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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灵髓 血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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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遁的尽头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腹地。
萧起选了一处隐蔽的背风山洞，用残余灵力在洞口布下几道简易的隐匿符箓后，终于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老大！”
沈倦一个箭步冲上去，这次没敢乱碰，只是虚扶住他的胳膊，看着萧起苍白如纸的脸色，眉头紧锁。
他没再贫嘴，只是迅速从怀里摸出刚才在珍宝楼买的疗伤丹药，倒出两粒，递到萧起嘴边。
“张嘴，别逞强，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眼前发黑。”
萧起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就着沈倦的手吞下药丸，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散向四肢百骸，他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靠着洞壁缓缓坐下，闭目调息。
沈倦没敢打扰，自己坐到距离萧起三尺远的地方，背对着洞口方向警戒。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洞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萧起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盏茶功夫，沈倦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痒，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现香络那里微微发烫。
他记得萧起说过，信香不能乱放，于是他赶紧收敛心神，努力回想萧起教他的那种把气息往回憋的感觉。
可越是刻意控制，那股清冽的冷梅香反而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丝丝缕缕地往外溢，也许是刚才战斗时消耗太大，也许是因为这山洞太过封闭狭小，那香气很快就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萧起正在运功疗伤，突然，一股极其纯净带着清冷梅花气息的香味钻入鼻腔，这味道对他这个刚刚经历过恶战，灵力透支且旧伤初愈的天乾来说，无异于在沙漠中闻到了甘泉。
他体内的《昊天心经》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汲取着这股香气，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干涸的大地遇到了春雨，不仅灵力恢复的速度快了许多，连带着之前强行使用血遁带来的那股气血翻涌，都被抚平了不少。
但他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沈倦这蠢剑，又在无意识释放信香。
萧起猛地睁开眼，想要喝止，却在目光触及沈倦背影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沈倦正背对着他，坐得笔直，双手还死死按在膝盖上，一副便秘……不，全力憋气的刻苦模样，他甚至能听到沈倦在心里默念：“回去回去！都回去！别添乱！老大在养伤！”
那股信香虽然浓郁，却并不妖媚，反而带着一种笨拙的，想要帮忙却又控制不住的无辜。
萧起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疗伤而起的烦躁，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这把剑，明明自己怕得要死，怕被天乾吃掉，可在这种时候，他的潜意识却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帮自己疗伤。
这傻子……
萧起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出声提醒，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股信香，而是任由它在山洞中流淌，他引导着《昊天心经》，将那股纯净的气息一点点炼化，融入受损的经脉中。
沈倦感觉到身后那股令人心悸的天乾压迫感渐渐柔和下来，甚至变得有些享受，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只见萧起靠在石壁上，长睫低垂，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少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难得的宁静，那股冷梅香像是薄雾一样萦绕在他身侧，被他缓慢地吸纳。
“咦？”沈倦眨了眨眼，心里琢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双向奔赴’？我放点信香给他当补药，他帮我减少被觊觎的风险？”
他不再刻意憋气，而是试着放松，让那股信香维持在一个稳定，不泄露到洞外的程度。
山洞里，一坤一乾，气息渐渐交融。
沈倦的冷梅香不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这山洞天然的一部分，滋养着萧起，也安抚着他自己那颗因为接连遇险而紧绷的心。
