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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霆学园(4) ...

  •   田中刚,男……
      ……19**年—19**年,就读于东京都大学经济学院……
      ……19**年,获得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
      ……19**年,获得麻省理工大学化学荣誉学士学位……
      ……19**年,获得麻省理工大学生物工程学硕士学位,同年成为麻省理工大学化学系博士生……
      ……19**年,博士肄业……
      ……19**年—20**年,任教于芝加哥大学经济社会学学院……
      ……20**年,归国任教于东京都大学经济学院,同年获东京都大学经济学院终身教授席位……
      ……20**年—20**年,因猥亵男性学生同时被三名学生起诉,后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
      ……20**年,因猥亵男童被其同事起诉,三周后被保释出狱,之后此案不了了之。同年11月辞职……
      ……20**年9月—20**年4月,赴欧洲游历讲学……
      ……20**年,归国隐居并于多处购置豪宅……
      ……20**年5月,因被怀疑与一系列男童失踪案有关而被起诉;6月,公诉方律师连续意外身亡;7月,案件不了了之……
      ……

      “我就是一个天才,不是吗……”田中刚眯着眼睛盯着手中自己的个人资料,自言自语道。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欣赏够了自己的辉煌历史,田中刚才放下那几页纸,将目光移向他巨大办公桌上唯一的一件摆饰——一个银质相架。
      这显然是一个价格昂贵的相架。银质相架的表面被黑色的磨砂层覆盖,上面以银丝勾勒着复杂精美的花纹,花纹中间点缀着的黑色水晶制品也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如此精致的相架,甚至都有喧宾夺主之嫌,但是,它终于没有喧宾夺主,因为相架上的照片实在比这个异常精美的相架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照片以明亮的白色为背景,却拍下了一个全身着黑色的男孩。他有俊美异常的容貌,有劲瘦挺拔的身躯。而他的黑发黑眸和一套典型的欧式黑色礼服则为他增添了一种宗教般的神秘气息,这种气息可以轻易地蛊惑任何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这个男孩,简直就是坠落人间的折翼暗天使。
      缓缓抬起手,田中刚将相架拿到眼前,深深地凝视着照片中的男孩,他的手指轻轻擦抚着玻璃,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急促,原本慈祥平和的脸也逐渐扭曲起来……
      我的宠物们啊,是时候回来了吧……

      “爷爷,我哥呢?”姚天天放下手中的叉子,苦着脸望着姚听杉。
      “他已经离开南霆岛了。”姚听杉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姚天天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惊嚷道:“啊!他去哪里了?他去找欧阳舞了对不对?”
      姚听杉禁不住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孙子和孙女是怎么回事,都迷欧阳舞迷得七荤八素的。
      “好好把饭吃完,你哥的事什么时候用你担心了!”姚听杉故意严肃口气对姚天天说。真是女大不由爷,难得和宝贝孙女一起吃顿饭,却还要吃得紧紧张张。
      “你就不担心我哥吗!”姚天天闷闷地小声嘀咕着。
      很多时候,姚天天也为姚枫澜感到不平,仅仅大她一岁的哥哥的确为南霆财团付出了太多。从姚天天有记忆起,姚枫澜全部的时间就都花在学习各种必须不必须的知识上,姚天天甚至没有和姚枫澜一同去过游乐园。姚枫澜以兄长的身份陪伴姚天天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一次还是两年前他们的母亲林艾雪出车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姚天天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姚家长辈总是把姚枫澜当作南霆财团最出色的部署而不是一个成长中的孩子,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从来都不会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叛逆和任性。她曾经问过姚枫澜究竟是怎么适应那么非人的时间表的,而姚枫澜只用三个字就把姚天天的问题打发掉了——他“习惯了”。
      姚听杉怔了下,然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是啊,枫澜这孩子,他已经多久不曾像对其他孙儿孙女那样宠溺过他了?是从他们发现枫澜有超越自然的能力的时候开始的吧……
      注意到姚听杉的失意,姚天天忍不住又担心起来:“爷爷……”
      “我没事,天天,”孙女的贴心让姚听杉感到欣慰:“你金叔送你哥去考曼机场了,他是要去东京,大概需要几周时间才会回来。”
      “哥是去找欧阳舞了吗?”
      “是。”
      “哦。”听到姚听杉肯定的回答,一个大胆的主意已经在姚天天的心底盘旋升起。

