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陛下的团宠青梅》悉见明河

11、第 11 章 “朕才不想

　　二人并没有玩很久，《百兽图》拼了一半，秦内侍提醒盛珣，下午还要练习骑射。

　　盛珣看宝姜，“下回再拼？”

　　宝姜只好放下手中拼图，“好，陛下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拼完。”

　　盛珣：“朕才没有这么闲。”

　　“也不许给别人拼。”

　　“你拿回去玩吧。”盛珣见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就说。

　　宝姜却摇头，“不要，我就想在这玩儿。”

　　盛珣不理解小娘子的坚持，但表示尊重，“好吧。”

　　宝姜听说公主王爷们都在太后宫里，便也往那边去。

　　这些日子她跟公主王爷们一样，每天早上去给太后请安。若太后叫孩子们过去用晚膳，她也会一同过去。

　　本来就不怕生的她，现在到了慈安殿更不拘谨了。给太后行过礼，便显摆起爹爹给她做的识字卡。

　　长宁公主、淳王和福王这仨人想要，就直接凑过来找宝姜，三个小脑袋围在一起，把识字卡翻了又翻。

　　永安不识字，却也挤在中间。

　　“你又不识字，在这装模作样看什么？”福王看看抓着识字卡不松手的小侄女，不满道。

　　“不识字才要学呀！”永安把手里的识字卡举到眼前，“我学会了，这是‘阳’字！”

　　只有寿安仍矜持地坐在太后身边，不屑地看着那边。

　　谁知到了晚上，宝姜都要睡了，却见寿安身边的宫女金盏过来道：“小娘子，我们殿下请您过去一下。”

　　宝姜就披上衣服，跑去寿安的寝殿。

　　寿安坐在桌旁，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偶，是个红裙仕女的样子。

　　“快来看。”寿安道：“这是我七岁生辰时父皇赏我的玩具。”说着拧开仕女腰际，里头坐着个木雕的胡旋舞姬，裙摆飞扬。

　　“哇！”宝姜一下被吸引，凑了过去，“里面竟然还有个娃娃！”

　　“还有呢。”寿安道，说着又拧开一层，里面是个垂髫小童，怀里抱着一尾鱼。

　　宝姜拍起小手，“还有吗还有吗？”

　　寿安露出得意神色，又拧开一层，最里层只有拇指大小，是个光溜溜的胖娃娃。

　　“真好玩儿！”就算这几日在宫里见了些世面，宝姜也没见过这样精致的玩具。

　　寿安又慢条斯理地一层层装回去，看向宝姜，“你想玩儿吗？”

　　“想啊！”宝姜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寿安，“公主能借我玩一下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寿安道。

　　这倒在宝姜的意料之中，寿安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虽然这几日他们没再发生什么矛盾，但寿安也不会轻易把玩具分享给她。

　　不等寿安开口，宝姜就已猜测道：“公主是想玩我的识字卡吗？”

　　寿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了识字卡，我手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玩具。”宝姜道：“而且识字卡那么有意思，大家都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心思被猜到，寿安不太高兴，她哼了一声，“本公主可没说喜欢，只是想看看罢了。”

　　“不喜欢啊，那我就不借给你了。”宝姜故意道。

　　“你！你还想不想玩藏娇偶了？”寿安竖起眉毛。

　　宝姜看了眼她手里精致的小木偶，看在这小木偶的份上，就不气她了。“好吧，那就借给你看看，你可不许给我弄坏了，我还指着这些卡片识字呢。”

　　她才不告诉寿安将作监已经在做这种识字卡了。

　　宝姜让桂枝把识字卡给寿安送来，自己则高高兴兴拿着藏娇偶回了屋，连觉也不睡就摆弄起来。

　　第二天寿安去上学，她就拉着永安一起玩这个藏娇偶。

　　宝姜这才知道，这玩具当真很珍贵，是前朝著名木雕师雕刻，仅此一个。

　　“长宁姑姑想玩，姐姐都没借给她，只让她当面玩了一下。”永安道：“我也只玩过一次，都没仔细看过里面的这几个木雕。”

　　二人把每一层都拆开，摆成一排。

　　“长姐借你玩几天？”永安问。

　　“今晚就要还给她。”宝姜道。

　　“啊？”永安依依不舍地摸着木雕舞姬的裙摆，“你让她多玩两天识字卡嘛。”

　　“我倒是想，只是那识字卡对长公主的吸引力也没有很大。”宝姜道，毕竟那不是个玩具，翻看一遍也就没意思了，而且上面的字寿安应该都认识。“再说那是爹爹给我识字用的，我想在爹爹下次进宫前学完。”

　　永安嘟起小嘴，“那只能下次再拿其他玩具和长姐换了，只是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玩具。”自己有的玩具长姐都有。

　　宝姜眼珠子转了转，“其实这玩意儿和子母盒差不多，区别只是雕工设计。咱们现在做不出这么精致的，但做个差不多的应该可以。”

　　永安闻言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让将作监仿制类似的！”

　　当晚，宝姜按时把藏娇偶还给了寿安，并拿回自己的识字卡。

　　只用了五六天时间，宝姜就已把这些识字卡上的字学了一遍。当然不一定全都记住，但拿着《千字文》能念下来了。

　　不仅她学会了，连每天跟她凑在一起的永安小公主也认了好多字。

　　在这期间，将作监按照沈长洲的要求，做了几套识字卡。宫里做的识字卡更加精致，上面的插话还是翰林待诏亲笔所绘。

　　将作监送来识字卡的同时，还送来了四套藏娇偶，三位公主和沈小娘子一人一套。

　　寿安下学回来，看着桌上的木雕人偶，心情复杂。看向宝姜，“是你让少府监做的？”

