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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妖 你看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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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够了吗?
黄月娥同杜远嘴角勾起僵硬的笑,开始步步紧逼。
徐苦秋猛的惊醒了过来。
这梦境异常真实,尤其是最后那两人的眼神更是让他心中一紧。
方才在一旁看热闹时倒不觉,可等他两个齐刷刷的盯向自己时,寒意就油然而生。
眼下已清醒过来,但他竟有种在现实也被盯上了的错觉。
“搞什么啊?这般骇人,我命都没了还得做噩梦?没有天理呀。”
徐苦秋咽口口水,晃晃脑袋,好将自己从受惊的心绪中暂时脱离出来。
往窗外瞥去,就见阴云褪散日光浮现,天边的一片暗色被光亮搅开,已然是天亮了。
“天气真不错,待到午时阳气最重之时,便是捉妖的最好时机。”
看了会儿窗外景色后,徐苦秋就彻底将刚才那个古怪的梦抛之了脑后。
他转过视线想看看这位顾大师兄在干嘛。
等回过头,却发现顾舟眼下正赤裸着上身,乌丝散开被拢至胸前,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徐苦秋本想说些什么来调侃几句,可在瞧见这人后背处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后,便默默闭上了嘴。
微小的剑痕无数,暂且忽略不计。
可有两道伤口皆是贯穿了顾舟的身体,其中一道只偏离心口几公分,渗出的血早已发黑结痂。
另一道则是从腹部斜刺了进去,这伤周遭没一块好皮,血肉模糊皮肉翻飞的。
“这伤……被魔族弄的?”他轻声问。
想来也是濒临死境。
“你这些时日倒是怪能忍,若不是今日我醒的早,只怕是都瞧不出你负伤。”
顾舟包扎伤口的动作井然有序,纱布被指骨突起的手掌控制,在背后缠绕。
随着这一举措,有的伤口重新绷裂开来,血珠争先恐后的往后冒,顾舟却似感受不到痛意般,连顿都未顿一下。
徐苦秋只觉得这人真不愧是修行无情道的。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若是叫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定会将全宗闹的个天翻地覆。换药时若是不将房檐上的瓦片嚎的震下来几个,都算他忍耐力有所提高。
这么一想直接被炸散也挺好,起码痛感不是很强,能少遭上一回罪。
用过早食后,王灵珠几个弟子便过来敲响房门。
顾舟将头发重新用发簪吊起,起身迎接。
“顾师兄,我们准备现在去见那位黄小姐,特来邀师兄一道前去。”她笑嘻嘻开口。
“好。”顾舟道。
黄府很大,是个三进的大宅子。
黄小姐房间在仪门后,再过一扇大门便是黄员外的院子。
徐苦秋看的啧啧称奇,瞧瞧那假山竹林,瞅瞅那小池游鱼,完全想不出建出这么个规模的宅邸得花上多少真金白银。
“我要是有这么些钱,只怕光是靠买灵丹符箓都能把自己弄出个内丹来。”
只可惜他兜比脸都干净,可谓是贯彻了那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是无论生死都穷的要命。
一行人进了靠东的一处院落。
“小姐可醒着?”黄员外问向守在门前战战兢兢的小丫鬟。
“回禀老爷,小姐才醒不久,方才姑爷又提着餐盒过来了。”
“哦?杜远竟又来了。”黄员外拧眉,“我不是叫他先将伤养好吗?月娥最近情况反常,每每见到他都会情绪不对,这般情形下他怎能照顾好月娥?”
“奴才提醒过了,可姑爷坚决要进去,奴才不敢多加阻拦。”
黄员外背着身,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罢,也罢,月娥有他时时惦念是件好事。”
徐苦秋猛的瞪大眼睛。
月娥?
杜远?
究竟是同名同姓……还是就是他梦里的那两人?
寻邪珠身上的灰雾扑簌簌不停朝外冒着,颜色浓烈到竟逐渐发黑。杨浩几个对视一眼,皆或从怀中,或从背后掏出了法器来。
“黄员外,此珠乃寻邪珠,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在此珠下皆无可藏匿。遇精怪则吐白雾,遇妖物则散灰雾,遇魔物则冒红雾。而今颜色发黑,想来怕是个颇有道行的大妖,望黄员外你先令无关人等退去,将此地封锁出来。”李牧道。
黄员外大惊失色:“妖……竟真是妖!”
他踉跄几下,满脸乞求:“道长,我可就这么一个血脉骨肉啊!你们定要救救小女啊!”
葛轩一把止住了他欲往下跪的动作:“你尽管放心,我天阳宗绝不会叫妖物从眼皮子底下逃离开来。”
话落,李牧先行抬脚径直将门踹开!
