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敌国向导后陛下举国入赘了»》煮水钰头

3、陛下他要不行了 自从路

　　自从路西恩在莱米荒漠神秘消失，他的父亲卢尔暴跳如雷。
　　“他到底去哪了？！”
　　一声怒吼在空旷的蓝黑金色大殿上如同360°音响萦绕。
　　“禀陛下，雷米阁下已带队在莱米荒漠搜寻一天，暂时没有任何收获，跟随路西恩殿下的那群哨兵也全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父亲的爱臣哈撒韦颔首说道，“……也未搜寻到路西恩殿下的生命迹象，或许……”
　　哈撒韦站在九十层金色阶梯之下，仰头高望着那高座上“渺小”的卢尔陛下。
　　最坏的结果，哈撒韦没敢继续大声说下去。
　　“你闭嘴！”卢尔陛下尖利的嗓音突然像“撕裂的破布”一样突然裂开，随之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阶梯下的仆从慌忙从楼梯下奔来，手里拿着的金色茶壶边跑边洒出一段段凌乱的水光。
　　“如果失去路西恩这个最大筹码，我们恰米尔星都要完蛋！”
　　卢尔坐在王位之上，他几百年来稳坐五大星帝国之首，全靠他这个儿子路西恩，有多少牙痒痒艳羡的人等着他将路西恩“卖”个好价钱。
　　他可倒好，现在彻底消失在恰米尔星了。
　　仆从滑着脚好不容易爬到了卢尔身边，一个滑铲刹在了他的面前，将茶壶高举，卢尔这才喝上第一口水。
　　“咕噜咕噜——”重重将茶壶拍在金属托盘上，“啪—”响彻那仆从的耳边。
　　“废物向导。”他说，睨视了那仍跪坐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向导仆从一眼。
　　卢尔捏了捏自己手握着的那象征五大星帝国联邦的手杖，上面最高顶的那颗代表着恰米尔星的湛蓝色晶石仍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继续搜寻他的下落，雷米要是找不到他，你和他就都别回来了！”
　　“是！陛下！”哈撒韦用着醇厚的男低音大声回应道。
　　卢尔从王位上退了下来，张开双臂，一个浩浩荡荡的轿椅就走了进来，他走了上去，坐下。
　　轿椅一行人从王座之上开始往下走，当走完九十层阶梯，哈撒韦开始全程颔首低眉，抚胸礼目送尊贵的卢尔陛下离去。
　　见卢尔远走，哈撒韦出了宫门，才敢朝天怒吼:“啊！”
　　这一吼引来街上一群星民扭头围观，哈撒韦一愣，瞬间涨红了脸，一脸抱歉:“没事没事。”
　　迅速低头打开光脑，发送消息给副官:“快来接我，卢尔街32号一巷！！”
　　下一秒，一辆悬浮车“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呲呲—”悬浮车的小门升起，哈撒韦瞟了两眼周围，幸好已经没人再往这个方向看了，迅速踏了进去。
　　下一刻，悬浮车重新启动，一瞬间消失在卢尔街。
　　副官将驾驶权交予自动驾驶系统，转身递来一杯时下正流行的"路恩"皱皱酒，杯壁上还凝着冷雾。
　　“上将。”
　　哈撒韦一把夺过，仰头灌尽，喉结滚动了两下，随即整张脸皱在一团，“什么怪味儿？甜得发腻，还一股铁锈味。”
　　他眉头紧蹙的盯着杯底那抹诡异的紫色荧光，拇指擦过唇角，像是要把这怪味蹭掉。
　　副官在驾驶座上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卢尔陛下那个儿子……好歹是个哨兵，荒漠场那种地方，向导撑不过半天，哨兵至少能多活两天。他真以为我们开着悬浮车进去溜几圈，就能把人完完整整找出来？”
　　哈撒韦把空杯往控制台上一顿，指节磕在金属面上，闷响一声。
　　“哨兵，”他咀嚼着这个词，像在嚼一颗酸果子，“他连哨兵和精神向导的共鸣频率都搞不明白，就敢指手画脚。荒漠场？他倒是敢往荒漠场放，陛下是真觉得哨兵是铁打的，还是觉得我们的人命不值钱？”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那道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疲惫。
