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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梁山伯与祝英台 萧明雀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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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雀咬了咬牙,点开凄美爱情的子目录,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梁山伯与祝英台》标价五百,简直是打劫。
《牛郎织女》更离谱,要八百。
还有那个《董永》居然要一千五,简介写着"玉帝七女私自下凡,与孝子董永结为连理"。
她都怀疑零七是不是在搞传销。
不过仔细想想,讲故事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她闭了闭眼,扫了一眼账户:昨天买喜剧剧本花了300,余额700。《梁山伯与祝英台》要500,买完只剩200——
狠下心,买了。
余额:200星币。
反正欠着也是欠着,不如赌一把大的。
傍晚时分,萧明雀正在整理思路,青杏鬼鬼祟祟地溜进屋,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冰凉圆润,触手黏腻。
"哎呀,你这……"萧明雀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三串糖葫芦。
"哪来的?"
"我贿赂那两个守卫大叔啦!"青杏眨眨眼,一脸得意,"我跟他们说,姐姐要去御花园给陛下讲故事。"
萧明雀捧着糖葫芦,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回不来?"
"我相信姐姐!"青杏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真诚,"姐姐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这话听得萧明雀心里发涩。
她在这深宫里能活几天尚且未知,何谈什么好报。
但这点冰糖的甜意确实给了她些许勇气。
至少有人真心盼着她好。
"好吧。"她把两串糖葫芦塞回青杏怀里,"我只拿一串。"
"姐姐……"青杏还想推辞,却被萧明雀打断:"我若是回不来,你就把它们吃了。记得——"
她顿了顿,咽下涌上喉咙的酸涩,"记得好好活着。"
青杏撇撇嘴,用力点头。
萧明雀用袖口擦了把脸,提起点缀着芝麻的糖葫芦,昂首走出杂役房。
青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只忠诚的小狗。
萧明雀无奈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我、我陪你啊。"青杏攥着衣角,眼神飘忽,"说不定陛下……陛下喜欢听两个人讲故事呢?"
萧明雀差点笑出声。
让褚妄一次性听两个人讲故事?那她们俩指定能一起去见阎王。
"不成。"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要是想帮我,就跟我去御花园,然后躲起来。"
青杏瞪大眼睛:"躲起来?"
"对。"萧明雀压低声音,"万一陛下心情好,允许你偷偷听,等我讲完了你再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她心里也没底。
但总不能让这小姑娘傻乎乎地往前冲。
青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路上,萧明雀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
还好路上遇到了马公公。
那公公正拎着食盒匆匆赶路,看见她们,狐疑地眯起眼:"你们……"
萧明雀忙把糖葫芦塞给他:"马公公,我带青杏认认路。"
马公公掂了掂糖葫芦,脸色缓和了些:"别处可不能乱跑啊。"
"是是是。"萧明雀连连点头,拉着青杏快步走向御花园。
七拐八绕后,一座熟悉的亭子出现在眼前。
褚妄坐在石桌旁,指尖仍把玩着那枚黑龙纹扳指,目光落在萧明雀身上。
"怎么迟了?"
萧明雀喘匀气息,笑道:"陛下,我在给青杏认路。往后我不在的日子,也好叫她来给陛下您讲故事。"
她特意加重了"也好"两个字。
褚妄挑眉:"你不在的日子?"
"对啊。"萧明雀故作轻松,"陛下总有听腻我的时候,到时候有新人来,也能新鲜些。"
褚妄眯起眼,似笑非笑:"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萧明雀心头一跳,面上仍笑着:"不敢,我愿一直伺候陛下。但现在有青杏,我就能多些时候琢磨别的故事,让陛下听了更满意啊。"
褚妄又问:"你给她什么好处了?"
"糖葫芦。"萧明雀老实回答,还冲青杏挤了挤眼睛。
青杏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手中的糖葫芦。
褚妄嗤笑:"这点东西,就想讨好朕?"
