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燕照死因 ...
-
“我记得落香已经失踪了,原因是什么?”
周围的姑娘互相看了几眼,才给那个最小的孩子点头,那孩子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拼命磕头。
“落香姐姐没有失踪,她是给我们讨活路去了。”小孩哭的一抽一抽,说,“可是我们还是要被杀,那落香姐姐是不是已经!”
小孩的头都磕红了,眼前这个不知善恶的人几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说:“大人……大人,求您救救她吧大人。”
谢霏雪捂着胸口咳嗽两声,问:“你叫什么?”
“我叫青青。”小孩怯生生地回着。
“你们刚从火场出来,尚且自身难保,不求我先救你们吗?”
青青摇头,说:“我们还活着,所以落香姐姐更需要。”
给身后的逐飞使了个眼色,逐飞立马靠近谢霏雪,正准备附耳去听,却见谢霏雪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长剑刺向青青。
小孩背后的单薄姑娘一把拽过青青,将她护在怀里,喘着粗气看着剑尖离她咫尺之遥,瞪大眼睛不善地盯着谢霏雪。
像一头对危险张开爪子重伤濒危死的狮子。
“做的好。”
谢霏雪将剑扔给逐飞,随后一步步靠近这群惊魂未定的女子,在她们面前蹲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您身居高位为何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女子将青青搂的更紧了,怀中吓傻了的孩子更让她气愤。
“记住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千万别忘了。”谢霏雪却笑了,说,“你们如今去外面恐怕也做不了工,不如来给我做事?”
跪着的人没有选择,只能在自己的畏惧平复一些后向谢霏雪点头。
“好了,现在好好想想跟落香有关的所有事吧,务必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逐飞给写谢霏雪搬来一个椅子,就这样坐在这群姑娘面前看着她们回忆。
在巨大的压迫下,一群姑娘支支吾吾地说了落香的事,只有青青是近身跟在落香身边的,知道的更多。
几人说着自己知道的,再让青青补充自己看到的,醉花楼的隐秘才终于摊开到谢霏雪面前。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二皇子很久之前就找上了落香做一件事,而这件事近些日子结束了所以你们都没用了?”
谢霏雪捋了一下思绪后反问,几个姑娘茫然地点头。
“知道是什么事吗?”
几人摇头,落香什么都没说过,就连为二皇子做事也是她们自己发现的。
青青捏捏手,从几个姑娘中间站出来说:“是香。”
这句话引起了谢霏雪的注意力,在她的目光中,青青继续说道:“落香姐姐经常会点一种香,但是点的时候会把我支出去。”
“她什么时候点香?”
青青思考了一下,回答:“三殿下来的时候。”
周围的姑娘震撼地看着青青的口中说出如此巨大的消息。
没想到自己来一趟还能听到如此辛秘,谢霏雪突然想到燕照莫名其妙跳护城河的时。
“看来落香做完二皇子吩咐的事,正好就是三皇子死前咯?”
青青点头。
“好厉害的香。”
谢霏雪按着额头,她就说三皇子只是失智,怎么会突然寻死。
不过,失智?
蓦地意识到什么,谢霏雪神色一凛,问:“落香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二皇子做事的?”
“好像是……一年前。”
谢霏雪在燕照死后派人查过他的过往,三皇子成为醉花楼常客的时间要更早,早到足以覆盖整个二皇子插手的过程。
看起来罪魁祸首已昭然若揭,但光知道燕殊可能残害手足可不够,连与国本相关的奏销都能被压下,靠这点证据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今皇宫内也出现奇香,醉花楼也出现过香,如果是一人所为或许也是同一种香。
与其靠这点把柄蚍蜉撼树不如借此机会寻到这香的解法,解了皇帝的燃眉之急才有发作的机会。
“你们谁见过这香?”
青青低头悄悄看着周围的姐姐们,随后继续说:“我没见过,但我闻到过,很甜的香,比醉花楼的胭脂还腻。”
似乎对上太子说的了,不过只有相似的腻味未必是同一个。
“逐飞。”谢霏雪心中也有所打算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揣着暖炉说,“把这小孩带回去,其余人……”
在其他人畏惧到泪眼婆娑的目光中,谢霏雪像个顽童一般勾起嘴角说:“换个院子吧,这地方不安全。”
几个姑娘听到不是杀她们的,终于放下心来脱力跌倒,摔在一起。
谢府内廖星熬了几个夜,正寻思白日补补就被逐飞给搬去了谢霏雪院内的前厅。
“……大人好兴致。”
谢霏雪推给他一个小女孩,说:“照她的话做一个香,让她确定后拿过来。”
“大人,属下就是个郎中也不是制香师。”廖星愁眉苦脸地说。
“所以,做不到吗?”
