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环系旧年》不胜寒sh

3、酒后吐真言 “

　　“哎，你家沙发真大……”顾豫忱一头栽进陆熠辞家的沙发里，“你和我妈说了吗？我到你这儿来了……”

　　“你先休息。”陆熠辞说完便走进厨房。

　　顾豫忱靠在沙发上，身上松快了些，却依旧燥热乏力。他仰头靠着，露出白皙脖颈与凸起的喉结，起伏的胸口、微张的唇瓣，模样惹人心动。

　　端着醒酒汤走出厨房的陆熠辞，恰好撞见了他这般模样。

　　陆熠辞将汤碗放在顾豫忱面前的茶几上，顾豫忱猛地坐直身子：“宋云屿他还在……”

　　“我已经和他说了。”陆熠辞把醒酒汤递到他手边。

　　陆熠辞给林芝娇发了消息，告知顾豫忱在自己家中，让她不用担心，随后在顾豫忱身旁坐下。

　　顾豫忱没喝几口便放下汤碗，往后一倒，倚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他攥住陆熠辞正在发消息的手臂，把头靠在对方肩头：“借我靠会儿……”

　　喝醉了，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熠辞垂眸望着肩头半阖着眼的顾豫忱，愣了愣，终究没抽回手臂，任由他抱着。

　　顾豫忱眼睑轻垂，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张的唇在陆熠辞颈间缓缓吐着温热气息。

　　陆熠辞察觉怀中人的力道渐松，轻轻抽出手臂，掌心托住他后颈扶他躺好，起身取来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林芝娇打来电话：“熠辞，你妈妈今晚在我这儿串门，你们俩先待一会儿，晚些我让司机去接他回来。”

　　“他…已经睡着了……”陆熠辞看向沙发上酣睡的顾豫忱。

　　林芝娇第一反应是两人同睡，可一看时间才十点出头，平时这个点顾豫忱还在那边花天酒地，今天被陆熠辞看着，竟早早睡了过去，不过怎么睡在了别人家。

　　“阿姨？”

　　“啊，没事，那你们先休息吧，我和你妈先睡了。”林芝娇挂了电话，心中长叹一口气。

　　陆熠辞望着挂断的手机，怔了片刻。这栋房子平日里只有他一人居住，他妈妈冉汐微偶尔过来小坐，保洁也会定时上门，只是他独居惯了，一楼二楼的客房、四楼的仓库阁楼，向来疏于收拾。

　　让顾豫忱在沙发凑合一晚？

　　陆熠辞在沙发坐下，后背轻抵靠背，抬手覆住双眼，轻叹一声。修长双腿交叠伸到茶几下方，沙发微微下陷的触感传来，他挪开手，抬眼便撞进顾豫忱涣散的目光里。

　　顾豫忱坐起身，发丝凌乱，几缕垂在额前，脸颊泛着薄红，满眼委屈地凝着陆熠辞。

　　陆熠辞微蹙眉头，侧开脸避开那勾人的眼神，暗自思忖，醒酒汤只喝了两口，从酒吧回来还不到一小时，怕是酒劲正盛，要耍酒疯了。

　　“陆熠辞。”酒劲彻底翻涌上来，尤其后来Lincy倒的伏特加度数极高，顾豫忱倾身凑近，，脖颈到耳根一片通红，鼻翼随呼吸起伏，红唇开合，也不知道是怎样输入的这样的话：“你个傻逼，我等了你十年，我也是个傻逼。当初说好一辈子的朋友，这么多年，你主动打过几次电话？还用我的手机回消息，接个电话、回条微信就这么难？”他粗喘几口，“当时你说好的，你明明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永远不会忘了我！现在这样冷淡，那些话都是放屁？”

　　也许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吧。

　　骂着骂着，顾豫忱眼角泛红，清亮眼眸映着头顶水晶吊灯，泪水在瞳仁前凝成一层薄翳，眨眼时，灯影被拉得绵长，视线渐渐模糊。

　　陆熠辞侧头看他，语气平静：“是，我冷淡，是鬼把你从酒吧接回来，是鬼给你煮的醒酒汤，是鬼给你盖的毯子…”说罢伸手去拿搭在他身上的毛毯。

　　顾豫忱吸了吸鼻子，攥住他拿毛毯的手：“那又怎么样…你就是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他双臂环住陆熠辞的脖颈，把脸埋进对方颈窝。

　　衬衫领口略硬，他蹭了蹭，寻到舒服的位置埋得更深，单薄衣料下，能清晰触到陆熠辞突出的锁骨与宽阔肩头。

　　陆熠辞抬起的手僵在他的后背：“嗯。”

　　“你还知道嗯？……早知道，当初就装作不认识你，装作不知道你回国，从此再也不见！”

　　“嗯。”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颈间渐渐濡湿，嘟囔声慢慢变轻，最终化作平稳的呼吸。

　　顾豫忱像树懒般挂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陆熠辞起身将人抱进卧室，暗自想着，这人明日酒醒，怕是要无地自容。

　　……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顾豫忱纤长睫毛轻颤，缓缓睁眼，入目便是陆熠辞的睡颜。

　　他觉得自己手脚都缠在对方身上，几乎整个人贴了上去，慌忙坐起，环顾周遭陌生的环境。

　　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醉，被陆熠辞接走，后续便断了片，记不清细节。

　　这到底是哪里？房间模样，和上次应酬后去过的陆熠辞住处截然不同，身上穿着的睡衣，也不知是谁的。

　　他看向身侧熟睡的陆熠辞，俯身望着对方紧闭的双眼，红润唇瓣抿成浅弧，脸颊细绒毛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忍不住伸指轻戳他的脸颊。

