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竹马他没忍住》煮夏

11、第 11 章 孩子长大了

　　时间过得太快，郎檀出差的这两天郁以舟也同样没闲着，在家上课，做试卷，画画，改错题来回循环，好不容易又到了周六，这天一大早，郁以舟还没睡醒，就被门外传来的动静给吵醒了。

　　有人在敲卧室的门：“以舟，还没起床么。”

　　郁以舟用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谁，反射弧还没彻底苏醒，他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便急忙下意识应了一声，不过下一秒。

　　“那我进来了？”

　　郁以舟头很沉，他直愣愣地坐了起来，不过起来得有点急，一阵头晕让他又没忍住，随即倒了下去，连对方有些冒犯都没有意识到。

　　廖鑫推开卧室房门，慢悠悠地走到郁以舟床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郁以舟的卧室，却像是很熟悉一样靠近，笑道：“抱歉，因为已经快12点了，你平时都起那么早，我怕你有什么事。”

　　郁以舟的头发和被子被睡得乱糟糟的，他抬起头：“……我没事。”

　　“那你几点睡的啊。”

　　“有些记不清了，早上的闹钟响过之后才睡。”

　　廖鑫朝他笑了笑：“原本我不打算喊你的，不过早上我来的路上路过一家非常火的甜品店，那家店最近有几款甜品上新，我进去买了两块蛋糕，那儿的店员特意嘱托我要尽快吃掉。”

　　郁以舟这时候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什么蛋糕？”

　　“他们家的蛋糕名字都很长，我也记不太清了，我们先一起下楼吧，我还顺便买了早餐过来。”

　　郁以舟嗯了一声，便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可被子还没从身上掀下来，他的动作突然又生硬地停下：“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

　　看着郁以舟手足无措的样子，廖鑫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明知故问：“啊？怎么了？”

　　郁以舟脸上的绯红更深了：“我……”

　　廖鑫知道现在时机还不到，做太多或说太多也许会适得其反，于是他故意善解人意地转过头：“我看我还是先下去好了。”

　　郁以舟脑子变得更乱，他对正常的欲/望觉得羞愧，也不太清楚要怎么面对被支配的自己，万幸的是廖鑫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这让郁以舟觉得十分感激。

　　赤脚走进浴室，很久违的，他在和自己同样灼热的水温中闭上眼睛，窗外的太阳从眼前的窗口消失了，一滴滴融化在手里的动作之中，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霎，他的灵魂逃了出去，变成了浴室里甜美又腐败的空气中飘浮的水雾。

　　他平复着自己飞快的心跳，要接吗？要当作没听到吗？

　　只考虑了不到几秒，郁以舟便露出恍然的神色，不等去拿浴巾，他就关了水龙头，用力甩了下手的水珠，按下了接听。

　　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哪怕是在夏天，郁以舟在洗澡时也照样开着暖风，一阵阵不太明显的风声替他掩饰着还略微颤抖沙哑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静得天衣无缝：“哥。”

　　但是郎檀仍然听出了怪异之处：“嗓子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郁以舟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没有起床对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郁以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很小声地说：“没有，我早就起来了，怎么了？”

　　“我回来了，刚下飞机。”

　　抓住手机的指节因用力变得隐约有些泛红“啊，你提前回来了？”

　　“工作提前完成了，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昨天发现你姐姐这两天也在申城出差，我们一起吃了饭，她给你买了一大堆东西，让我帮忙带了回来。”

　　郁以舟这会儿的反应仍然有些迟钝，他用蒙着一层水汽的声音浅浅笑道：“谢谢哥，麻烦你了。”

　　郎檀也笑了笑：“不麻烦，一会儿我去把东西给你送过去，你方便吗？”

　　大概是脑袋还没运转过来，郁以舟垂着的眼正好看到了自己没有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手还没吸干经，让郁以舟一下子慌了神。

　　于是他有点蠢的，只顾着急急忙忙拒绝：“啊，太麻烦了吧。”

　　他听到手机对面的人在短暂地停顿之后，似乎笑了一下：“好的，那我下午的时候让助理给你送过去，我先把他的电话发给你，记得给手指上药，不要再受伤了。”

　　“我知道。”郁以舟回答的声音拉得有点长。

　　郎檀和他开玩笑：“觉得哥有点啰嗦么。”

　　郁以舟难为情地解释：“怎么会。”

　　郎檀又笑了笑“嗯，再见。”

　　“再见，哥。”

　　挂了电话，郁以舟跟自己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到了架子上，他低下头，那些吹到身上的热气仿佛带有酒精，让他每个毛孔又重新热起来，陷入了微醺。

　　他抬头厌恶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索性闭上双眼，在重新调到有些凉的水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穿好衣服下楼时，廖鑫已经把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都在餐桌上摆好了，正笑眯眯地在一旁等他。

　　当郁以舟坐下后，廖鑫也挨着他坐到了旁边，然后端起一杯咖啡递给郁以舟：“这家的咖啡不错，你尝尝。”

　　“谢谢，不过我喝不了咖啡。”

　　廖鑫明明和郎檀年纪差不多，但他在郁以舟面前却总是一副长辈的做派：“为什么喝不了？你尝尝这个坚果很浓的，喝起来挺不错。”

　　“医生说喝不了，我喝牛奶就好。”