      入夜,姚天天粉红色调为主的卧室里传出女孩子低低的争执声。
      “天天,你发烧了?居然要旷课去东京!” 春香惊讶地看着姚天天。
      “你不要那么大声啊,如果被其她人听见我就走不掉了。”姚天天急忙警告春香。
      “你爷爷会生气的。”
      “放心,我爷爷很开通的。只要一到东京我就会马上打电话给他。”姚天天安慰着春香。
      “可是……”春香仍然想说服好友。
      “没有可是。我只是去东京找我哥和欧阳舞,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
      “我都说了没有可是!你就帮我一个忙让他们送我去考曼机场嘛!”姚天天软磨硬泡。如果不是为了要向春香借直升机,她大概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要离开南霆岛的打算。
      “……”春香还在犹豫。
      “好春香,我保证等我回来之后帮你约我老哥出去!”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姚天天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对不起了老哥,我绝对绝对不是纯心要出卖你的!春香是个既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和她约会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可怜的姚枫澜,为了一趟直升机旅行就被自己的亲妹妹给卖掉了。
      “……好啦!”春香红着小脸嘟哝道。
      “耶!春香最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吵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
      “哦,好……”

      “啊啾……excuse me.”坐在池上宾馆专车后座的姚枫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马上条件反射地讲了句英文,人在北美时的习惯还没有完全改过来。
      年轻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姚枫澜一眼,心中一阵感慨这位富家公子的弱不禁风。简短的接触过后,他已经把姚枫澜当作刚刚游玩归国的富家子弟了。到不是姚枫澜要刻意隐瞒身份,他只是简单地不想被人好奇被人关注,而他地道流利的日语和对日本风土人情的了解也顺利地帮助他达到了这个目的。
      轻轻揉了揉鼻子,看了下手表,姚枫澜才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其实,这多少有点强迫自己放松的味道,因为可以料想,即将到来的日子应该不会轻松,所以,他,需要养足精神迎接挑战。
      侧了侧身体,姚枫澜打了一个呵欠,意识到也有点模糊起来。
      突然,口袋里的行动电话一阵震动,姚枫澜接通电话。
      “枫澜,你现在在哪?”耳畔响起的是京驭云的声音。
      “新宿,哦,很快就要到池上了。”望了眼车窗外,姚枫澜回答。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去找你,顺便带点东西给你看。”
      “好。”
      收了线,池上宾馆也已经出现在眼前。下车,提起唯一的一件行李——一个大号背包,姚枫澜拾级而上,步入宾馆大厅。

      “我去!”
      “我去!”
      “我去我去!”
      ……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拖拖拉拉的,还要不要工作了!”池上咖啡厅的经理一进入咖啡厅就被自己员工的低声争吵吓了一跳。
      “哦,经理!”看到顶头上司进来,三个女服务生马上停止了争吵,恰好抢到托盘的女服务生一脸得意地急急忙忙夺缝隙而出快步走向坐在咖啡厅一隅的两个人。
      午后的日光带着懒洋洋的暖意,透过玻璃窗流金般洒在京驭云和姚枫澜的身上。两个人正神情专注地研究着手中的几页纸张。
      “先生,你们的红茶……”女服务生特意放柔了嗓音,轻轻放下了两杯红茶。
      “谢谢。”姚枫澜抬头微笑示意。
      果然,这朵笑容使女服务生瞬间失神:天啊,这么俊挺的两个男生,就算回去会被其她人恶整报复都值得了!
      “喂,我在这里,你不可以看别人!”早就注意到整个咖啡厅骚动的京驭云马上放下手中的纸张,用双手将姚枫澜的俊脸摆正,醋味十足地当着发呆的女服务生的面警告眼前和自己不分伯仲的大帅哥。
      姚枫澜多少对京驭云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感到意外,一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一下子就浮上了淡淡的酡红。但是,了解自家死党如姚枫澜怎么会不知道京驭云的用意。于是,下一秒钟他马上就采取了适当的行动:一脸甜蜜幸福地推开京驭云的手,同时低喃了声“讨厌”。
      “呃……”女服务生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绝美却让她诧异的两个人,怔在原地。
      “对不起,我们不想再被打扰。”见目的达到,京驭云抬头冷漠地看了服务生一眼。
      坐在京驭云对面的姚枫澜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好好,对不起……”女服务生失神地后退离开。
      放下手中精美的咖啡色托盘,女服务生仍然一脸感伤。再一抬头,她突然注意到眼前的一抹猩红:“那个……经理……你好像流鼻血了!”

