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染井吉野》是贰非壹

6、第 6 章 没过多久，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家奢华的西餐厅门口。
　　程及宣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我拉开了车门。我走出车子，抬头看着面前的餐厅，心里连连赞叹。
　　这家餐厅看着装修就感觉吃不起，门廊的灯温润柔和中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第一次来到这种餐厅，我有些不太习惯，王廷烨似乎经常来这吃饭，他一下车，便有服务员迎接过来。他轻车熟路将车钥匙递给面前的服务生，那人瞬间意会，赶紧上前将车子开到了其他地方。
　　很快又有服务员迎上来。
　　“楼上夜景厅，最好的位置。”
　　王廷烨对着服务员说道。
　　那人点头，带着我们一路上了二楼。
　　我走在程及宣旁边，感觉眼睛都要瞧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把手机拿出来，对着这里一顿拍，然后发朋友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二楼边上的餐桌上。
　　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东京的夜景。
　　窗外的灯火连成一片，远远地铺开，像一条缠满金丝的丝绸。
　　我不由再次感叹这里的奢华。
　　这时候王廷烨将餐单递给我，我瞧了一下，上面大多菜我都没见过，只能偷偷看着王廷烨和程及宣。
　　程及宣余光中看见了我的眼神，意识到了我的局促，低下头，问了一下我的口味，便给我推荐了几道菜。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急忙将他说的几道菜点上。
　　点完菜，我坐在程及宣旁边，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三个人相对无言，整个氛围诡异且尴尬。
　　“你好柯宁，这是我的一点补偿，希望能稍稍弥补昨天给你造成的不快。”
　　王廷烨率先打破寂静，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递到了我面前。
　　我低下头，是一个哑光黑厚牛皮纸手提袋，整体低调极简，只有正面一行烫金小字“ROJA LONDON”。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
　　似乎看出来我的心理，王廷烨笑了笑：“这是香水，不是很贵，而且我并没有要拿这个来换取你的原谅，如果你心里还是不舒服，我也完全理解。”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令我不得不感慨他的教养。
　　我朝他端庄地笑了笑，表示了我的感谢与原谅，手抖地接过了礼物。
　　很快菜便上来了，和我预想的不同，这里的菜分量都极小，我看着眼前一小盘牛排，叹了一口气，慢慢吃了下去。
　　说实话，味道不错，但这不应该是分量少的理由。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和我不一样，我不由感叹几句，偷偷瞟了几眼对面的王廷烨，他的吃相相当优雅，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眼神，他抬起头，朝我咧嘴一下。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不由感慨着自己与他们阶层的差异，对于他们来说一顿平平无奇的饭菜，可能是我这辈子都难以触及的。我突然间有些理解章苔的选择了。
　　这段饭吃得我局促至极，直到最后结账。我都没有吃饱。
　　王廷烨从收银台拿着小票朝我们走来。
　　“我送你们回去？”
　　我提着香水袋子，站在程及宣旁边。
　　“不用送我了。”
　　程及宣在一旁开口。我想了想，也不想坐王廷烨那个过于拉风的豪车，便也拒绝了。
　　王廷烨没有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戴上墨镜，向我们道别。
　　我和程及宣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王廷烨的豪车从面前驶过，带起一阵轻风。
　　我们两人就在街上傻站着，谁也没有先动。
　　“你想去吃串烧吗？”
　　一旁的程及宣突然开口，我有些想笑，原来他同我一样，也没有吃饱。
　　我不由笑出了声。程及宣有些惊诧地看着我。我没有解释，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东京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上有很多人。
　　我和程及宣慢慢走在街道上。程及宣说他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串烧店。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店面门口，程及宣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
　　程及宣开口，走上前，将门帘拉开。我走了进去，里面空间很小，不过倒是坐了很多人。
　　空气中飘着炭火和烤肉的味道，一瞬间勾起了我的馋意。
　　我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将袋子放在了地上。程及宣将餐单递给我。
　　我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看起来都相当美味。点了几道菜后，我同程及宣闲聊了起来。
　　“我以为刚才那顿饭就我一个人没吃饱呢。”
　　“我也没想到那里菜量会那么少。”
　　程及宣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
　　我有些诧异：“你也是第一次去吃啊。我看你点菜的样子以为你也经常去吃。”