哐啷一声,本还算结实的门登时支离破碎开来。
屋内顾远被这变故弄的惊起,黄小姐却还披头散发神情颠狂。
寻邪珠浮起,飘到了杜远身旁。
“妖孽!哪里跑!”王灵珠眼睛一瞪,抡起近一人高的长剑便冲上前去。
剑上符文遍布,方沾染上男人身上气味便颤鸣不已。
杜远面上平静:“随意闯入别人屋中,并非君子所为。”
“谁和你君子不君子,速速受死罢!!!”
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室内,杜远的指甲瞬间无限变长变硬,女弟子那么石破天惊的一击竟只被他轻飘飘的挡了下去,两者划碰时擦起了火星。
李牧连忙接住她:“一起上。”
四人散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上各握着符箓长剑及琵琶。
等等,琵琶?
“……这不对吧?”
徐苦秋目瞪口呆,盯着杨浩及他手中成色亮滑,一看便被保养很好的琵琶。
“小兄弟,你这画风很诡异啊。”
没人听见他心中腹诽,李牧、王灵珠先脚步蹬地冲了过去,剑和拳头分方向攻击,灵气与妖气交织缠绕,打斗声愈发激烈。
葛轩将五行符攥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见缝插针的就甩在男人身上。
所谓五行符,金木水火土五行道法蕴藏在其中,金吞木,木抑土,土克水,水止火,火炼金,五行相生相克,任何等厉害的妖都别想安然无恙。
果然,杜远被符烫的浑身一颤,李牧二人逮住时机重新攻了上来!
琵琶嗡鸣,起承转合却不哀婉,无边杀意从其中透出,杜远被这持续不断攻势伤的吐出一大口血,而那黄月娥竟也撕心裂肺跟着哭嚎出声。
“断不能叫他逃了去!”李牧已然成了个血人,此时只是强撑。
腥气弥漫在室内,他硬挺住痛意死死扼住妖物上身,王灵珠持剑抵向杜远心窝,再噗呲一声狠狠刺穿。
可纵使四人配合无间,却一时也奈何不了杜远,反倒被他猛挣开时暴发的冲击力震飞了开来。
咚咚咚咚!
几名弟子重重砸向地面,胸口处被震的狂咳不已。
“好……好厉害的妖物。”王灵珠捂着手肘。
方才的剑同她一起甩飞了出去,落地时狠命撞向了她胳膊,她如今只觉右臂脱力,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垂在那里,葛轩更是意识全无,彻底昏了过去。
杜远口中尖牙窜出,脸上神情不明:“我本不欲乱伤无辜,可尔等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完,就近拎过杨浩衣领,尖牙咧起便要刺穿他的脖颈。
“顾……顾师兄救命!!”杨浩屁滚尿流,紧忙大声求饶。
听还有一人,杜远也未放在心上,只想着慢慢解决。可不等牙压在血管,他就被股强大异常的力量制住了。
浑身上下传来挤压感,像是被人死死捏在手中。
顾舟连剑都未拔,光左手在空中虚抓着,妖物的脸就因这力道而肿胀发紫。
顾舟掏出缚妖索,准备将其彻底降服。
“你……咳咳咳……”杜远费力挣扎。
眼见局势落定,黄小姐却突然从床上光脚奔下,扬起桌上的饭菜就朝着顾舟身上掷去。
“滚,都滚开!哈哈哈哈,滚啊!”
顾舟虽立即躲闪却仍被溅起的油汤崩了满衣襟,杜远则牙关紧咬,不知从袖中掏出个什么来一把捏爆。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妖物影踪?
屋内一片寂静。
徐苦秋幸灾乐祸的打量顾舟:“难得啊,少有见到咱们顾师兄这么狼狈的时候,倒是不虚此行。”
顾舟垂头盯着衣上污渍,虽怨气无形,却压的另四个小弟子不敢开口。
坏了坏了,宗内谁人不知顾师兄他爱洁,平日衣裳都一日三换,就连鞋底都比他们脸面干净。
如今这黏腻油糊的菜汤落在他衣服上,完全不敢想象。
可出乎他们意料,顾师兄只是盯衣服的时间长了些,抬眼时神情竟同往日无太大差异。
正当几人以为躲过一劫时,却只听到一通指责:
“宗门长老平日就是如此教导你们?一味横冲直撞不计后果。你我同门,我不便多说什么,只此次历练不是玩闹,如若再这般随意,待回宗门自有长老处置。”
几名小弟子颤颤巍巍的应是,徐苦秋却被逗的哈哈大笑。
原因无他,这顾舟平日都板着张死人脸,话也少的可怜,他还以为这人性子冷,却不曾想是没将他惹急。
“顾师兄啊顾师兄,你可……”
“不对!寻邪珠怎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