看着谢霏雪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和微微扬起的头,廖星突然想起镜湖谢家听雨轩生存法则第一条。
谢三小姐不会无的放矢,不要让她失望。
因为上一个让她失望的人,如今许已六岁生辰了。
“属下万死不辞。”廖星咬牙应道,不就是制香,宗女大人定是打算磨练他,才好委以重任。
带着难题离开的廖星觉得自己简直是大景一等一的名医,御医能解宗女大人的毒吗?能制香吗?
果真是宗女大人的培养和磨练,廖星将自己说服后回屋制香去了。
一旁的逐飞看着眼神慢慢坚定的廖星,沉默目送他远去,随后问道:“大人觉得廖星能配出来吗?”
“这件事给谁都困难。我当然找得到制香师,可制香师能做的出解药吗?”
谢霏雪细长的手指关节抵着额角,说:“廖星医术高明,况且医毒不分家,这香也不过是一个毒药。”
“是,属下明白了。”逐飞点头道。
本以为自己要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了,没想到醉花楼活下来的人这么有价值。
在门口盯着她的人看到屋里人走空了,忙不迭地涌进来。
“大人,大人您今天总该养病了吧。”疏桐又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了。
“知道了。”
终于逮住谢霏雪的疏桐兴高采烈地去厢房铺床,立誓今天要看着大人把以前亏空的身子都歇回来。
“大人来京中几月了,这些日子倒是不见再有刺杀了。”素徽护送着谢霏雪走不到百丈的路。
“或许是他们发现刺杀没有用,转去找有用的办法了呢?”
素徽依旧跟在谢霏雪身后,说:“那奴婢也相信大人能一直化险为夷。”
“那我只好借你吉言了。”
“只要大人能平步青云,奴婢和疏桐愿万死不辞,为您肝脑涂地。”
谢霏雪出门早,如今回来也早,已靠在厢房床上看书了,窗外才是黄昏时分。
两个侍女蹲在门口讨论谁端药进去,最后将廖星赶进去送药了。
肥鸽子借着体态丰腴没被燕殊手下的人怀疑,几个来回给谢霏雪传了不少东宫的信。
“虽然调了人进政事堂,但到底没有更多动作。”
谢霏雪每次看完都将密信扔进火堆,思考着自言自语道:“看来二皇子自己也知道动作太大会引起群臣怀疑。”
皇帝若是被下毒威胁,身居九五至尊什么神医寻不到,这样多的昏招多半是二皇子自己做的手脚。
一年前的落香被二皇子找上门给燕照下毒,用的也是香,之后燕照就开始慢慢蠢笨丢了所有势力,这些势力恐怕也是被燕殊吞并了。
既然燕彰看起来更中意太子,那二皇子这样顺利地下毒就是宫里有内应。
脑中过完今日听到的,写了一封回信塞进书雁的信筒里放出去。
皇宫内若有地位不低的内应,不论是逼宫或是掌控皇帝都轻而易举,若太子无应对的手段,那谢家也会视情况良禽择木而栖了。
谢霏雪虽说之前也短暂且频繁地冒出过给太子收尸的想法,但多少都能应对燕殊,所以也只是想法。
可若皇宫内变天,谢家即便无法全身而退也得控制损失。
“逐飞。”
黑色的人影闪进屋里,单膝跪地静听吩咐。
“那些姑娘安顿好了吗?”
逐飞弯腰道:“一切已妥当。”
“醉花楼已是一片废墟,想必谢家探子检查过了,也不必再盯着了。”谢霏雪顿了一下,继续说,“江琢先前投诚留了令牌,你将这封信找人给他送去。”
手中是墨迹才干的一封信函,上面写着“江思贤亲启”五个字。
“是。”
舒逸的舆图才开始画,夜里学画白日出门正是忙的时候,谢霏雪也就没打算再传唤他,让素徽来回复即可。
心中盘算着等舒逸的舆图画好,便可派出去替她做真正不便出面的事了。
母亲临行前的嘱咐,她从未忘记,那场冲天大火也从未离她而去。
待到过几日回政事堂,奏销一事恐怕就要被二皇子的人继续压下去了。
“素徽。”
侍女从门外进来,站在谢霏雪面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派人去坊间散消息,就说朝中有一人正在私自占据百姓的银粮,动摇国本。”
就算无法从朝中入手,也不能让这件事再次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