　　“指手画脚倒是利索，人在哪儿失踪的，失踪多久了，有没有留下精神残痕——这些他一个字没提。就一句‘去找’，好像荒漠场是他家后花园一样。”
　　副官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上将，荒漠场……确实是卢尔陛下家的，”
　　哈撒韦一个眼神敛过去，副官抿了抿嘴，没再继续说。
　　“废话，”哈撒韦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既然陛下要他的‘好儿子’，我们总不能空手回去。找到了，活着带回来，陛下高兴；找到了，死了，陛下怪我们动作慢；找不到——”
　　他顿了顿，没说完。
　　反正死在前面的是我们的人，挨骂的也是我们的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引擎低频的嗡鸣。
　　“新的路线已设定，”自动驾驶系统的女声平静播报，“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莱米荒漠场外围哨站。”
　　哈撒韦睁开眼，盯着前方漆黑的悬浮隧道。
　　“加速，但愿那小子还没死在那儿。”
　　——
　　“瑟伦，他是不是很漂亮？”
　　瑟伦，一只透着亮蓝黑色羽毛的渡鸦，鲁弗斯的精神体。它刚从莱娅星际医院飞回来，停落在窗沿上。
　　鲁弗斯伸手抚上瑟伦的背羽，指腹摸过背羽上那片温热的绒羽。瑟伦微微眯了眯眼，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咕哑”，像是赞同，又像是催促。
　　指尖触到羽毛根部时，鲁弗斯的耳尖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刚才借瑟伦的视野撞见的画面猝然闪进脑海——路西恩半敞的领口，锁骨下方那片被黄昏镀了层薄金的皮肤，肩线在动作间绷出的弧度。
　　他猛地僵住，鼻尖一热。
　　下意识仰头，手背胡乱地往鼻下一抹，指节上赫然洇开一抹暗红。
　　啊……
　　他不得不仰头慌乱捏住鼻尖，防止再继续流出。
　　真是……一点不争气。
　　瑟伦歪了歪脑袋，耀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咕哑”了一声。
　　鲁弗斯确定，那是在嘲笑他。
　　这时，他的管家摩根的声音在鲁弗斯的耳边炸开:“陛下！您怎么流鼻血了？！”
　　摩根，一个看着他长大的向导老头，星际流速与人类不同，换算人类年纪，现今六十岁。
　　他冲上前，顺着鲁弗斯的视角上下左右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大惊失色:“您是最近太努力了吗？是不是精神力反噬了！”摩根扶着鲁弗斯坐回床边。
　　“陛下！您一向身体不错，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摩根盯着他左右看看，鲁弗斯捂着鼻子，被他盯的心里发毛，刚想起身解释，又被摩根强硬按着坐下，丝毫没有成功插嘴的机会。
　　“快去叫伦赛医生！给陛下瞧瞧他是怎么了。”摩根慌张地叫喊着门外的仆从。
　　鲁弗斯伸出手抓了一把摩根，“我真没…”还没说完就被摩根一把甩下，他仍在沉浸式叫喊着:“伦赛医生！！陛下他不行了啊啊啊…”
　　鲁弗斯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此刻已经跪坐在一旁哭泣，仰天拜谢的管家摩根。
　　“我……不是…”鲁弗斯坐在床沿边，想要阻止摩根大喊大叫，却没成功，因为摩根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来回转的哭泣。
　　很快伦赛医生到了，是被两个哨兵部下一路架过来的。
　　到了陛下的房间才被放下，他一脸幽怨的望着眼前的鲁弗斯，“什么病啊？”边走边拿出听诊器。
