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这比流浪还离谱！》妗月

14、表明心意 朦胧的

　　朦胧的意识层层拨开混沌，伊妮丝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干净素白的医院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萦绕鼻尖。她微微转动脖颈，视线下移，清晰看见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管，透明的药液顺着细管缓缓滴落，右手整条手臂厚重僵硬，早已打上了石膏。
　　床边的矮榻上，琪琪蜷着身子，脑袋枕在床边，安安静静趴着熟睡，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医院啊……”
　　伊妮丝低声呢喃，心底瞬间了然。她艰难地坐起身，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撩起宽松的病号服下摆，胸腹、腰腹缠绕的层层雪白绷带映入眼帘，细密的绷带裹满周身。
　　细微的动作惊动了浅眠的琪琪。
　　小猫骤然睁开圆溜溜的眼眸，睡意瞬间消散殆尽，看清苏醒的伊妮丝后，直直扑进她怀里。
　　“伊妮！你醒啦！”
　　“嘶——”
　　突如其来的冲撞牵扯到周身伤口，伊妮丝倒抽一口冷气，尖锐的刺痛顺着肌理蔓延全身，疼得她眉头紧紧蹙起。
　　琪琪瞬间僵住身子，连忙收力，小心翼翼蹭着她的脖颈，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又后怕地呜咽起来：“你终于醒了！我担心了你好久，呜呜……”
　　看着琪琪哭得鼻尖通红，伊妮丝心底一暖，所有的疼痛都淡去几分。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轻轻顺着琪琪的脑袋，语气温柔安抚：“我没事了，别担心。辛苦你了，琪琪，一直守着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凯特提着一篮新鲜水果缓步走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苏醒的伊妮丝身上，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他将果篮轻放在床头柜上，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声线依旧沉稳，却褪去了几分连日紧绷的紧绷感：“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伊妮丝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依旧满心惦念：“已经没事了。我睡了多久？”
　　“三天。”凯特淡淡应声。
　　闻言，伊妮丝心头一紧，立刻追问，语气满是真切的担忧：“那凯特先生的伤，彻底没事了吗？你伤的也那么重……”
　　“都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凯特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带过自己满身的伤。
　　可伊妮丝清楚那天惨烈的战况，根本无法安心。她立刻抬起手，想要催动魔力为他彻底根治：““那现在就让我来完全治好你。””
　　她的指尖刚要抬起，手腕就被轻轻攥住。
　　凯特的力道极轻，避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管和淤青，拿捏极浅的力道。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劝阻：“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
　　被他温柔克制的力道攥着手腕，伊妮丝心头泛起一阵浅浅的悸动。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压下心底的羞涩，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柔软的弧度，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暧昧：“可是我的魔力早就完全恢复啦。而且……我现在手脚都不方便，动弹不了分毫。万一再遇到危险，就只能拜托凯特先生，好好保护我了。”
　　伊妮丝的话音轻柔细碎，带着独有的一丝撒娇感，落在耳畔格外动人。
　　凯特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背上冰凉的输液胶布，温热的指腹微微一顿。素来清冷无波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极淡的绯色，浅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他沉默两秒，终究抵不过她的期许，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坚持缓缓松动，微微妥协：“好吧。但至少要等你拔完针再说。”
　　伊妮丝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
　　她轻轻反握住凯特温热的掌心，将他的手稳稳放在床边，紧接着掌心朝上，柔和澄澈的淡蓝色微光缓缓从指尖升腾而起，温顺地覆上他的手背、蔓延至全身。
　　“这样也可以的。”
　　充沛纯净的水系治愈魔力源源不断涌入凯特的肌理之中。原本需要静养两个月才能彻底愈合的伤，伊妮丝仅仅十五分钟便尽数修复完毕。此刻的凯特，身上所有撕裂、磕碰、骨裂的旧伤彻底痊愈，身体只剩下一丝微不足道的不适感，再无半分隐患。
　　就在病房气氛温柔静谧之时，走廊外传来医护人员急促的呵斥声：“喂！病房区内禁止奔跑！”
