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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北地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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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难,我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谢家也是。”
谢疏影眉眼弯弯地用膳,接二连三地给谢霏雪说着颠覆镜湖本家的话。
“所以是陛下授意让我用此方法传信回谢家的,多方纠缠下信也成功送出去了。”
并非谢霏雪不信她的说辞,主要是如今燕彰的思维混沌,实在让人信不起来有如此手段。
但燕彰好歹也是夺嫡杀出来的皇帝,若非这香的缘故也不会如此蠢笨。
燕照也是一年前开始思绪混乱,这样的毒香若是没有控制的手段,早就天下大乱了。
怀着满腹心事吃完晚膳,被安排住进了瑶华宫的某个偏殿里休息,谢霏雪还能感受到屋外宫女反复经过门口好奇的目光。
宫女服侍她换上寝衣时,脑中还在猜测会是什么样的限制导致燕殊无法大量使用此香。
产量不足吗?那江琢也未必找得到。
谢疏影听着服侍新客的宫女讲,谢霏雪很适应被宫女服侍的生活,正在卸下发钗的手一顿。
“谢家的宗女自然是宛若明珠,这样的话别再说了,别让人觉得陛下看不得臣子好。”
宫女微微福身,迅速噤声了。
如墨的长发被梳顺后,谢疏影也换上了寝衣,就寝前还遥遥望着谢霏雪如今的住处。
究竟是在想什么,能让她顾不上假装局促?
谢疏影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海棠说谢霏雪像是不熟悉宫中的大轿,今日怎么如此莽撞?
就这么相信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姨母吗?
这想法给谢疏影都吓了一跳,但想到这是谢灼养出来的孩子,又觉得或许真的会信任她一点。
心中涌入一股暖流,谢灼当年就喜欢跟在她身后转,她养大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可爱。
莫名其妙升起舐犊之情的谢疏影就这样满怀欣喜地睡下了。
另一边的谢霏雪还在想着是什么原因限制燕殊的行为,难道是他自己也会积累毒吗?
但燕殊从不亲自动手,也毒不到他啊。
谢霏雪是女子,皇帝才将她留在后宫让淑妃照看一夜,御医明日一早再诊脉才好放她走,一定要让她全须全尾地回去。
宫外的谢家倒是急得热火朝天,逐飞已经在想将谢霏雪劫出来他要死几回了,宫里来的太监匆匆忙忙地安抚了谢家的情绪。
素徽和疏桐吓得蹲在谢霏雪的厢房前悄悄哭,一边哭一边还在说什么“大人真厉害”和“希望”的话。
已出鞘的剑被逐飞不动声色地收回去,远远看着太监被谢家的下人送出去,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谢怀让人送走太监后又去自己的书房郁闷,一个不到二十的姑娘竟然这样被陛下看重。
让人送来两壶酒后自己闷头喝,也不敢喝多,明日还要上朝。
结果第二日下朝回府的马车又正好碰上送谢霏雪回府的皇宫马车,谢怀沉默地回到书房继续喝昨晚没喝完的酒。
正好不至于喝多,因为明日也要上朝。
老太监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谢霏雪好好休息,这几日不必上朝,而后一步三回头地离了谢府。
正在补别人读书童子功的谢烟听说宗女又震慑了谢府上下,还没来得及来道喜就被疏桐挡回去了。
“大人昨日肯定受委屈了。”疏桐肿着眼睛站在谢霏雪旁边。
“并无。”谢霏雪抱着茶壶坐在窗边回道。
除了在宫中的见闻实在诡异,并没见到不知好歹的人。
廖星也被素徽拎着扔进谢霏雪屋里,老老实实地开始诊脉。
诊完脉又看看脸色舌苔,这才问道:“大人昨日是遇到毒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素徽和疏桐先站不住了,脸色骤变,但看着谢霏雪没什么动作也不敢说话。
“算是吧。”谢霏雪还在给自己倒着银耳燕窝羹当茶喝,说,“就是我前几日让你仿的香,遇到正主了。”
“这香,竟然这么毒?”廖星皱眉,又道,“您是怎么遇到的?按理说若要将毒融于香,必定是要日复一日地积累。”
又回想着自己诊的脉,说:“您的身子弱,此毒又恰好能将您当年余毒的影子勾起,所以才一闻便发作。”
她的余毒?
谢霏雪继续倒一小杯银耳羹,小口慢慢抿着,说:“你为我解的毒,知晓毒性,能将余毒引发恐怕少不了奇珍异草。”
除了西域盛产香料,北地也有不少自然生长的奇珍异草。
而她当年回谢家便是用谢灼在北地生活的名义,合理了自己身上北地的毒,以及北地的习俗。
“恐怕与您的毒也同出一脉。”廖星当年不过是镜湖有名望的大夫,被谢家看重给三小姐治病,这么多年也让他成了一方圣手。
“所以寻这毒药的人……”是叶泊。
谢霏雪喝空了一壶的银耳羹,手又闲下来了,捅进袖子里看窗外雪景。
当初叶泊就给她寄了一封北萧密信,如今又有同出一脉的毒香,虽然以为她是赵家的人,但是否是障眼法也未可知。
直接派人去杀恐怕成不了,此人行事如此嚣张,又有燕殊做靠山,想必不是虚张声势。
江琢在西域行商,既然有游走列国的经验,想必不会介意去看望一下他妹妹,顺便去一趟……北萧遗址。
北萧亡国后至今无人将其纳入版图,因为有赵家坐镇,说要死守国土寸步不让。
况且那地方易守难攻,又是做邪法的祭坛处,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晦气吧。
“廖星。”谢霏雪回头道,“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草药,能有令人梦魇缠身痴傻的毒性。”
“您知道这香的效用?”廖星问道。
“恰好遇到了经历过药效的人罢了。”
廖星不敢胡乱猜测,低头想了一会说:“容属下去查阅古籍,此香若是会令人梦魇,或许能查一些眉目来。”
“要能融入气味,或者是气味过大需要用甜腻的其他香料来掩盖。”
谢霏雪提醒过后就让廖星回去了,自己则让疏桐再将银耳羹装进宽口茶壶里端来。
既然皇帝说了她不必上朝,正好休息了,就当给燕彰一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