　　他刚刚还在医院做着哨兵与向导精神结合的课题研究，下一秒就被架到了宫殿。
　　他蹲下，一边听着鲁弗斯的心跳，一边是摩根的哭啼声:“陛下，陛下刚刚流鼻血了伦赛医生，您可得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了。”哭的好难看，一把鼻涕一把泪。
　　鲁弗斯瞥了一眼摩根，叹了口气，对伦赛说:“我真没事，伦赛。”
　　“安静点。”伦赛拿着听诊器俯在鲁弗斯的身前，心跳频率有点快，在正常范围。取下听诊器，拿出健康扫描仪，对着鲁弗斯一顿上下左右扫描。
　　扫描仪弹出一则鉴定:鉴定对象:鲁弗斯陛下，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心跳频率偏高，疑似心律不齐。身体温度偏高，生理较为兴奋。
　　鲁弗斯陛下现处于交感神经过度兴奋状态，未见感染指征，排除器质性病变。
　　机械的女声语音播到此处时，一段一段的卡顿音，在安静的房间内传播开，鲁弗斯的耳根逐渐泛红，企图通过侧着脸挡住自己。
　　伦赛蹲在他身前，抬起眼就瞥见鲁弗斯眼中的慌乱，他仅仅是迅速移开了目光，站起身。
　　语音仍在继续冰冷的播报着。
　　初步判断:慢性疲劳叠加精神应激反应，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请立即停止高强度活动，保证充足睡眠。
　　沉闷的机械女声播报完毕，伦赛医生盯着鉴定结果，在一声短促的呼气后，扶了扶眼镜，严肃说道:“陛下，请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伦赛说完这最后一句，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后，鲁弗斯房间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陛下！您是怎么了啊？是不是战后身体亏空了？我马上，马上让厨师为您烹饪……”
　　摩根那个老头扑通一声跪下，仰头哭啸，窗外的乌鸦被惊的四处乱扑腾。
　　鲁弗斯坐在床边捏了捏眉心，沉着气和摩根解释:“摩根，我没事，好吗？”他抓着摩根的手肘，强制让摩根看向他。
　　“真的吗？陛下。”摩根还在流着老泪，痛哭流涕。
　　鲁弗斯点点头，表示肯定:“真的没事。”
　　“好，陛下说没事就没事。”摩根一瞬间爬了起来，他虽然是个六十岁老头了，但身体素质犹如五十岁年轻人。
　　“既然陛下没有别的事情，那伦赛就先退下了。”伦赛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场闹剧，一脸严肃地推推眼镜，颔首示意鲁弗斯。
　　鲁弗斯撑坐在床边点点头，伦赛临走前瞟了眼现在又再次容光焕发的摩根，拎起医疗箱转身就走。
　　转身时轻微摇了摇头。
　　摩根又出去了，走在大殿的长廊中，看见走来的女仆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拦住她:“以后都定期让陛下泡温泉澡，听见没有？”
　　那个女仆从被突然拦下，看见是摩根大人，刚想开口问好，就听见他一顿快速的发言。
　　“啊…好—”
　　他没等女仆从说完又自顾自的走了，“还得给陛下多找找强身健体的药。”他边走边嘀咕，肯定式的点点头。
　　转头一个可怕的现实摆在眼前。
　　“可是……国库存余为0…”
　　甚至是负数。
　　摩根脚步一顿，掰着算的手指头猛地一僵。
　　现如今的莱娅比穷的走个路都能掉出个钢镚出来，整个星球资源有限，星民不仅没钱，医疗条件还有限，还没药。
　　而且大多数时间只有王公贵族才有泡温泉澡的资格，长期使用温泉可能导致莱娅比水资源告急。
　　更绝望的是，现在大部分的医疗用品都调往陛下带回来的那个不知名向导身上了。
　　我们的陛下还是太善良了！
　　陛下身体健康状况已无法保证，我国危矣！
　　想到这儿，摩根又不禁落下了几行痛苦的泪水。
　　我的陛下，您怎么这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