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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地坤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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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啊!”沈倦委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站这儿,是它在动,这什么破宝物,还要收手续费啊?”
萧起没解释,他收起琉璃珠,转身走出阵法,声音里带着一丝炼化灵力后的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这是蕴神珠,能重塑根基,至于你……”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挠后颈的沈倦,眼神复杂。
“你只是太契合这里的阵法了,以后少碰这些古董。”
“契合?”沈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后颈,“我这剑灵体质还带收藏古董功能呢?那下次要是遇到个上古剑鞘,我是不是能直接嵌进去?”
萧起:“……”
他算是彻底放弃了跟这把剑解释任何的打算。
萧起迈步向前,林间的风拂过他的衣袂,原本重伤濒危的局面,硬是靠着一把不知所谓的剑和一个捡破烂般的好运给翻盘了。
“走了。”萧起头也不回,声音里却难得少了几分冷硬,“此地不宜久留,林清梵的人还在外面。”
“哦哦,”沈倦赶紧跟上,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就说嘛,跟着龙傲天,吃喝不用愁,机缘遍地,就是这手续费有点让人心里发毛,下次再捡到宝……”
萧起听着身后喋喋不休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
两人一路潜行,终于在天黑前摸进了最近的一座凡人城镇。
青溪镇。
为了不引人注目,萧起特意选了家看起来最破旧,客人最杂的“悦来老店。”
即便如此,刚一踏进客栈大堂,那股混杂着汗臭,酒气和饭菜味的空气,就让沈倦这个现代人皱紧了眉头。
“这龙傲天落魄起来也太真实了,”沈倦捂着鼻子,小声吐槽,“这卫生条件,还不如我们村口大排档。”
萧起没理他,丢出一块碎银拍在柜台上,哑着嗓子道:“两间上房,要安静,送些吃食上来。”
掌柜的是个精明瘦削的中年人,手指沾了沾口水数着银子,抬头打量了一眼萧起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又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沈倦,嘿嘿一笑:“客官,实在不巧,今儿客房紧张,只剩一间上房了,还是后院最僻静的那间,您看……”
萧起眉头一蹙,正要开口,沈倦却抢先一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柜台:“一间就一间,咱们哥俩哪睡不得?就它了!”
萧起:“……”
掌柜的笑了笑,递过钥匙:“客官爽快,那间房在后院角落,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后山的竹林,清静得很。”
上了楼,关紧房门,沈倦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揉着自己酸胀的肩膀:“总算能喘口气了,我说老大,你这修为恢复了没?要不趁热打铁,再把那珠子炼化一遍?我看你刚才上楼梯腿还有点飘。”
萧起没接话,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确认了一下逃生路线,随即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倦,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从现在起,除了在这间屋子里,不许离我太远,更不许……随意散发那种味道。”
“哪种味道?”沈倦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我几天没洗澡是有点馊了,但这客栈澡堂子敢用吗?你看那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伙计送吃食来了。
伙计端着托盘进来,放下饭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床边的沈倦,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似的,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客官,您这屋里……怎么有股挺好闻的味儿?”
沈倦还没反应过来,萧起已经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伙计和沈倦之间,周身那股刚恢复修为的冷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虽然不至于伤人,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饭菜放下,你可以走了。”萧起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我随从身子弱,沾了风邪,气息有些浊,莫要惊扰了你。”
那伙计被萧起一看,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背后冷汗都出来了,连忙低头:“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客官慢用!”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紧了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萧起反手闩好门,目光落在沈倦后颈那处即使隔着衣领也能隐约感知到的温热上,眉头拧得死紧。
“听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从现在起,收敛你身上的气味,一丝都不准泄露。”
沈倦正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脸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你说的是什么气味?”
“是信香!”萧起有些恼火,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额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剑灵会分化,但从你的特征来看确实是地坤,这味道对天乾来说,就如同小儿抱金过街……”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能让这个剑灵理解的词,“就是炉鼎一样的存在,会引来杀身之祸,懂了吗?”
沈倦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又化为浓浓的不解:“等等等等!老大,你冷静点,我是男的啊!大老爷们儿一个!就算这修仙界男女不忌,那也得讲基本法吧?地坤……虽然跟那啥炉鼎似的,那是女修才有的设定吧?我这七尺男儿,阳刚之气爆棚,怎么就成炉鼎了?”
萧起看着他这副无知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天地分阴阳,乾坤定上下,天乾为阳,主征伐,地坤为阴,主滋养,中庸者,阴阳调和,万法自然,这与男女何干?只是恰巧多数天乾为男,地坤为女罢了,像你这样的是少数,是天生就该被争夺的补品。”
沈倦被这一通玄乎的解释绕得头晕,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这体质是随机刷新的?像灵根好坏一样?”
