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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命案 凶手本来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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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世尧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贺斌跪在他身体两侧,双手死死掐着他脖子。
楚世尧仰起头,满面通红,胡乱抠抓贺斌的手,腿脚乱蹬。
“放开他!”楚少朗用力拉扯贺斌的手腕。
贺思瑜赶到,抓住贺斌手臂往后拽,大声叫:“哥!放开他!”
贺斌的手像铁一样坚硬,两人怎么都拉不开。楚少朗和贺思瑜又打又捶,但贺斌感觉不到痛一样,血红的双睛只紧瞪楚世尧。
楚世尧张大嘴巴,发出嗬嗬声,瞳孔开始涣散,眼白一点点上翻。
楚少朗急得飚汗,转头四看,瞥见身后的落地窗和花瓶,顾不上思考,他冲过去,抓起花瓶,哗啦一声砸碎窗户,大声叫道:“贺斌放开他,否则我跳下去。”
他在赌,贺斌对他……念头才起,贺斌转头看他,神色茫然。慌乱中,楚少朗握着花瓶碎片对准自己脖子。贺斌瞳孔一缩,放开楚世尧,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紧他。
“世尧,你怎样?”贺思瑜扶起楚世尧。
楚世尧抚着脖子,大口喘气、呛咳,胸膛上下起伏,好几分钟才缓过来。他盯着贺斌后背,低吼:“贺斌!”冲上去,对着贺斌的后脑侧一拳打去。
贺斌像失去意识似,向一侧倒去,楚少朗拉不住他,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楚世尧抬脚对贺斌猛踢。
“别打了,别打了!”楚少朗阻止。贺思瑜上来拉住楚世尧。
楚世尧后退两步,焦躁地在原地转两圈,趁楚少朗察看贺斌情况时,又上来踢了两脚。
“尧尧!”楚少朗怒道。
楚世尧扁着嘴巴委屈道:“他刚想杀我。”
突然,外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楚少朗急道:“快!去关门!”
贺思瑜跑去关门。
楚少朗扶起贺斌往卧室走。贺斌半垂着脑袋,口里念:“厉,别走,别走……”
“不走,不走。”楚少朗哄道。
楚世尧跟在后面,粗声说:“哥,他杀人未遂,我们要把他交给警察。”
楚少朗深吸一口气,说:“尧尧,贺斌是我爱人。”
楚世尧猝然停住,如遭雷击。
楚少朗刚扶贺斌躺床上,管家拍门道:“大少,你怎样?安保说你房间的窗户破了。”
楚少朗用被子盖住贺斌,关上卧室门。转身一看,楚世尧还站在原地,两眼发怔,脖子上好几道青紫淤痕。贺思瑜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
“进书房!”
楚少朗推两人进书房。
管家焦急道:“大少!大少!你怎么样?”
楚少朗整理好衣服,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管家带着七八个安保站在走廊上,此外无别人。
他打开一点门,说:“我没事。”
管家探头往里张望:“安保说你房间的窗户破了,还听到打斗声。”
楚少朗把门再开一点,让他看到落地窗和花瓶碎片,说:“刚有蟑螂,我拿花瓶砸,不小心砸到窗玻璃了。”
“哦——”管家拖着声音说。
“朗朗!”楚君驰从走廊尽头赶来,身后跟着楚家的保镖。
楚少朗握紧门把,手上汗湿。
楚君驰到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
管家复述楚少朗的话。
楚君驰看向楚少朗,视线停在他脖子上,眉头皱起。
楚少朗才想起贺斌的吻痕,慌忙捂住脖子,红着脸说:“我换衣服。”飞快把门关上。
他贴在门上,听着外面动静,祈求楚君驰和管家赶快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楚君驰敲门说:“朗朗,爸留两个保镖在这里保护你。”
“爸,不用,我真的没事。”
外面安静了一会,楚君驰又说:“好吧,你在房间里休息一下,不用出去了。”
楚君驰果然知道了,楚少朗羞得面红耳赤。
过了一会,楚君驰带人离开了。
楚少朗打开卧室门,揭开被子一角,贺斌睡着了。
“哥,是不是贺斌强迫你的?”楚世尧和贺思瑜从书房出来,站在卧室前。
楚少朗轻声离开卧室,关上门,才说:“不是,我和贺斌六年前就在一起了。”
他把他和贺斌的事说了一遍。
楚世尧的脸上红白交替,张着嘴说不出话。
楚少朗说:“你呢?怎么跟思瑜一起?”
贺思瑜红着脸偷瞄楚世尧。
楚世尧说:“网上认识的。”
楚少朗一惊,问道:“你说的女朋友是……思瑜?”
楚世尧没好气说:“不是,她骗我了。”
贺思瑜的脸由红转白,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隐瞒身份接近我,还说不是故意骗我。早知道你是贺家人,我理都不理你!”
“我、我”贺思瑜结结巴巴说,“我想着我哥和你哥都能谈恋爱,我俩也……”
楚少朗心惊不已,立马打断她:“你俩不能一起!不能谈恋爱!”