　　廖鑫不再刨根问底：“啊，那我去给你拿牛奶。”

　　廖鑫离开餐桌，去冰箱拿了牛奶又顺手拿了块蛋糕回来，放到他面前。

　　“不一起吃吗？”郁以舟问。

　　廖鑫摆摆手：“都是给你的，我平时要健身，所以不吃甜品，对了，你家冰箱怎么这么满，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最近在学做饭。”

　　廖鑫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他故作惊讶：“是么，那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啊。”

　　郁以舟想了想，很认真地向他解释：“要再等等，我现在……好像只会番茄炒蛋。”

　　“行啊，那我们约定好了。”
　　廖鑫朝他笑了笑：“你吃吧。”

　　郁以舟拿起金属勺子挖了一口蛋糕，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个是在哪里买的？很好吃”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还帮你带。”

　　郁以舟这才感觉廖鑫坐得离他有多近，一想起刚刚起床时发生的事情，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郁以舟顿了一下，才告诉他：“我觉得这个口味很特别，想买一个送给别人。”

　　郁以舟什么时候突然有关系好的朋友了？廖鑫眯起眼睛，故作轻松：“哦？谁啊？”

　　“是我哥，他明天要过生日，虽然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我想让他尝一尝。”

　　“哥？我还以为你只有一个姐姐。”

　　“和亲兄弟也差不多的，他比我大了好几岁。”

　　廖鑫继续追问：“大多少？”

　　“八岁，怎么了。”

　　廖鑫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也是在这时候起了坏心思，盯着郁以舟的嘴巴：“以舟，你先别动”。

　　“？”

　　猝不及防地，廖鑫朝郁以舟伸手，将贴到他的嘴角上。

　　郁以舟浑身都僵硬了，可距离得太近，眼前反而模糊起来，记忆里每一个斑驳的片段和瞬间都随着皮肤之间的接触，在这一秒糅合了。

　　忽然间，郁以舟变得一动也不能动。

　　等他反应过来，还没等推开眼前的人，廖鑫就已经坐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怔愣住的郁以舟，廖鑫依然镇定自若，笑道：“刚刚你嘴巴上沾到奶油了。”

　　像是有些后悔捉弄这么傻的人，廖鑫又微微正色，不紧不慢道：“那什么，要我带你去那家店吗？”

　　郁以舟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不悦：“不麻烦你了，我叫司机就可以。”

　　廖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不高兴什么：“明天你是不是没课？”

　　“没有，怎么了？”

　　廖鑫抿了抿嘴唇：“那这样吧，我记得这家店的门口贴的有海报，他们好像提供DIY蛋糕的服务，你想不想自己做一个蛋糕？我去看能不能把材料什么的带回来，我们一起在家里试一试，这样多有诚意是不是？”

　　果然，郁以舟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可是我厨艺很差的，还是买现成的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礼物不都是心意最重要吗，到时候提前预订一个他们做好的，如果真的不行就送现成的。”

　　“那好吧，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廖鑫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们画画去吧，哦……对了，这次还要我给你做模特吗。”

　　“我不想画那幅画了。”

　　“为什么？”廖鑫又不高兴了。

　　郁以舟的语调仿佛变得冷淡，缓慢：“你也知道吧，我之前出过一场车祸，后来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其实那场车祸……我在见到你之后，就突然想起了一些当时的事情。”

　　“说是一瞬间也许更合适，在我彻底没意识之前，我看到有一个人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但当时我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

　　廖鑫不明白郁以舟说的这些和那幅画有什么联系，他听郁以舟继续说。

　　“我只问过我姐一次，她告诉我说可能是警察或者是急救人员，我总觉得不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有很多事在瞒着我。”

　　廖鑫思忖良久：“我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郁以舟过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预感，了解他就能弄清楚很多事情。”

　　廖鑫烦的咬牙切齿，他不喜欢郁以舟这么说，但他还是很贴心：“那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郁以舟认真想了想：“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当年没有被一家媒体报道这起事故的相关消息，参与处理的人们也都心有默契地三缄其口，将这件事彻底地掩埋了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廖鑫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他听说的一些东西。

　　其实他和那些人的交际圈重合度并不高，不过在他们听说廖鑫居然认识郁以舟之后，各种夸张传言都随着酒精的作用冒了出来。

　　活该啊！这些少爷还是命太好，就是因为什么都有了，才想要追求刺激呗，敢在大白天的市中心飙车，呵……他算是比较幸运的了，从副驾驶上救下来的时候还剩了一口气，另外一个就惨咯……哦，就是驾驶座上开车的那个，听说是当场就死了，啧啧。

　　是么，为什么我听小道消息说明明死了两个人啊？

　　飙个毛线的车啊，虽然当时封路了，但还是有人拍视频发到了网上，那场面，后面跟着好几辆警车跟救护车，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追什么重大逃犯呢，可没过几分钟，那些东西就被删得一干二净了。你们别不信，我可是亲眼看过那个视频的，后悔当时没直接保存了，真就跟拍电影似的。

　　警车？难不成是这俩二代肇事逃逸？你没扯犊子啊？

　　嘿，他说得可一点没扯，我听过更夸张的呢，我还听说这是谋杀，那个开车的那小孩被从车上救下来时，胸前还插着一把刀，血都已经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