      “你的应变能力有待提高啊!”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京驭云端起红茶,啄了一口。
      “我不需要适应你。”姚枫澜剑眉微挑。
      得意地轻笑了一声,京驭云道:“你是睡眠严重不足导致脾气暴躁灵敏度下降,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姚枫澜不置可否地低头,继续阅读手中的资料。这是一份附有照片的个人资料。照片中噙着慈祥笑意的男子学者风度十足,男子鼻梁上褐色镜架的眼镜更显他的儒雅。这样一个人,居然是……
      口袋中行动电话连续的震动打断了姚枫澜的思绪,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哥!你现在在东京吗?”姚天天兴奋的声音响起在听筒里。
      “天天!”接到姚天天的电话姚枫澜并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听到姚天天兴奋的声音和背景的嘈杂,姚枫澜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哥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姚天天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然后不等姚枫澜回答,她就笑着嚷起来:“我现在在考曼机场!哥,我要去东京了!”
      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不会吧!
      “哥,你现在住哪里?还是池上吗?我今天晚上就会到了,你要等我一起去找舞啊!”
      姚枫澜右手缓缓移上额头:该死,睡眠不足果然会导致头痛。
      “我还有三个小时才登机,现在要去买东西,哥你一定要等我哦!”
      姚枫澜无言以对。
      “是天天?”京驭云笑得贼贼的。
      姚枫澜收起行动电话,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要哭丧着脸嘛,来的是你妹妹又不是你的花痴同学。”京驭云倒是想得开。
      姚枫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仍然没有翔的消息?”
      “没有。”耸了耸肩,京驭云回答。
      既然是他们要离开,那么就必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让任何人找到他们。他们能够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实验室的情况下一进入社会就躲开那个叫做田中刚的变态四年,就必然可以在熟悉了这个社会的规则的现在再次隐藏起来。可是,他们的消失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担心田中刚找到他们了吧!这一切,似乎早就已经有了预谋,他们的消失似乎就是为了履行他们的计划。难道在这两个人的心中,其他人就都是只会扯他们后腿的累赘吗?他们……真是笨得可以的天才!
      “令呢?”
      “也没。”提到炙令,京驭云的脸色才变了变。和南翔不同,炙令做事向来非常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人想破头地去猜测他的去向。而现在,炙令居然和他们失去联系长达两个多月,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必然被什么麻烦绊住了手脚,更何况他去意大利的一半原因是那个一直对他心存不轨的伯父的邀请。偏偏大家都因为死灰复燃的田中刚一事滞留东京,炙令那边,只有暂时全部拜托麦金农山的七位守护者和家族势力了。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五月,伴着开得吵闹的紫丁香,北海道春意招摇。
      “左奈良老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漂亮得像天使一样的小男孩仰起头问向一个正在修剪花草莠枝的身形高大面容清俊的男人。
      “和你一样?”左奈良停下工作,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孩子。
      “嗯,一样的,什么都一样,就像是另外一个我。”小男孩的黑眸亮晶晶。
      “……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避开孩子的眼神,左奈良开始继续手中的工作。
      “呵呵……我知道。不过,这个人和我很像的,连天才的程度大概都不会输我太多!”孩子嘻嘻地笑起来,自恋到是没有减少一分。
      “哦……”左奈良仍然没有作出正面回答。
      “老师,我很幸运吧?”盯着左奈良的侧脸,不执著于一个问题,孩子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再次停下手中的工作,左奈良有点吃惊地低下头,愣了半晌才仿佛自问般低语:“是么?”
      “算了,我会再找他的,他大概是这里最有趣的人了!”孩子又嘻嘻地笑起来,然后跑开去,小小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花海中。
      幸运吗?敏感的你是不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我,还能保护你多久呢……

      “今天凌晨三时十七分,札幌远郊一所民宅因瓦斯泄漏发生爆炸,死者系男性……”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

      “他必须死吗?”星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射到巨大空荡的房间里,一个漂亮得像天使一样的小男孩悠悠地问道。
      “你很在乎他吗?”黑暗中,一个同样的声音反问道。
      “……我会替他复仇!”仿佛起誓般,玻璃窗前的小男孩低声道。
      黑暗中的人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和窗前的小男孩一起站到星光中。
      淡淡的光辉下,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美丽脸孔……

      “教授,日上财团突然提出拒绝继续提供我们经费……”井泽毕恭毕敬地站在田中刚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道。
      “哼哼……我知道了。”田中刚冷冷地哼出声来打断井泽的汇报。
      “那么您打算……”井泽关心地问道。
      “既然日上对我的研究成果不再感兴趣,我自然要找其他买家了。”田中刚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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