吃饭,”语气很是不容质疑。
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自然也被姬垣果断地划为了反常的区域内。
姬垣虽不明所以,却也还是乖乖照做了。
黄枕秋对夏晓晖使了个眼神,那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快看看,姬垣这么个铁血的汉子,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这不就是叫那个什么,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
夏晓晖眯眯眼,一脸的不可言说,缓慢点点头。
姬珩看了眼保温杯杯底的水垢,又看了看杯口上明显的黑色附着物,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保温杯早已没了做旧工艺,仿佛换了个新杯子一般,里面还盛了新的热水。
此时正值饭口,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为何,平时唠得热火朝天的,今天就变了个天翻地覆。姬珩这个不属于办公室里的人不开口,竟无一人敢于打破平静。
这时,姬珩突然开口,只是不是和姬垣,而是和黄枕秋。
“你好,我叫姬珩,是阿垣的哥哥。”姬珩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与对方握手,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黄枕秋微笑道:“嗨,你好,我叫黄枕秋,是他同事。”
姬珩又说:“方才我在外面注意到你了,就是在和罗叔叔说话的时候,你是从我身后走过去的。”
黄枕秋面色柔和,望着那如同秋水一般眸子,痴痴地,好像一头栽进去溺死在里面,就连姬珩说什么他都只是点点头,嗯啊地应答。
姬垣瞟了黄枕秋一眼,一脸无可救药,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姬珩和黄枕秋说了有十多分钟,聊了自己对姬垣的粗心的担忧,但对话里基本都是姬珩单方面输出,黄枕秋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就差把“我坠入爱河了”六个大字贴脑门上了。
夏晓晖看着黄枕秋一脸的不值钱的样子,便一直阴沉着个脸,不过他也没立场说些什么。
姬珩说:“很高兴认识你,要不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吧,如果我找不到阿垣,找你就可以了。”
黄枕秋这时才回神,找了自己的手机。
姬垣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还要在姬珩身后跟他摇头示意“不要留手机号”,可黄枕秋根本就没那个功夫抬头看他。
夏晓晖这时的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看黄枕秋有了姬珩的联系方式,竟然破天荒地在心里暗中记录下了姬珩的手机号。
他并没有像黄枕秋一样在这样透着艺术气息的清冷帅哥的笑容之下沉溺其中。
反倒觉得这姬珩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让他的脊背从内而外地散发着阵阵寒意。
夏晓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个姬珩不一般。
姬珩刚打通黄枕秋的手机,姬垣桌上的座机紧接着便响了起来。
夏晓晖立即接通,拿起手边的笔记本,一一记录,问了几个问题,又应答了几声就挂断了。
他面色凝重说:“4岁幼童疑似被拐,姬垣走一趟。”
“又是幼童拐卖?!这几年是犯什么风水禁忌了吗,怎么总能接到这类案件。”黄枕秋现在手头里就有个类似的案子,忙得他天天跑档案室、查社会关系,焦头烂额的。
夏晓晖道:“行了行了,总比失踪案好查些。”
黄枕秋沉默了,近些年儿童拐卖数量陡增,青少年失踪案也不遑多让。
夏晓晖说的很有道理。有明确犯罪事实与产业链条的拐卖案确实是比无故失踪案件好查一大截的,尤其是青少年失踪案件,正值青春期情绪波动较大,一旦与家人发生争吵后,一个人离家出走便很难查询到踪迹。
话又说回来,不论是那种案件发生,都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
姬垣吧啦了两口饭,就走了,姬珩早就习惯了姬垣的工作节奏,默默地在一旁收拾起了饭盒。
姬珩将额前的发掖到耳后,一边收拾,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起:“枕秋,阿垣在单位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有啊,我和叫他一起走的夏晓晖。”
姬珩低声道:“不是说这个,是有没有可以发展成伴侣的,或者是更进一步,结婚的。”
黄枕秋心虚了一下,而后认真思索道:“那……应该没…”
忽而一个画面浮现在其眼前。
“有!有一个,我记得上个月吧,他有两天天天在走廊啊,厕所门口啊截那个那个叫啥来着,”黄枕秋啧声道,“到嘴边儿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另一个同组胖乎乎的刑警接话:“你说的是科技室新来的小张博士吧!我也看到过姬垣有一阵儿天天去人家办公室和实验室堵她。”
“对对对,她叫张攸,是科技室的,我跟你说那可是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阿垣可有眼光啊。”
姬珩闻言,眼皮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而后笑了笑道:“谢谢你啊枕秋,也谢谢你,小胖儿警官,今天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吃的,明天我还会来,给你们带点我刚从云南带回来的特产,到时候我们阿垣有喜事,也一定请你们到场祝贺哈。”
黄枕秋说:“嗨呀,这算什么,不谢不谢,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姬珩愣了一下。
“呃……我的意思是阿垣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黄枕秋尴尬一笑。
回去的路上,公交晃晃悠悠地,姬珩刚开始还是坐着的,后来上来的老人多了他就让了座。
他自虐一般地反复地回忆着昨晚姬垣和方才夏晓晖、黄枕秋说过的话。
“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你谈了就谈了,我们又不能挖你的墙角,没什么可不承认的。”
“天天在走廊啊,厕所门口啊截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叫张攸的。”
直至下了公交车,姬珩才慌忙下了车,一股脑地将胃里涌动了许久的酸水吐了出来,眼角泛着水汽。
挺好的,挺好的。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更加坚定。
姬珩回家后也没闲着,洗完了饭盒就拿出电脑倒照片了,处理作品的操作很简单,就是挑出来照片分门别类,按照他常用的风格调调色调和饱和度什么的。
因为拍摄的是野生动物和自然风光,饱和度也只是微调。可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工作他都沉不下心思来做,调了没两下参数就走了半天的神。
他心想自己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十一月底正是好几个国内外摄影大赛的投稿时间。
故此,姬珩硬是逼着自己生生工作了两个小时,才歇下来喝口水。
他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纪伯文打了个电话,作为相机的主人,他有权知晓自己相机的情况,尽管段琮这个罪魁祸首有打算赔偿。
他俩闲聊了有二十多分钟,可没过多久纪伯文就被叫走了,但是他话语里还是充满了意犹未尽。
姬珩上次和他联系还是两个月之前找他借相机,上上次更是在是半年之前了。
姬珩察觉到了纪伯文这一点,主动向他提起邀约。
“你哪天有空,我们见一面吧。”
纪伯文自然欣喜,这是好朋友为数不多的主动提出见面,他立即道:“有的,明天晚上怎么样?我白天要出外景,不过也难保会有临时任务,这样吧,明天晚上不行我就再给你打电话。”
纪伯文在京市电视台做记者,忙碌累人,但好在是他热爱的工作。
姬珩回:“行,我定个餐厅吧。”
“好,”纪伯文顿了顿,试探问,“阿垣,没意见吗?”
姬珩垂下眼帘,眼神晦暗不明:“不和他说,他就会没意见。”
纪伯文松了口气:“你说得也对,那行,明天见。”
二人刚挂断电话没多久,一串陌生的号码紧跟着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号码虽然是陌生的,但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因为等到段琮的来电比他预想得要早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