　　陆熠辞惺忪睁眼，扣住他的手腕，皱起眉头。

　　“这是哪儿？我怎么和你睡在一起？”

　　陆熠辞坐起靠在床头，轻叹：“看来是断片了。”抬眼看向顾豫忱，“我家，昨天某人搂着我脖子不肯松手。”

　　顾豫忱瞪大双眼望着他。

　　陆熠辞揉了揉头发，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怎么？”

　　“切，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再说，你家好像不长这样……”

　　“上次去的是我父母那边，这栋房子我一个人住，名义上是我的房子。”

　　“哦。”顾豫忱低头攥了攥身上的睡衣。

　　“睡衣是新的”

　　顾豫忱抬脸，窘迫地问：“是你帮我换的？”

　　“嗯。”

　　顾豫忱害羞的别过脸，掀开被子下床，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

　　他转头看向陆熠辞，恰好撞见对方整个再换衣服，睡衣纽扣在修长指间逐一解开，紧致腰腹若隐若现。

　　陆熠辞褪去睡衣，换上一件薄衬衫，顾豫忱瞥见他线条利落的肌肉。他低头扣着纽扣，察觉到视线，抬眸轻“嗯”了一声。

　　“我的鞋子……”

　　“一楼客厅。”

　　顾豫忱不敢再回想昨夜醉后的行径，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蠢事，只希望没太过失态。他光脚奔下楼，在客厅沙发找到关机的手机，迅速换好衣物、穿上鞋子。

　　不多时，陆熠辞换好衣服下楼，告知已近十点，他联系了宋司机来接人。

　　二人洗漱完毕，陆熠辞去厨房取了几片吐司，让顾豫忱先垫垫肚子。

　　宋司机抵达后，顾豫忱带着满心尴尬，离开了陆熠辞家。

　　回到家中，客厅不见林芝娇身影，顾豫忱乘电梯回房，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很快，屏幕亮起，跳出宋云屿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对方秒接。

　　“你和陆熠辞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夜不归宿了？昨天还说他冷淡，转头就睡到人家里去了……”

　　“不是，我也不清楚，今早一睁眼就在他家了……”

　　“我昨天唱歌好好的，突然过来个帅哥说‘你好，我是顾豫忱的朋友，他母亲让我接他回去’，我起初还以为是骗子，一问才知道是陆熠辞，就没再多说。眼睁睁看着你搂着他脖子、他扶着你的腰，两人就这么出了酒吧……”

　　“打住，没这回事。”

　　“我看你是喝糊涂了，难保他不会趁你醉酒做些什么。对了，昨夜酒吧里好几个女生找他要微信，还有人直接凑上去亲他，被他偏头躲开，冷声道‘抱歉，我不喜欢女的’你……你当心他别有心思。还有，你还记得昨天在他家做了什么吗？他有没有……”

　　“没有的事。你有病啊，就算他是…他也不会看到帅哥就…”

　　“万一呢……国外风气开放，万一他也……”

　　“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顾豫忱挂断电话。宋云屿没说出口的是，昨天晚上他给顾豫忱打去了电话，是陆熠辞接的，，电话那头还飘来顾豫忱含糊的嘟囔：“陆熠辞……我好热……”宋云屿听后随意叮嘱几句，便匆匆挂断。

　　顾豫忱并非真要吃饭，只想尽快结束对话。昨夜醉酒失态、彻夜未归，还不知母亲是否知情，陆熠辞有没有向林芝娇说明情况，等母亲回来，又该如何解释。

　　他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零碎的记忆渐渐回笼——自己好像抱着陆熠辞睡了过去，还撒了娇？

　　顾豫忱猛地坐起身，想发消息解释，可指尖悬在聊天框上，反复删改，输入又撤回，不知该如何开口。

　　先是打出“在不？”，又觉唐突删掉；再输“吃饭了吗？”，依旧删去，指尖迟迟落不下。

　　陆熠辞看着聊天框里持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微微蹙眉。

　　打了快三分钟，只发了个问号？

　　顾豫忱的手机轻震，弹出消息：辞.c：[？]

　　顾豫忱抓了抓头发，删去“你在干嘛”，重新编辑：

　　鱼沉：[昨天晚上打扰到你了，抱歉。我喝醉了，说了不少胡话，还请你别放在心上。昨夜失态是酒意作祟，实在冒昧，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万分抱歉。]

　　辞.c：[没事。]

　　辞.c：[况且，我还欠你一顿饭。]

　　门外传来脚步声，渐近至门口。顾豫忱回复“谢谢，有空再说”，起身开门，见家中保姆走来。

　　“张阿姨……”

　　“太太回来了，在一楼客厅，叫您过去。”

　　还未到下班时间，母亲竟提前回来，顾豫忱心下一紧，应声：“好，我这就过去。”

　　林芝娇端着刚沏好的茶，坐在客厅沙发，修长指尖轻捏杯沿，抿了一小口，抬眼望向走来的儿子。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顾豫忱走到母亲身旁。

　　林芝娇放下茶杯，拢了拢长发，抬眸看向他：“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顾豫忱乱了心神，抓了抓头发，目光躲闪：“昨天没回家，是宋叔叔去接的我？我……”

　　“别辩解了，熠辞都和我说了。你当我不知道？谎称外出喝酒，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会做出什么事。还好我让熠辞过去了，不然你小心被别人趁人之危。”

　　林芝娇轻叹：“昨日本想看看你们俩，这么多年没见，之前关系那么好的。我倒是没想到，熠辞既要照顾醉酒的你，又要包容你的烂脾气…今年十月就满二十四的人了…”

　　顾豫忱瞪大双眼：“啊……我昨天…”

　　“醉酒骂了他一通，又扑进人怀里哭到睡着。”

　　顾豫忱怔怔出神，半晌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