　　话音未落，病房门就被“哗啦”一声推开，两道轻快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小杰一脸雀跃又满眼担忧，径直冲到病床边，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亮晶晶的眼眸紧紧盯着伊妮丝：“伊妮丝！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太好了！”
　　伊妮丝有些意外：“小杰！”
　　一旁的奇犽抱臂站着，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转头调侃道：“这家伙可担心死了。在凯特回来的时候，都抱着凯特哭了。”
　　小杰瞬间脸颊爆红，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窘迫得不敢抬头。
　　看着少年笨拙羞涩的模样，凯特紧绷多日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极浅、转瞬即逝的无奈笑意。
　　紧接着，史萍娜他们一行人推门走入，脸上皆是卸下重担的释然。
　　“太好了！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所有人都担心坏了。”史萍娜松了口气，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
　　芭娜娜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后怕：“真的太吓人了。那天凯特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人浑身是血，都伤的太惨了”
　　“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蒙轻声感慨，语气温润。
　　史提克目光落在伊妮丝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惊讶与好奇，笑着开口：“说起来，之前你临走前说自己有‘秘密武器’，我还以为只是随口搪塞的借口，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凯特闻言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秘密武器？”
　　史提克随即简单复述了当日的经过：当初众人准备撤离、他带着小杰奇犽先行离开时，伊妮丝悄悄独自折返密林，当时所有人都不解她的举动，如今总算恍然大悟。
　　听完前因后果，凯特深深看向病床上的少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语气低沉而真诚：“那时候我就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折返出现。现在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坦然说出当日的绝境：“我和那只嵌合蚁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原本我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是伊妮丝把我救回来的。”
　　这番直白的话语落下，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小杰和奇犽敛去所有笑意，纷纷低下头，气氛骤然凝重。他们最清楚那只嵌合蚁的恐怖，更不敢想象当时绝境的凶险。
　　为了打破低沉压抑的氛围，伊妮丝故作轻松地弯了弯眼，轻声开口缓和气氛：“我当时赶到的时候，看到凯特先生满身是伤的样子，心脏都快要吓停了。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了。”
　　芭娜娜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追问：“那只嵌合蚁真的强到这种地步吗？连凯特没办法？”
　　凯特双手叉腰，神色凝重，语气郑重无比：“嗯，它的实力，完全超乎常理，就像是真正的怪物。”
　　“那你们最后是怎么突破重围、逃出来的？”史提克好奇问道。
　　“我完全不是对手。”凯特坦然坦言，随即看向伊妮丝，“是伊妮丝出手重创了对方。那只嵌合蚁的实力，恐怕就是女王直属的护卫队之一。”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提前知情的凯特、小杰、奇犽和琪琪，其余几人瞬间满脸震惊，纷纷看向病床上的伊妮丝，满眼不可思议。
　　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们从未见过伊妮丝出手战斗，虽然她也是职业猎人吧，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强的实力。
　　伊妮丝轻轻垂下眼眸，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与不甘，语气低沉：“可惜我也没能彻底杀掉它。它的肉身和恢复力太过恐怖，我当时仅仅只能勉强伤到它，以嵌合蚁的体质，应该很快就能彻底痊愈。”
　　“没错。”凯特应声附和，语气严肃，“嵌合蚁的自愈能力，远非人类可比。”