“不完全是。”萧起看他总算问到点子上,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沉重,“天乾与地坤结合,后代大概率为天乾或地坤,天乾与中庸,地坤与中庸,后代多为中庸,中庸与中庸,亦生中庸,至于天乾与天乾,地坤与地坤……”他嘴角扯了一下,“那便是有悖伦常,无法孕育子嗣。”
沈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越听越觉得这设定哪里不对劲,脱口而出:“这设定好奇怪,那照你这么说,我以后找道侣,还得专门找个女天乾?然后生出来的娃要么是天乾,要么是地坤?”
萧起看着他一脸“我在规划未来”的样子,简直气得肝疼,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把那个关键的,能摧毁他直男认知的信息砸了过去:
“谁告诉你,非要找女天乾了?”
沈倦一愣:“啊?不然呢?男天乾不是跟你一样,是主攻输出的吗?”
萧起别过脸,耳根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声音却冷硬如铁:“天乾不分男女,男天乾,亦可匹配地坤,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述:
“地坤孕育子嗣,与男女无关,只看是否为地坤之体。”
空气凝固了。
沈倦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从头顶一路麻到脚底板,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萧起,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卧……卧槽???”
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看了看□□,最后又把惊恐的目光投向萧起,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的意思是……我……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还能生孩子???可以跟一个男人???这他妈是什么恐怖故事啊!!!”
萧起看着他这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模样,心里那点郁气莫名散了些,但依旧板着脸:“现在知道怕了?所以,管好你的信香,一旦被人发现你是未经标记的地坤,整个修真界的疯子都会想把你抢回去关起来。”
沈倦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衣领又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结结巴巴地说:“收!我一定收!我这就把它焊死在脖子里!那个,老大,这信香能做手术切掉吗?或者有什么法宝能能永久屏蔽的?求你了!”
看着他吓得脸都白了,还在那儿想着切除手术的奇葩样子,萧起终于没忍住,极轻地“呵”了一声,转身走向桌边,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省省吧,这是天道赐予的体质,岂是你能改的?老老实实待在我身后,别给我添乱,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沈倦欲哭无泪地缩在床角,看着萧起的背影,内心疯狂刷屏:救命啊!这龙傲天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说好的打怪升级泡妞呢?怎么变成男德班进修指南了?!这地坤的身份,简直比灭世危机还可怕啊!
沈倦缩在床角,脑子里那道“男男生子”的惊雷还没劈散,忽然,一道更亮的闪电“咔嚓”一声击中了他。
等等!
萧起刚才说,“男天乾亦可匹配地坤”。
那眼前这位……这个脸色还带着伤后苍白,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身杀气比这客栈的霉味还重的家伙……他不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天乾吗?!
沈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交叉护住胸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控诉,那姿势活像面对饿狼的小白兔。
萧起正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刚送到唇边,就被沈倦这突如其来的防狼姿态弄得手一顿。
他顺着沈倦那惊恐万状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向沈倦那写满“你别乱来”的脸,瞬间明白了这蠢剑灵脑补到了哪里去。
“……”萧起额角的青筋又开始了熟悉的跳动,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叩”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那是什么眼神?”萧起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你以为我会为了疗伤或者突破,就对身边唯一的……咳,就对你下手?”
沈倦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硬邦邦的头皮,试图讲道理:“我、我没说你,但是老大,咱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不符合生物学基本常识啊!而且你原著里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后宫佳丽三千你都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不能自毁人设啊!”
萧起被他这颠三倒四的逻辑气得差点笑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这把蠢剑插回地里的冲动,没好气道:“放心,我萧起还没落到需要靠强迫一个……一个心智不全的剑灵来提升修为的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倦后颈被衣领遮住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况且,你这信香虽然纯净,但夹杂着你那满脑子奇思怪想的蠢味儿,闻久了只会让人头疼,毫无美味可言。”
听到这话,沈倦紧绷的神经这才“啪”地一下松了下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原著小说里关于萧起的描写。
确实,这位龙傲天虽然红颜知己无数,但每一个都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主动投怀送抱,而他本人则一直保持着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洁态度,硬是坐怀不乱。
“对哈!”沈倦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脸上那副防备的表情瞬间消散,换成了一种带着点崇拜和安心的傻笑,“我想起来了,你是正人君子,高风亮节,出淤泥而不染,我怕啥呀。”
他一边说,一边又毫无防备地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拍了拍胸口:“没事了没事了,老大你早说嘛,你这人品我还不放心?那可是经过千万读者认证的金招牌,刚才我就是条件反射,毕竟这设定太惊悚了,你得理解一下我这个被迫成为地坤的恐惧……”
看着沈倦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萧起只觉得一阵无力,他懒得再跟这把剑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少废话,既然知道安全了,就省点力气,把你的信香收好了,再让我闻到一丝不该有的味道……”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里的警告意味,沈倦听得明明白白。
“是是是!保证焊死!”沈倦立刻乖巧点头,摸了摸后颈,终于敢安心地拿起筷子扒拉那碗冷掉的米饭了。
萧起听着身后那呼噜呼噜的吃饭声,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