许久，萧起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血色，他再次睁眼，眼底神光内敛，修为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看向沈倦，沈倦也正傻乎乎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没给他添乱的小得意。
“以后，”萧起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沙哑，却不再那么冰冷，“若是在安全的地方，我需要疗伤时，你可以这样辅助，但记住，仅限于安全之地。”
沈倦一听，乐了：“得嘞，这活儿我熟，以后你疗伤我就负责放背景音乐，保证音质纯正，不带杂音！”
萧起看着他那副又没正形的样子，嘴角终究还是没忍住，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嗯，不过，别再想着切除手术了。”
“……噢。”
刚说完，萧起突然察觉到什么，看向了山洞后方一处不起眼的石壁。
“此处灵气流动有异。”萧起眉头微蹙，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石壁布满青苔的缝隙处。
“嗡——”
石壁并未如沈倦想象中那样轰然洞开，而是像水面投入石子般荡漾起涟漪，紧接着，一道仅有三尺高的狭小洞口显露出来，里面透出一股湿润又古老的气息，隐约有淡蓝色的荧光在深处闪烁。
“卧槽？”沈倦赶紧改口，“我是说，老大，你这寻宝雷达是不是自带六维透视功能？这都能看出来？”
萧起没理会他的惊叹，神识探入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一条废弃的古修灵脉支流，里面似乎有东西。”
两人躬身进入。
洞内并不黑暗，两侧石壁上生长着一种沈倦从未见过的发光苔藓，将通道映照得如同置身海底。走了约莫百步，空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小型的地下溶洞。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汪不过磨盘大小的乳白色灵池静静躺在那里，池水看似静止，实则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至高的灵气，甚至在池子上方，凝结成了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液态灵髓。
“这，这是……”沈倦虽然不懂具体价值，但看着那一颗颗像果冻一样Q弹的灵髓，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哪怕在修真界CBD买几套学区房都绰绰有余。
“地乳灵浆，万年凝结方得一碗。”萧起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澜，“此物不仅能重塑根基，更能洗髓易经，对地坤之体有大补之效。”
说到“地坤”二字，萧起下意识地瞥了沈倦一眼。
沈倦正盯着那灵池咽口水，听到“大补”两个字，瞬间警觉：“等等！这玩意儿不会喝了又要生孩子吧？”
“……”萧起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是纯粹的能量，是净化杂质，不是转变体质，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能啊！”沈倦理直气壮，“我只是有点怕，这龙傲天光环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刚甩掉魔族尾巴，转头就掉进宝藏堆里？这剧本走向是不是太标准了？我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个守护妖兽来考验我们的感情了。”
萧起没理他，走到灵池边，并没有急着收取，而是仔细观察。
果然，沈倦话音刚落，灵池水面忽然泛起涟漪。
紧接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形似小龟的生物从池底慢悠悠地浮了上来，它没有丝毫妖气，只有一股纯净的灵意。
“吼！”小龟张开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叫唤，那声音不像威胁，倒像是……饿了。
萧起眼中精光一闪：“是灵漪玄龟，古籍记载的伴生灵兽，只存在于极品灵脉中，它饿了。”
沈倦看着那只萌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上古凶兽。不就是喂奶吗？我有！”
说着，沈倦竟然走上前去，蹲在池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那小龟的壳上摸了摸。
若是其他妖兽，早该暴起伤人，但这小龟只是舒服地眯了眯眼，蹭了蹭沈倦的手指，然后抬起头，张开小嘴对着沈倦“嗷”了一声。
一股极其微弱的冷梅香从沈倦指尖溢出，那小龟竟然高兴地吞了下去，身上的光芒都亮了一分。
萧起在一旁看得眼角抽搐，他终于明白，沈倦这把剑，不仅信香是顶级补品，连他这个人站在这里，对这类纯净的灵物来说，就是最好的诱饵和安抚剂。
“看来，这机缘是我们的了。”萧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把剑虽然时常犯傻，但这运气，恐怕连当年的自己都比不上。
“那我是不是可以装两瓶带走？”沈倦指着灵池，眼睛发光，“这玩意儿以后就是你我的专属营养快线了，每天一瓶，修仙成佛！”
萧起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嘴角微扬，随手抛出一只玉瓶：“只取三滴灵髓即可，这灵池有灵，取之有度，方能长久，至于剩下的……”
萧起看了一眼那只正赖在沈倦脚边不肯走的小龟，说道：“看来是认定你了，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沈倦一听，乐了：“这敢情好，包月套餐。”
他蹲下身，戳了戳小龟的脑袋，小声嘀咕：“以后你就叫小奶瓶了，听见没？”
小龟：“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