贺思瑜脸色骤变,大声问:“你和我哥都能在一起,为什么我和世尧不行?你俩还都是男的!”
“不是这个原因,是……”楚少朗来回看他们,不忍心告诉他们楚世尧是贺文正儿子,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贺思瑜强横道。
楚世尧睨她一眼,说:“我哥自有他的道理。”
贺思瑜眼含泪光,对楚世尧说:“世尧,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的确是我不对,但我们聊了这么多天,兴趣爱好和性格都很合得来,难道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要分开吗?”
楚世尧不耐烦道:“不用什么原因,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就这样。”
贺思瑜的眼泪汹涌而下。
楚少朗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世尧转身往外走。
“楚世尧!你这个负心汉,薄幸郎!你会后悔的!”贺思瑜哭着从他身边跑过,打开门先离开了。
“嚓!才聊了一个多月,居然骂我负心薄幸。”楚世尧愤愤道。
楚少朗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尧尧今晚的事……”
“知道了,我不会报警,但贺斌醒来要向我赔礼道歉。”
“好……你还去宴会厅吗?”
“去吧,爸让我陪着胡蔓一,不过我得先换套衣服。”楚世尧低头看了眼,骂道,“妈的,被他弄皱了我五十多万的衣服。”
“你房间有围巾吗?你脖子上的淤痕最好遮挡一下。”
“好像有,我过去找找。”
楚少朗跟着楚世尧到隔壁。
两人休息室的格局一样,但楚世尧把书房改成化妆间了。
楚世尧在化妆间找了一圈,自言自语道:“难道在衣帽间?”
他到卧室的衣帽间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我明明让刘姨带来了的。”
“问问刘姨?”
楚世尧当即打给刘姨,但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楚少朗想起醒酒汤的事,说:“我打过去也是没人接,消息也没回。”
楚世尧凝着脸说:“刘姨平常做事不是这样的。”
他继续打电话。
楚少朗说:“我进去帮你找找。”
他进卧室,从床边经过,正要进衣帽间,突然听到微弱的震动声。楚少朗找了一下,发现好像是床下传来的。他蹲下,揭起床罩。
昏暗的床下,一双眼睛盯着他。
“啊——”楚少朗吓得急忙后退。
“哥,怎么了?”楚世尧冲进来。
楚少朗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下说:“刘、刘姨。”
楚世尧把床罩全部掀起,刘姨果然在床下,双眼圆睁,嘴唇殷红。手机就在身旁震动着。
“刘妈!!”楚世尧凄叫一声,叫出了小时候对刘姨的称呼。
他伸手想把刘姨拉出来,楚少朗急忙阻止:“这是谋杀,随意动尸体会破坏证据。”
楚世尧不敢动了,只哭着叫刘妈。
楚少朗拿过他的电话,打给楚君驰。
没一会,楚君驰带着管家和保镖来了。这次来的都是楚家的人,没有安保。
楚君驰看过后,吩咐管家说:“去把许廷誉请来。”
管家答应一声,带着两个保镖出去了。
楚少朗不解道:“爸,不报警吗?”
“不能报警。”
楚世尧哭道:“难道刘妈就这样白死了?”
“凶手要抓,但要请许家帮忙。上次麓茵湖的事,我和总局有龃龉。警察来了会封锁楚园,大范围调查,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楚家晚宴出命案了,对我们现在形势更不利。许家在北江市根深叶茂,由他们出面,警察会配合暗中调查,消息才不会走漏。先不说这个,尧尧你脖子怎么回事?”
楚世尧止住眼泪,看向楚少朗。
楚少朗低头没说话。
楚世尧径直道:“是贺斌。”
“他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楚少朗忙解释。
楚君驰的脸沉下来。
恰好管家带着许廷誉来了,楚君驰说明情况后,许廷誉立刻答应帮忙。
许廷誉打了几个电话,才十多分钟,警察、法医就到了,管家把他们从侧门带进来。
楚君驰不能离席太久,跟警察说明情况后和许廷誉回宴会厅了。
警察和法医在楚世尧的休息室搜查、初步验尸。很快,法医得出结论,刘姨是□□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在傍晚六点到七点之间,而让刘姨中毒的是那碗醒酒汤。
“醒酒汤?”
楚世尧惊住,盯着证据袋里的碗发愣。
楚少朗心跳擂动,心脏像跑到耳朵里去。
这碗醒酒汤本来是楚世尧要喝的,楚世尧说不喝后,楚少朗也不喝。刘姨进去帮楚世尧收拾完房间后不想浪费,于是自己喝了,也就是说凶手本来要毒杀的是楚世尧?
幸运的是这次宴会规模大,宾客的餐饮都是私宴团队从外面送进来的,没有经楚家的厨房,也没有经楚家佣人之手。只有这个醒酒汤,是楚家佣人自己熬的。
佣人带警察到厨房调查,发现锅里的醒酒汤并无□□,警察确定凶手想杀的人的确是楚世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