　　“确实是第一次去吃，只不过菜单下面有些介绍而已。”
　　“菜单下面有介绍？”
　　我一脸诧异，表示自己一直没看见，我低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菜单，满脑子都是那些看不懂的菜名和后面的价格，哪有心思往下翻。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眼神乱瞟的样子，才顺手替我点了几个能吃的。
　　“可能字比较小吧？”
　　程及宣开口，话没说完，点的几道菜便全上的。
　　全是一些烤肉，烧鸟之类的。
　　我猛吸了一口气，感叹着美味，急忙拿起一串吃了起来，刚烤完的鸡肉还带着热气，烫得我直吸冷气。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那里吃牛排的时候，甚至想直接问服务员要双筷子，用刀叉太不方便了，一次只能吃一小口。”
　　我吃了一口手中的鸡肉，继续说道：“我之前听章苔的形容，还以为他是一个特别离经叛道的人呢。”
　　“他确实离经叛道，不过还是很有教养的。”
　　程及宣小口吃着肉串，同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倒是对王廷烨有了深入的认识，想起他刚才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王廷烨确实是一个在任何场合都能混得开的人。
　　我和程及宣又聊了一下章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扯到了校园轶事上。
　　不过大部分是我说，他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进行一番点评或者总结。
　　吃完串烧，我瘫坐在位置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还是这里的菜符合我的胃口。”
　　我惬意地说道，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回过头，正巧撞见程及宣满带笑意的眼神。
　　“笑什么啊，你吃得可比我香多了。”
　　“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程及宣急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歉意。
　　“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我突然凑近程及宣，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很白，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你为什么总是要道歉，你没有做错啊。”
　　他的眼神慌乱起来，急忙瞥开，嘴巴不由自主又张开。
　　“对不......”
　　可能是今天和他说的话太多了，竟让我有些恍惚，伸手按住他的嘴巴。
　　他似乎被吓到了，瞳孔微微收缩，自脖子到耳根瞬间涨红。
　　我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但看着面前程及宣的模样，我觉得一不做二不休，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装作刚才的动作不存在的样子，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又说了对不起了！”
　　说完，我自以为很酷的收回自己的手，慢慢起身，优雅的走出门外。
　　程及宣似乎还在位置上坐着，没有跟上来。
　　一出门，我刚才佯装的平静瞬间崩塌，我站在门口墙上，不断跺脚捶墙：“柯宁啊柯宁，你简直是一个女流氓！”
　　我在心里不断懊悔，丝毫没注意到程及宣走到了我面前。
　　“嗯！”
　　旁边传来一声生硬地咳嗽声，我回过头，才发现程及宣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我瞬间羞愧地想钻地而逃，但还是用自认为很优雅的姿势，一手撑在墙上。
　　“出来了。”
　　“你看这墙修的，真好看！”
　　我没话找话，拍了拍手边的墙，暗示我只是单纯地欣赏这面墙的设计。
　　程及宣“嗯”了一声，没有拆穿我。
　　可能也意识到了氛围的尴尬，我干笑了几声，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双手：“好晚了，走吧！”
　　说完，我头也没回朝前走去，但尴尬似乎怎么也不肯放过我，在我走在程及宣前面的时候，我顺拐了。
　　我扣着脚趾，不用脑袋想都能知道那场景有多尴尬，好在程及宣只是静静跟在我身后，没有传来什么笑声。
　　刚到家门，我便飞快同程及宣道别，快速将房门关上，余光中只看见了他的影子。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我便向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简直太鲁莽了。
　　好不容易平复好不断狂跳的心脏，我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一下自己热腾腾的脸颊。
　　看着镜子中满脸水渍的自己，我叹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不在去想刚才的事情。
　　走出卫生间，我打开了王廷烨送我的香水，上面写着一堆英文，我一时好奇，打开手机查同款。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瓶香水，居然高达一万。
　　我拿着香水左看看右看看，压根就不敢用。
　　突然有些后悔接过这瓶香水了，原来有钱人说得便宜，对于我这种穷人来说还是很贵。
　　我小心翼翼轻轻按了一下喷头，不敢按重。
　　很快香味传到我的鼻子。一股花香，甜而不腻。
　　不得不感叹王廷烨的品位，香水确实很对我口味。
　　不过我还是不敢用，实在是太贵了，只能将它收好，放到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