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考 他长得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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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一是区内顶尖重高，升学率领先于其他学校，对学生的高压教育和严格管控也领先于其他学校。
陈碾办理入学的那天是新高一开学的第一个月过两周半，接近“一点七"个月。
临一的新高一也进行全年级范围的大考试。频率在学校控制下不低，一月一大考，半月一小考，大考重题多，小考差不多。
陈碾满打满算才在教室里坐了一周，教室板凳都没被他坐热坐认主，他就匆匆忙忙应了临一传统。
说匆忙好像也并不准确，毕竟陈碾两年前就清楚过临一的规则。他知道要考试这回事，但在面对短时间自己无法改变的匮乏知识储备时，他选择用来对待这考试的态度也不怎么认真就是了。
月考这天早上，陈碾生活质量很高得跑北街买了些口碑好的早餐甜点，然后挂着早餐袋拿着热豆浆，依旧踩点到了教室。
他站在教室门口往里张望，一教室人都在认真备考，没几个看起来不认真在走神的。
陈碾嘬了口豆浆，见讲台上巡视的班主任眼神快要朝自己撞过来，他明智地选择和注意到自己一毫秒且还没反应过来的班主任挥手告别，然后带着自己热腾腾的早餐，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他公德心起码在线，密闭的教室里他要是带着早餐走进去，早餐的香味儿能立马被闷成生化武器。
陈碾用食指拨开早餐袋，他还买了个新品酸菜盒子，可能味不小——陈碾就是看见早餐店里有人吃这盒子香得不像话，他才馋虫一动激情买下的。
陈碾一边数自己的早饭一边低头朝教学楼外走，他打算在学校里随便找个地方吃完后溜达溜达再回教室。
反正最终考试结果都是注定完蛋。
陈碾视线里的早餐袋戳上了只白而骨感的手。
那只手轻飘飘戳了下，又上移到陈碾挂口袋的几根指根处，勾勾手指作势要把早餐袋勾下去。
陈碾没反抗，他喝掉豆浆杯里仅剩的一口豆浆，手甚至朝下倾斜，有要把这袋早餐全权转让给那只勾上来手的意思。
那只手来得快移开得也快，它垂回去。
陈碾把豆浆杯单手捏扁，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二话不说，另一只手把对面那人垂下去的手搭着手腕勾起来，再曲手指把早餐袋麻利地全挂到对面人手里。
陈碾交接好，抬眼，果然见宁沥挂着一手热腾腾早餐在无言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大有“我忘了你真会给我，我只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陈碾用早有准备的笑眼和宁沥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友好眼神交流，便开口邀请：“我们一起吃早饭去？”
比他还不在意晚点的宁沥果然也对即将到来的月考毫无敬畏之心。宁沥不知道听没听清陈碾这饱含笑意的话是什么内容，他只听见陈碾说“和他一起”就点点头，转身和陈碾一起背对教学楼。
他手里勾着早餐袋先走了两步，陈碾把豆浆杯捏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也跟上去。
宁沥把陈碾的早餐袋递回给陈碾，他问：“昨天周易格没和你说今天月考？”
“没啊，说了几百遍。老师不也说过。还有，我清楚的这事儿……我是‘老前辈’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碾回宁沥，他接过早餐挑了只糖包出来咬着，“你不回去复习复习？”
宁沥：“几分钟前请假说晚点了，不想早到。”
宁沥：“我困。教室里难闻。”
陈碾：“吃不吃酸菜盒子，我从北街那家买的。”
宁沥摇头。
陈碾：“真不吃早餐？”
宁沥：“没胃口。”
陈碾把糖包咽下去，非常正经地说：“早上不能不吃饭，早上怎么能不吃饭。今天有时间，我请你去食堂喝粥，好不好。”
宁沥没说话便被陈碾拉着朝食堂走。
四十分钟后回去，他们果然一人挨了班主任嫌恶的一眼刀，在看见这俩是一起进教室的时候，“新同学”陈碾得到的眼刀更是加倍狠厉。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学生要提前二十分钟进考场，还有几分钟时间可以复习，但学生都再静不下心。教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收拾考试用具，陈碾宁沥走了几步倒退回去，杵在班级门口不太想进。两人座位上昨天就搬空了，裤兜里的几支笔加直尺就是唯一的考试用品，他们都无所谓还回不回座位和收拾不收拾。
班主任给了他们俩脸色后问了句为什么不进，得到两人随便的回答后，也不知道说什么话，便放任他们站着了。
铃一响，他们一起往考场走。
宁沥上次考试年排名倒数，陈碾是插班生，两人的成绩都被划分到了倒数几个考场的范围里。昨天看考场号正巧，两人缘分强到随机分配都能一起在倒数第二考场里考。