　　提及当日的惨败与重伤，伊妮丝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怒意，她紧紧攥起手心，咬着牙不甘道：“下次再遇见它，我一定会亲手杀掉它！这种残暴的生物，绝对不能留在世上！它把我和凯特先生伤得这么重，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愤愤说完，少女心底又悄然浮起一丝忐忑。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承诺——等平安归来，就向所有人坦白自己所有的秘密与来历。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缠着绷带的小臂上，温柔又静谧。伊妮丝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被单细密的针脚，心底反复斟酌措辞，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与紧张。
　　众人依旧低声讨论着嵌合蚁的威胁，无人察觉少女的心事。
　　唯独一直静静注视着她的凯特，敏锐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纠结与忐忑。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温热沉稳，无声地给予她安抚与力量。
　　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而来，伊妮丝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压下心底的紧张，缓缓开口：
　　“其实……有一件事，我瞒着大家很久了。”
　　她的声音平稳克制，唯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的羞涩与忐忑。
　　“我和琪琪……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句话落下，病房瞬间鸦雀无声。
　　小杰和奇犽神色平静，毫无波澜，这件事他们早已知晓，并不意外。凯特依旧神色淡然，眸光沉静，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思绪。
　　而史萍娜、芭娜娜几人彻底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暂的死寂过后，芭娜娜干笑着挠了挠头，满头雾水：“啊？我、我知道！是不是类似动画里的那种设定啊？”
　　奇犽见状默默勾了勾唇角，心底暗道：果然，和自己当初的反应一模一样。
　　为了让众人彻底信服，不再心存疑惑，伊妮丝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声念动咒语：“Water Make「船」。”
　　淡蓝色的魔法阵瞬间在她掌心上方缓缓展开，流转着澄澈水光的迷你帆船静静悬浮在法阵中央，精致灵动，水汽氤氲，带着一股完全陌生的神秘力量波动。
　　“大家也看到了，这不是念能力。”伊妮丝轻声解释，语气认真，“这是魔法，造型魔法。可以根据施术者的意念，随心所欲变换出各种形态。”
　　在场已经开启念能力的众人，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和念气体系截然不同。
　　“还有一件事。”伊妮丝继续坦诚过往的隐瞒，“我们第一次相遇时，那只受伤的云狼，其实是我治好的。当时我怕太过惹眼，就撒谎否认了。那是我的治愈魔法「净化」，也是我一直以来隐藏的。”
　　她顿了顿，顺势说起自己常年的怪病，语气坦然：“还有我天生眩晕所有交通工具的体质，是有特殊原因的。”
　　这话让一旁的小杰和奇犽瞬间竖起耳朵，满眼好奇，这件事他们从未听伊妮丝提起过。
　　“这是灭龙魔导士的通病。”
　　“灭龙魔导士？！”奇犽瞬间瞪大双眼，满眼惊奇，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帅，“那是什么？”
　　“就是能够使用灭龙魔法的魔导士。”伊妮丝耐心解释，“能使用灭龙魔法的魔导士，指拥有将自己的体质转换龙的身体的失落魔法。这种魔法，是抚养我的龙——科莱德菲尔教会我的。”
　　话音落下，她微微凝神，悄然催动体内潜藏的龙之力。
　　淡淡的水光萦绕周身，少女的眼眸渐渐竖成狭长的龙瞳，泛着清透的冰蓝光泽，耳侧浮出小巧玲珑的龙鳍，手背、腕间浮现出细碎莹亮的淡蓝色龙鳞，周身萦绕着微弱却霸道的龙威。
　　极致的震撼席卷全场，众人瞬间失声，怔怔地看着焕然一新、宛若半龙的少女。
　　几秒的死寂过后，除了神色沉静的凯特，所有人都瞬间围聚到病床边，满眼好奇地细细打量。
　　史萍娜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她微凉的耳鳍，满脸惊叹：“我的天！居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芭娜娜凑近几分，盯着她竖瞳的眼眸，满眼新奇：“眼睛都竖起来了。”
　　奇犽盯着她手背上晶莹的龙鳞，跃跃欲试，语气带着几分调皮：“这鳞片拔下来会疼吗？好厉害啊！真的是龙鳞啊！我试试能不能扯下来！”
　　说着便伸手轻轻去扯，却发现鳞片牢固无比，根本纹丝不动。
　　波东果满眼好奇，轻声问道：“伊妮丝，可以张开嘴巴让我们看看吗？”
　　伊妮丝虽有些羞涩，但还是乖乖听话，轻轻张开唇瓣。
　　众人纷纷凑近观望，连一直安静伫立的凯特也微微俯身，看清了细节，轻声道出：“舌头是浅蓝色的。”
　　“真的！好特别！”小杰惊呼出声，满眼新奇。
　　“犬牙也变得更尖更长了，和人类完全不一样！”蒙细细观察后感慨道。
　　“简直颠覆认知，太不可思议了。”史提克由衷感叹。
　　被众人团团围观打量，伊妮丝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连忙闭上嘴收敛气息，瞬间解除龙之力形态，周身的龙鳍、龙鳞与龙瞳尽数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这下，你们应该相信我所有的话了吧。”她轻声说道。
　　众人纷纷重重点头，心底的疑惑尽数消散。
　　史萍娜嚼着口香糖，依旧觉得梦幻不已：“虽然亲眼看见了，但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居然真的有魔法和龙的存在。”