　　“还有长宁公主和永安公主，我们都想玩藏娇偶。”宝姜道，将作监做得藏娇偶样式与寿安的那套不同，雕工也没那么精致，但每一层娃娃都很可爱，她还是很喜欢的。

　　“你们……”寿安有点说不出的生气，原本自己独有的东西，现在大家都有了，就显得自己的藏娇偶没那么稀罕。“我以后再也不把玩具借给你了！”

　　“为什么？”宝姜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不理解长公主又怎么了。

　　寿安闹起小脾气，跑去慈安殿找母后，又留宝姜一个人用晚膳。

　　虽然太后对她挺好，总是和颜悦色的样子。但那边人多，不可能为她专做素菜，一桌子珍馐美味她却只能挑素菜吃实在太煎熬了，不如自己在福宁殿用饭。

　　从前在幽州，新鲜的蔬菜水果是很少的。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吃饱，到了长安，她才知道还有这么多新鲜的菜蔬。

　　吃完饭再来一小盘清甜水灵的葡萄，不知多么安逸。

　　宝姜正在吃葡萄，陛下身边的秦内侍来了，笑眯眯对宝姜一揖，“沈小娘子，陛下请您过去。”

　　“陛下是不是得空，找我一起玩拼图？”宝姜立刻跳下榻。

　　她还惦记着拼了一半的《百兽图》，昨日特意跑去甘露殿找盛珣，却得知盛珣去练习骑射了，她只能悻悻而回。

　　秦内侍道：“陛下说，小娘子拿到识字卡片已有五日，想看看您学的如何。”

　　宝姜：“……”原来是检查功课。

　　不过她小宝姜可是很自信的，才不怕检查。

　　跟着秦内侍到了甘露殿，盛珣便让她坐到御案边。

　　“朕现在写字，你来认。”盛珣道。

　　宝姜：“哦。”

　　检查功课就这么高效的开始了，盛珣写一个，宝姜念一个，还会顺便组个词。

　　但随着盛珣写的字越来越难，宝姜要思考的时间就越多，盛珣就会拿出这张识字卡给宝姜看。

　　是的，公主王爷们都有的识字卡，小陛下当然也要有，只是他平日用不到就是了。

　　盛珣将宝姜不熟悉的识字卡放在一起，完全没学过的识字卡放在一起，剩下是宝姜已经学会的，唤宫女泽兰进来，“这些是小娘子需要每日温习的，这些是还没学过的。剩下的三五天温习一次便是。”

　　泽兰应是，她平日只负责教小娘子背书识字，每三日会向秦内侍汇报一次。原以为这样已经很重视小娘子的功课了，不料陛下还会亲自考校小娘子的功课，陛下对公主王爷们的功课可没有这么关注过。大概是因为小娘子日后要做陛下伴读的缘故吧。

　　泽兰退下后，宝姜立刻眼睛亮亮的问：“现在我们可以玩拼图了吗？”

　　盛珣知道昨儿她来找自己玩拼图了，这还是登基第一次有人主动来找他玩儿。

　　若让那些御史文官知道了，怕是得弹劾她带坏皇上。

　　因此盛珣找了个考校功课的由头召她过来。

　　秦内侍已经把拼了一半的《百兽图》摆在矮榻上，宝姜迫不及待地坐过去。

　　盛珣坐到她对面，矜持道：“只能玩一刻钟。”

　　“行，正好一会儿福王要去找我。”宝姜已经转着眼珠找起拼图碎片。

　　盛珣闻言却皱眉，“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玩藏娇偶，长宁公主的借给淳王了，福王就想借我的去玩两天。”宝姜道。

　　将作监大概是觉得男孩子不喜欢，只给公主们和宝姜做了藏娇偶。但小孩子就是这样，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淳王、福王见她们有了新玩具，也忍不住眼馋。

　　淳王和长宁大长公主的生母关系要好，淳王就找长宁借了。福王则不好意思朝小侄女开口，今早在太后处请安时，便悄悄找到宝姜。

　　宝姜爽快地答应下来。

　　其实她想说王爷们也可以找将作监再做两套，谁说只有小女孩才喜欢娃娃。

　　盛珣听说了将作监新制作的玩具，之前长姐得了那个藏娇偶，宫里的孩子们人人艳羡，哪怕他从小对玩具没什么兴趣，看到那个一层套一层的木偶娃娃也羡慕的挪不开眼，却从未想过要让人仿制。

　　或许，让他羡慕的不是藏娇偶，而是父皇的关注与宠爱。

　　对面的人沉默下来，眼睛也不看拼图，不知在想什么。宝姜便停下动作，打量他，“陛下是不是也想玩藏娇偶啊？”

　　“朕才不想玩儿。”盛珣立刻否认。

　　宝姜不信，陛下和那两个小王爷差不多，就是想要又不好意思说罢了。福王跟自己借的时候，脸都红了，声音也跟蚊子似的，生怕旁人听见。她像说秘密似的压低声音，“如果陛下想玩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盛珣下意识问。

　　小娘子乌眸轻眨，漾出几分笑意，“反正淳王和福王都想要，陛下就让将作监多做几套，不但陛下能留一套自己玩，福王和淳王也得到了想要的玩具，还会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