周易格抓着笔袋飞奔出来，他双臂一展，把两个人从背后搂得都猝不及防，陈碾宁沥本就有要等他的意思，却没想到这次月考前、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紧张的时候，周易格还能是这个走路无声无息最后给人一惊吓的狂样。
宁沥被他搂得人都差点站不稳，陈碾好一些，但也偏了航线，宁沥朝陈碾怀里靠了下，陈碾伸手无意识搂搂，两人的头也碰到一起。
这接触如蜻蜓点水，待宁沥又站稳，陈碾再收手，只有短短瞬间。
周易格二缺一个，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等他们站稳便迫不及待在他俩耳边大声问：“哥，兄弟，你俩又跑哪儿去了！”
周易格一边问手臂还一边收拢松开，人那么高得个子却好像要挂宁沥陈碾身上一样，鞋轻微离地，人在后边晃来晃去的。
宁沥一把把周易格要凑到自己侧脸上的脸推开，让他离陈碾更近，宁沥一推陈碾也歪头，他也要和周易格隔开的样子。
宁沥照常先对周易格的语言意义置若罔闻：“放开，老实点。”
周易格很乐呵地把手臂又收回去，他站回地面，问宁沥，又问陈碾：“你们考场哪儿的？中午考完一起吃饭啊。”
陈碾答：“倒数第二考场，我和宁沥都是。”
周易格：“啊？那你们考场在三楼最右边那间唉，离我考场好远。”
周易格成绩不错，中考以年级前五十，市区前一百的优异成绩升来临一。上次月考他发挥正常，进步后在总分排在年级第十三名，被分到了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就在教学楼第一层，和（D-4）班教室只隔了两教室。他们聊了几句就快到周易格考场了，考场外人群里站着排队扫探测器的学生已经有一小长队，周易格见已经有人排队，惊了：“……怎么有这么些人比我这个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来得还快的！”
周易格从他俩身边窜过去，和他俩定好中午在大厅等他俩后就以游鱼的敏捷融入了人流之中。
宁沥目送周易格消失。
他回忆周易格刚刚说的考场位置：三楼最右。
宁沥正愁不知道考场在哪儿呢。
他不算路痴，但凭他最近睡到退化的记忆力来说，他对今天自己在哪里考试还有点迷瞪。
周易格说了就行，宁沥本来准备跟着陈碾一起去教室的，陈碾对考试事宜总比他更上心。
正想着，陈碾在边上开口：“对于我们周易格这种考试考得好的聪明孩子，我只能羡慕。”
宁沥转眼去看陈碾，陈碾脸上的表情分明没有半点羡慕意味，他弯眉弯眼，眼尾翘了一丁点，看着笑得很懒散，劲儿都没怎么用。
陈碾接着，和宁沥分享自己刚刚才得到的小确幸：“而且我们聪明孩子刚才还正好提醒我这老人了。我太久没回学校，昨天知道考场号后也没去找，今天都不知道倒二考场在哪里。”
宁沥：“……”
陈碾：“想着，反正跟着我们沥走也一样。对吧。”
陈碾：“第三层尽头那间教室？”
宁沥：“……”
陈碾对于宁沥这诡异的沉默并不以为是宁沥没回话，他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小声宁沥听不进，低眼见宁沥的视线是有投在自己脸上的，便又以为是宁沥说话太小声他没听见。
走廊大厅里都挤满了朝自己考场进发的学生，像赶集时闹哄哄挤满顾客、商贩、鸡鸭的集市，有时就算和身边人离得很近，可说话声音不靠吼也会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陈碾把头偏了一丁点，让自己的耳朵和宁沥的嘴唇直线距离更近，宁沥注意到了陈碾这行为，心里有些被触到，刚才想说的内容瞬间在嘴里断片，他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宁沥被身后的陌生人用哪里撞了一下肩胛，他往前跨了半步，记起自己还要说话。
“快走。”
宁沥这样说。
陈碾一边在人群里被四面八方的学生搡着，一边稳固如泰山迈他的步子，他还有精力在意宁沥，脚步放慢落到了宁沥后边。
只离半步距离，鞋跟触着鞋头。
宁沥不知不觉，已经被身后的陈碾护在一个不被冲撞背部的安全范围里。
陈碾还是没听清，这里太吵，宁沥声音太小。
他靠得更近：“嗯？”
啊……又靠上来了。
宁沥有些波动于自己的预判正确。
他没先回陈碾的话，他又在出神。
宁沥看着陈碾凑近的侧脸。
这个新朋友很多的行为就算没有做出，根据宁沥经验来看，也完全是有迹可循。
陈碾每次都会这样做——
离得更近，仔细听清。
顺着他意，不合常理。
……
对于陈碾来说，他的回答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每一次都一定要听见？
哪怕极大可能只是废话。
宁沥突然有些犹豫，对于陈碾这再一次的询问。
宁沥于是做了个不过脑子全凭感觉的行为，他手拉拉陈碾衣角，往后偏头，也过侧脸，嘴唇凑上去，几乎碰到陈碾耳廓：“我说，走快一点。”
……
陈碾感觉有阵微风，在宁沥长而密的睫毛上栖息很久，当宁沥凑上来时，那阵他一直暗戳戳觊觎的风终于卷上他身。
卷到鼻息，呼气，心率——
都开始随着风向过载，混乱。
……
他长得真好看。
陈碾安静垂下眼瞳，瞳仁映出宁沥的脸。
当即，他冒出和宁沥初见时就得到的第一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