　　芭娜娜想起疑点，疑惑问道：“对了，灭龙魔导士，顾名思义是斩杀龙族的人吧？那为什么抚养你的龙，会亲自教你克制、斩杀同类的魔法啊？”
　　“因为以前的龙族善恶不一。”伊妮丝认真解释，“那个时期大部分龙族残暴好战，但也有一部分善良的龙族，渴望和人类和平共处。为了制衡残暴的龙族、守护弱小，善良的龙族便亲自传授人类灭龙魔法，让人类拥有对抗龙族的力量。”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了然。
　　“我想起来了！”史萍娜忽然开口，“你之前说你腿上有专属纹章，那个该不会就是你世界的标识吧？”
　　“没错。”伊妮丝颔首应声，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那是我所属公会——剑咬之虎的公会纹章，是我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归属。”
　　小杰满眼憧憬，亮晶晶地看着她：“好厉害啊！那伊妮丝你的世界，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魔法呀？”
　　“并不是哦。”伊妮丝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头，“我们世界只有一成的人能够觉醒、使用魔法。可能也正因为大家依赖魔法，我们世界的科技并不发达，连手机、通讯设备都没有。”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络？靠信件吗？”一直安静倾听的凯特，轻声开口询问，语气温润。
　　“没错。”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围在床边，听伊妮丝缓缓讲述自己世界的一切。
　　她讲述剑咬之虎的同伴、各个风格迥异的魔导士公会、形形色色的人与事，还有魔法世界里新奇有趣的日常。
　　积压了许久的秘密全部倾诉而出，隐瞒已久的心事尽数坦白，伊妮丝只觉得心底压着的巨石彻底落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阳光温柔洒落，病房里欢声笑语不断，温暖又治愈。
　　片刻后，医护人员提醒探病时间结束，加上伊妮丝伤势尚未痊愈，需要静养休息，史萍娜一行人便纷纷道别，陆续离开病房。
　　热闹渐渐褪去，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伊妮丝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众人，又看向静坐床边的凯特，微微疑惑：“凯特先生，你不和大家一起回去吗？”
　　“那样的话。”凯特微微低下头，压了一下帽子，“就没人保护你了。”
　　伊妮丝的心脏骤然一缩，像是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攥住，心跳瞬间失序。滚烫的热气顺着脖颈直冲脸颊，瞬间染红整张脸庞。
　　静谧的病房里，阳光温柔缱绻，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温柔得让人沉溺。
　　“有凯特先生在身边，我真的很安心。”伊妮丝垂着眸，耳尖通红，声音软糯细碎，满是羞怯。
　　一旁的琪琪乖乖蜷缩在床头，小耳朵却悄悄竖起，安安静静蹲在一旁吃瓜
　　良久的安静过后，凯特缓缓开口，打破暧昧的沉寂。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澄澈认真，直直落在少女泛红的脸庞上，轻声询问：“那个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是吗？”
　　猝不及防被翻出那个时候告白的事，伊妮丝瞬间大脑空白，脸颊爆红，像烧开的沸水一般慌乱无措，舌头打结，彻底语无伦次：“诶？我、我……我那时候只是……只是……”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克制，从容淡然，唯独耳根那抹藏不住的绯红，泄露了他所有的心绪：“我对你也存在那种好感。”
　　短暂停顿后，凯特又突然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我过去并没有和谁交往过的经验，伊妮丝，你是一个非常出众的人，和我这种人在一起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听到他自我否定的话语，伊妮丝瞬间抬头，毫不犹豫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眼神格外坚定：“才不会！”
　　“我也从来没有交往的经验！”她急急开口，满眼真诚，“那凯特先生，你会觉得我幼稚、很无聊吗？”
　　凯特喉结轻轻一动，微微后仰避开她过于炙热的目光，语气笃定无比：“当然不会。”
　　“我也是！”伊妮丝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亮，认认真真望着他的眼眸，吐露真心，“我喜欢的是凯特先生的人格、你的温柔、你的冷静。我喜欢凯特先生的全部。”
　　那种直白又热烈的心意扑面而来，滚烫又真挚。
　　琪琪也是激动地捂着嘴，伊妮丝真的好大胆！
　　凯特猝不及防，抬手轻轻捂住泛红的侧脸，偏过头不敢看她，清冷沉稳的心态彻底乱了节奏，脸颊的温度不断攀升。
　　片刻平复心绪后，他重新转头看向她，认真询问：
　　“那这件事情结束，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少女眼底瞬间绽放漫天星光，毫不犹豫，应声清脆又坚定：
　　“我不要！”
　　还没等凯特做出任何反应，伊妮丝继续道：“现在不行吗？”
　　“啊？”
　　“因为凯特先生说的好像在立什么死亡flag一样！等这场战争结束，我就要回老家结婚，就像这样！”伊妮丝嚷嚷完后，羞涩地问道，“所以现在……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