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审判者（六） 一天天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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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个案子还没有头绪，现在又出现了第二具尸体，一下子把普通的刑事案件上升为了连环杀人案，杨立国十分重视，参与了当天下午的案件讨论。
“郴风，现在是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周郴风点了一下头，给杨立国介绍情况：“八月十五日，新城分局接到盛世影城报案，称清洁工发现了一具尸体。结合监控录像和尸体状态，死者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之间，系颈动脉被切割短时间失血而死，凶手干脆利落杀完人后，去卫生间清理了血迹，然后离开。陈正等人对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今天上午，又接到报案，说明悦广场也有一具尸体出现，其死亡原因和上一个死者相同。据目击证人称，看见有人离开案发现场，与杀害常吉安的凶手在穿着和体型上都高度相似。”
“如果只是穿着和体型的话，很难认定两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人吧。毕竟目击证人没有见到杀人现场，很有可能那人只是恰好路过。”杨立国说。
“没错，但之所以将两案并为一案，是因为伤口。”
“伤口？”
“法医在刚刚完成了对第二具尸体的尸检，和第一具的尸体相同，都是被一把上宽零点七毫米的双刃刀直插颈部。凶手取走凶器后还在伤口上放了一个十字架，两具十字架也是完全相同。”
“十字架上有什么东西吗？”
周郴风回答：“没有，只是普通的十字架，网上和线下都可以买到，溯源很困难。在针对第一个死者常吉安的调查中，有人听到了疑似凶手和常吉安的对话，常吉安提到自己犯过错误，我们初步推断常吉安的死与他之前的错误有关，十字架应该代表着忏悔或审判。至于第二具尸体，尸源还在查，等确定尸体的身份后，会想办法找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杨立国点点头：“你这个思路没有问题，凶手使用相同的手法，在短期内连续作案，必然是这两具尸体间有什么共性。凶手除了体型特征还有别的信息吗，手法这么准，有没有往医学这个职业调查过？”
“范围太大了，沧北市包括那些小诊所在内，有上万名医护从业者，不好查。而且不一定就是医生，只要了解身体结构，普通人也能一刀了结别人的性命。”
“哎，感觉是个棘手的案子。周五……”杨立国念了一遍第一具尸体出现的时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今天是周几？不也是……”
周郴风的眼神像是抹了一层化不开的雾，冷峻而萧瑟：“对，也是周五。”
“是巧合还是？”杨立国的心胆都吊了起来。
“无法确定，要是再找不到凶手，下周五会不会出现第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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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岩，惠兰小区的物业人员，据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说，昨天本来是薛岩晚班，一直到今天早上八点半等待同事交班。但他昨天下班前急匆匆地换了班，说晚上有约，等下次同时值班的时候再替班。”
“他没和同事说去哪？”
“没，”陈正耸耸肩，“同事问了一嘴，薛岩就说和一个朋友见个面，其他的就没多说。”
“看来还是一样的手段，给受害者打电话，约到某个地点，然后一击致命。”技术科对薛岩的手机进行了查询，再次捕捉到了分别在一个月前和两天前给薛岩打的号码，打过去仍然是空号。
“凶手之前是干运营商的吗，整到这么多电话卡？”余文吐槽。
“估计是从别人那里买的，现在网络诈骗这么猖獗，弄到几张电话卡还不简单？”
“薛岩的个人情况呢？”周郴风问。
“他结过婚，但又离了，和前妻有一儿一女，都跟着前妻走了。”
“都跟着前妻走了？离婚的原因调查了吗？他前妻是做什么工作的？”周郴风觉得这有点不太寻常，直接发出了三连问。
“哎呀这你怎么还问呢，无非就是感情不和矛盾太多过不下去了呗。”包青安不过脑子地说。
“现实生活中一儿一女的一般都是一边一个，除非有一方家境特别富裕，即使是这样，女方想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也很困难。薛岩的前妻能把孩子都带走，必然是有理由的。”
“这个，这个我没想到队长，我就和他前妻打了电话了解了薛岩的个人情况，她听上去挺冷漠的，没说两句就挂了，估计和薛岩的关系不太好。”
