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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御史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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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谢府内。
状若癫狂的廖星散着头发在院里大笑,手中捏着一个盛满粉末的罐子,双眼通红眸下青黑地绕着院子走来走去。
“不愧是大景第一名医,区区制香,易如反掌!哈哈哈!”
啼叫声都惹得疏桐来院子里探望,瞧见了闯进谢家这位野人不禁问道:“廖星大夫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青青被谢府的下人搓洗干净跟在廖星身边,回道:“廖大夫说是……他做到了宗女大人嘱咐的事。”
“大人吩咐的?”疏桐想到什么,惊呼,“这么快!快跟我走。”
扯着这个野人就往谢霏雪的院子拉,廖星挣脱了疏桐的大掌后说:“疏桐姑娘,我自己走就好,省的这罐子摔了。”
谢霏雪休息了两日准备明日去政事堂,书房内又点了香,屋里的人翻看着上次没看完的书。
门口熙熙攘攘的声音,引得谢霏雪抬起头来,正巧看到疏桐带着一个疯子站在门口。
“有人闯入不必汇报我,直接杀了就是。”
正要继续低头看书的谢霏雪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大人,香已配出了基本一致的气味,只是毒性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谢霏雪嘴唇微张,这才看清眼前的不是疯子,是廖星。
“你怎么成这样了?”
“属下这几日调整方子屡次配比,终于得了这一罐您要的香,您看看。”
接过廖星的小罐子闻了一下,确实是甜腻得令人不适。
谢霏雪合上书,将罐子揣进袖口,说:“我并未见过此香,不过是该找见过的人确认一下了。”
“大人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素徽刚从进书房就瞧见仿佛走火入魔般的廖星。
“东宫。”
燕泽会完大臣就又见到了东宫令牌,连忙将谢霏雪请进来。
“殿下,臣命一医师制出此香,虽不明药性,但气味已基本一致了。”
“我看看。”
罐子里的香粉甜腻的气味充斥着燕泽的大脑,那夜梦魇的感觉又来了,头痛地捏着眉毛说:“就是这个气味。”
燕泽将罐子递给谢霏雪,问:“谢卿如今打算怎么做?”
“派人去西域,找。”谢霏雪答道。
“谢卿已决定好人了?”燕泽问。
谢霏雪点头,说:“江采的兄长江思贤也在西域行商,能帮上忙。”
两人都不自觉舒了一口气,燕泽又说道:“你之前传的信我已看过了,皇宫内若有内忧的确不可小觑。”
燕泽那日看到谢霏雪传来的信说醉花楼一事,大受震撼。
仔细思考一番后进宫见了母亲,皇后在宫中有凤仪卫在做事也方便。
“我已请皇后在后宫严加守卫,这几日那香味虽没了,但御前的侍女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
“那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大的动作了,还是多加小心。”
谢霏雪将罐子重新放回袖口,盘算着等江琢回来先问问,她已在信中说了购置异香一事。
若他恰好能带回来此香自然是好,若带不回来也不过是带着这罐子再去找罢了。
只要寻到解药的速度比燕彰死的速度快即可。
“不过说起江采,军中来报这几日快马加鞭已到边塞了。”燕泽眼中含着赞赏,说,“统领告诉我,江采虽为女子,但十分坚毅,比许多男儿都能吃苦呢。”
随后顿了一下,道:“谢卿真是慧眼识珠。”
“能为大景发掘可用之才,是臣的荣幸。”
两人沉默片刻,燕泽开口道:“你这几日养病,政事堂恐怕已将奏销一事扫尾了。”
“臣之前已将有异文书做了存档,又请吴大人盖了私印,之前查出来的不会被轻易销毁。”谢霏雪回道,“只是之后的文书臣恐怕接触不到了。”
“吴祁是陛下的人,也不会轻易销毁那些存档。”燕泽点点头,又说道,“政事堂也有我的人,我计划让你去御史台。”
进京不足一年的谢霏雪挑眉,从七品跳到五品,如今恐怕要送她去朝官的位置上了。
“说来也巧,当初为你传旨的王大人也是御史台侍御史了。”
燕泽撩起袖子执笔写写画画,道:“谢卿在御史台更能大展宏图。”
“臣多谢殿下信任。”谢霏雪起身谢了君恩,又被燕泽扶起坐下。
“这偌大东宫看似风光,其实也是活在刀尖上的。”燕泽苦笑两声,说,“我今日已找过陛下了,你的圣旨恐怕快到谢府了,不过我告诉你也一样。”
“殿下身居高位的确有太多身不由己了。”
燕泽叹气,道:“我本以为二弟只是不甘居于人下,没想到他竟然插手赋税,多少百姓得流离失所啊。”
“殿下现在最该关心的或许是陛下了。”谢霏雪被这仁善的储君光芒刺到,忍不住提醒。
“谢卿说的是。”
寒暄客套了几句后,谢霏雪就告退了,圣旨快到谢府那她一定要去接的,太子再怎么宽宏大量也不能留错处。
更何况燕泽口中只是“我告诉你也一样”,并未提到她可以不亲自去接。
这群玩朝堂的心眼就是多啊。
马夫一路上马鞭都要扬断了,紧赶慢赶正巧和圣旨一起来了,有惊无险地接完回屋去了。
谢烟抱着今日做完的功课去找谢霏雪时就看到谢霏雪额角蒙蒙的汗。
“大人不是去东宫了吗?怎么回来的这样急?”
“无事,只是险些给人留了把柄。”
“您是说太子?”谢烟眨巴眼睛,说,“太子温润如玉,您又是谢家宗女,怎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谢霏雪摇头,说:“伴君如伴虎,今日推心置腹,明日便可斩草除根。”
刚及笄的姑娘一时间不完全懂谢霏雪的意思,不过也不是傻子。
“受教了。”谢烟低头说。
或许是合眼缘,也或许是谢夫人对她的确有用,谢霏雪生出几分提点的想法。
“除了对高位者不要留下把柄,对卑贱的人也不能。”谢霏雪撑着脑袋说,“不论是百姓还是流、氓、乞。”
“是因为卑贱之人或许有翻身的机会吗?”
谢霏雪摇头,说:“是因为卑贱者本就一无所有,也不怕再丢掉性命,这种人容易被利用,也会成为你始料未及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