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巴黎的夏天 你难道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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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
七月才刚到，气温就飙到了三十多度，整座城市像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里。那些古老建筑的石墙白天吸收了足够的热量，到了深夜也不肯释放，把夜晚变成了一锅闷热的汤。
地铁车厢里弥漫着汗水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街边的咖啡馆把桌椅搬到了仅有的几片阴影下，塞纳河畔的步道上挤满了摇着扇子的游客和本地人。
方亭租住的公寓采光很好，缺点是没有空调。在巴黎，大多数老建筑都因保护建筑而不能安装空调。他翻遍了整个房间，只在厨房角落里找到一把落灰的电扇，还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但插上电后根本不会转。
现在整个巴黎，连一把新风扇都买不到了。
他试过开着窗户睡觉，但窗外没有风，只有楼下餐馆排风口送来的热浪和油烟。他在睡前冲冷水澡，但躺下不到二十分钟，汗水又把床单弄湿了一片。
第三个失眠的夜晚，他终于在凌晨一点放弃了挣扎。他坐在床边，穿着一件被汗浸透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拿起手机，给Frank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Frank靠在床头，头发蓬松柔软，穿着深灰色的棉质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和锁骨。背后的床头灯散发着柔润的光，整个画面看起来清爽又舒适，和方亭这边蒸笼一般的卧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Frank看了一眼屏幕，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方亭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汗湿的脸，有气无力地说：“我这边快三十五度了，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连窗外的风都是热的。我感觉自己是一块正在被慢烤的牛排。”
Frank的嘴角弯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床单：“我这里只有二十二度。中央空调，恒温恒湿，床单是纯棉的，枕头是羽绒的，你想不想过来体验一下。”
方亭盯着屏幕里那个凉爽的卧室，咬牙切齿地说：“你在炫耀。”
“宝贝，你难道不想过来睡我吗？”Frank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带着诱惑的语气，还不停勾引方亭。
方亭微微动心了。
Frank继续调情，声音顿时低了八度：“而且我刚洗完澡，全身上下都是凉的。”
方亭果断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塞进包里，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这里打车到十六区，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了十六区公馆中，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中央空调的低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隐约可闻，整个空间像是从盛夏酷暑中分离出来的凉爽气泡。他站在玄关，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Frank在他身后关上门，看着他站在玄关中央闭着眼睛感受空调凉风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他走过去从背后伸出手，环住了方亭的腰，他的皮肤确实是凉爽的，还带着沐浴露的清冷香气。
方亭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自己被汗水浸透的T恤渗进来，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他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Frank的怀里，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我不走了。”
Frank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眉目里全是温情：“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走。”
Frank让方亭先去洗澡，等他裹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Frank已经把床头的灯调暗了。
方亭钻进被子里，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空调真是救我一命……”
方亭躺着没动，Frank的手带着微凉的触感，从他的腰侧缓缓滑过。那点凉意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珍贵，像一阵风穿过汗湿的锁骨。
方亭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哼声。
Frank的手没有停，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慵懒：“叶非的工作室要搬回巴黎了？”
方亭点了点头，侧过头来看他：“嗯。他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找了个新地方，比以前那个大很多。毕竟现在他是高定协会的正式会员了，总不能还窝在蒙特勒伊那个小作坊里。”
Frank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缓缓移动：“什么时候开业？”
“就这周末吧。”方亭想了想，“他说重新开业那天请我们过去看看。我答应了，你有时间吗？”
Frank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方亭的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得问托马看看档期，毕竟我的出场费很贵的。怎么能让叶非一直蹭我的热度？”
方亭侧过头，看着他：“那你别去了。”
Frank的手指在方亭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当然得去。何况你去的话，我就更得去了。”
方亭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环住Frank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那你刚才在闹什么别扭……”
Frank才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他翻了个身，把方亭压在身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方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但很快就回应了他的吻。
Frank知道自己是在吃味了，他理智上很清楚，叶非是方亭职业生涯中的重要合作伙伴，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的合作。他甚至知道，叶非现在已经放下了感情。
但他就是不得劲，不是因为不信任方亭，而是因为叶非的存在就像一个烙印在提醒着他，曾经有另一个人，跟他一样想要拥有他的小野猫。
而他还不能把这种话说出口，因为太丢人了。
那一整晚，Frank几乎都没有停过。他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每一次方亭以为终于可以睡了的时候，他又会靠过来，用吻或手指把他重新唤醒。方亭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摆布。
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感觉到Frank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后颈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然后是一句低得像是梦呓的话：“你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巴黎夏夜依然闷热，但这间屋子里温度正好。方亭终于在Frank的怀抱里，沉入了这个夏天以来最安稳的一场睡眠。
叶非的新工作室坐落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一条安静的侧街上，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位置极好。
一楼是展示厅，落地窗擦得锃亮，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落在那几件陈列在白色展台上的样衣上。二楼和三楼是工作区和裁缝间，空间比蒙特勒伊那个小作坊大了不止一倍，光是裁剪台就有三张，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成卷的面料，整个空间明亮、宽敞、井井有条。
方亭到的时候，叶非正在一楼和一位花艺师调整开业花篮的位置。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精神了很多，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自信的从容。
他看到方亭走进来，放下手里的花枝，笑着打招呼：“来了。”
方亭环顾了一圈一楼的空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也太大了。跟蒙特勒伊比起来，简直是皇宫。”
叶非带着他往楼上走：“楼上是工作区，目前还在整理，不过基本的设备都到位了。”
他推开二楼的门，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他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看起来清润又谦逊，像一棵终于扎根的树。
开业典礼在中午正式开始，来的客人不少，有模特、有买手、有媒体、有几个时尚博主，还有几位高定协会的代表。
一楼展示厅里摆着简单的酒水和小食，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整个空间洋溢着一种轻松而体面的氛围。
Frank也来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既正式又不会过于隆重。他和叶非握了手，说了几句客套的祝贺词，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不再有上次小巷中对峙的那种暗流涌动般的紧绷感。
但因为现场有媒体和嘉宾在，方亭和Frank不能表现得太亲密。他们在同一个空间里走动，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像是普通的同行和朋友。方亭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窗边和一个买手聊了几句，余光瞥到Frank在不远处和一位高定协会的代表交谈，表情从容，姿态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方亭喝完杯中的香槟，走向大厅中央的香槟塔，准备再拿一杯。他刚伸出手，就感觉到有人站到了他的身侧。他没有转头，但已经从那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判断出来是谁。
Frank的手也伸向了香槟塔，看起来像是在取酒，但他的手指在拿起酒杯的瞬间，顺势滑过方亭的手背，指尖在他的指缝间轻轻蹭了一下。
方亭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好大家都在各自交谈，没有人注意到香槟塔这边的小动作。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无奈：“干什么？别被拍到。”
Frank端起那杯香槟，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拍到我拿香槟，有什么问题吗？”
幼稚的男人。
方亭瞪了他一眼，但Frank已经端着酒杯转身走开了，嘴角还漾起一个只有方亭才能捕捉到的弧度。
方亭看着Frank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方亭靠在窗边，他喝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带着细腻的气泡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带着一种他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的语调：“方亭，你还记得我吗？”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亚洲面孔。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友好，方亭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海里回忆起一个画面：巴黎某个品牌的casting现场，一间拥挤的等候室，十几个模特挤在长椅上，有个模特过来跟他搭话，他的名字叫……
“高维。”方亭说出他的名字。
高维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现在是超模了，早就不记得我们这些小透明了。”
方亭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怎么会。那次casting，我们一起等了一下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巴黎的夏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