“再给她打电话问问，我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他和常吉安有联系吗？”
赖浩明尴尬地摇摇头：“没有，两人并不认识，虽然同在沧北市，但他们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不一样，工作上我问了薛岩和常吉安的同事，都说没听说过，两人就是两条平行线。”
周郴风感到了不可思议：“完全没有交集？”
赖浩明缓缓点了两下头。
同样的凶手，同样的死亡方式，死者竟然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嗡嗡”两下震动，周郴风拿起手机，上面是谢清词的消息：“来下法医室。”
周郴风痛快地站起来，告诉赖浩明：“再去查，凶手选择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他们没有交集，那就从他们妻子、他们孩子身上查起，同时也不要放弃对于死者本人过往经历的调查。这两个死者年龄相差四五岁，不太可能是一起长大上学的，那应该就是有别的共同点，我觉得还是要从他们身上找突破点。”
法医室里，谢清词没有像以往一样观察尸体，而是拿着那两个十字架在看。
“发现什么了？”谢清词生活中很少主动找周郴风，工作时间两人见面倒是多一些，但不是谈案子就是谈案子，周郴风有时候都想退位让贤，让谢清词来当支队长了，杨立国肯定喜欢这样的下属。
“你看看这两枚十字架。”等周郴风戴好手套，谢清词递给他。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虽然说这样结构的十字架不常见，但购买起来应该不难。”周郴风左瞧右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你看底部。”
周郴风把十字架翻转，看见一个上面刻着“2”，一个刻着“3”。
以周郴风的眼力，一下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这数字……是人为刻上去的？”
上面的数字歪歪扭扭，并不标准，在曲线的凹槽处能看见金属内部凹凸不平的结构，并不是平滑的金属面。这些都代表着，这数字并不是十字架出厂时自身携带的。
“这是什么意思？2和3，如果是按常吉安和薛岩的先后顺序，也应该是1和2，难不成在他们之前凶手还杀了人？可我在沧北任职这十多年，都没听说有这样的案子发生。”周郴风脑中快速回想，这样有特点的杀人手法，如果真的遇见过，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如果这真的代表凶手杀人的个数，按照常吉安和薛岩的死亡地点来看，第一个死亡的人应该也是在沧北。如果近些年没有，那就要往前推了。”
“你的意思是，是凶手早年杀的人，可是为什么？如果凶手真的是和几个人有仇，为什么没有一起杀了，而是隔了这么些年再次动手，我觉得，这有点说不太通。”
谢清词也被问得头脑发胀，一个案子没破，又一个案子接踵而至，不仅刑侦人员发愁，谢清词也不轻松，他不想在解剖台上看到第三具类似的尸体了。“可能凶手中间遭遇了什么变故，也可能，凶手不是一个人。”
“承继作案？”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谢清词说，“如果之前是一个凶手，现在这个凶手模仿他的作案手法，亦或者，两个凶手之间有直接的联系，比如有血缘或是熟识，为了纪念或混淆视听，做了这个记号。”
周郴风沉思几秒，给张非打电话：“去档案室先去搜索近十年的案子，看有没有和现在这个案子杀人手法类似的伤害案或杀人案，凶手是否找到、现在在哪、家中还有什么人，列出一张清单出来。如果没有，就扩大范围，找近二十年的。”
“啊，老大，这，有点太多了吧。”张非在那边都快要哭了。
“我又没让你自己干，你拉上两个人一起。一会儿我去问问老杨，看他有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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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受害者？”杨立国瞪大眼睛。
“对，谢清词在十字架底部发现了数字序列，我们怀疑这不是偶然，而是凶手特意做的记号。近十年来我没有印象，你比我工作早，你想想。”
杨立国用笔挠了挠头，“你这一下子让我想我也想不出来啊，二十多年我办过的杀人案比我吃过的饭都多，我又不是电脑，你一搜索关键词我就能给你列出来。”
“没事，你慢慢想，想出来就和张非联系让他找案卷，我这边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啊。”
“哎哎哎”，杨立国在身后紧急呼叫，硬是没让周郴风停下一秒，高挺的身影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前，留给了杨立国一股混合着洗衣液清香的尾气。
“一天天急的，赶着去娶媳妇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审判者（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