萧明雀正色道:"岂止是讨好,我还要策反陛下您呢。"
这话说得大胆,亭中一时寂静无声。
褚妄盯了她良久,忽然朝青杏抬了抬下巴:"你,出去。去那边等着。"
青杏看了看萧明雀,有些犹豫。
"去吧,没事的。"萧明雀推了推她。
青杏这才小跑着离开,很快钻进了远处的花丛。
萧明雀知道那里有个石凳,虽然隐蔽,但足够藏一个人。
"过来。"褚妄敲了敲桌面。
萧明雀深吸口气,走上前。
"今日讲什么?"
"从前,在东晋时的浙江上虞……"
萧明雀的声音起初还带着刻意的抑扬顿挫,而后慢慢沉浸其中。
"梁山伯死后,祝英台悲痛欲绝。到了出嫁那日,她被迫穿上凤冠霞帔,可心中唯有山伯一人。花轿经过山伯坟前时,突然狂风大作,花轿倾覆……"
萧明雀抬起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祝英台挣脱束缚,奔到山伯坟前,哭诉心肠:'山伯啊!你我同窗三载,虽无媒妁之言,却有彼此心意相通。如今你已逝去,我亦不愿独活。今日我便随你去,愿化作蝴蝶,双双飞去!'说罢,她纵身跃入坟中……"
御花园里,一片寂静。
夜风拂过花丛,隐约传来衣袂摩擦的声响,那是青杏在偷偷调整姿势。
她猫着腰躲在月季丛后,从缝隙中望向亭内的两人。
褚妄始终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以便更好地看清萧明雀的脸。
他手中的酒杯已经斟满三次,又空了三次。
"后来呢?"褚妄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急切。
萧明雀抬眸看他,眼底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她原本打算敷衍了事,可这疯子竟意外地吃这套,那她便投其所好。
"后来,"她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突然一声巨响,坟墓裂开了。这对痴心恋人竟然化作一双斑斓蝴蝶,从坟墓中翩然飞出。"
她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仿佛真的看见两只蝴蝶在月光下起舞。
"他们不再分离,日日相伴,双宿双飞。"
讲完最后一句,萧明雀故意等了片刻。
夜露渐重,湿了衣衫。
就在她以为今晚又要挨训时,坐在对面的皇帝却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挑故事。一个穷书生,一个富家女,门不当户不对,最终双双赴死才换来相守。怎么,你也想学他们?"
萧明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花丛。
她知道青杏就躲在那里,此刻一定屏住了呼吸。
"我讲故事,自然是有缘由的。"她站起身,走到亭边,"陛下难道不想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皇帝挑眉:"说说看。"
"方才讲祝英台初见梁山伯,女扮男装求学,只为求一份学识。"她顿了顿,"可梁山伯断然不知,自己同窗三年的'兄弟',竟是女儿身。"
她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的侧脸。
"待到分离,祝英台欲吐露心意,却又不敢。直到梁山伯病逝,她才明白……"
萧明雀看向皇帝,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所以呢?"他终于开口,"你想告诉朕什么?"
"世人皆言,祝英台钟情梁山伯。"萧明雀轻声道,"可我说这梁山伯,又何尝不是对祝英台动了心?只是他不懂。三年相处,他忘不掉的,是那份独一无二的亲近。"
她微微一笑:
"或许在他心底,也曾想过,为何这世间男子千万,他偏偏对'他'另眼相看?"
"没有女子能比得上他。"萧明雀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便是祝英台的心意,也是……"
她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讲故事的缘由。"
"过来。"
萧明雀深吸一口气,挪着碎步走向他。
离得越近,那股压迫感就越强。夜风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一种她辨不明的冷冽香气。
走到触及到他影子的范围,她停下脚步。
"再近一些。"
萧明雀硬着头皮又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要撞上他的膝盖。
"再近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耳语般危险。
萧明雀的后背已抵住石桌边缘,实在退无可退。
"奴婢不敢……"她嗓子发紧,尾音抖得不像话。
下一秒,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捏住抬起。
是褚妄。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动弹,又不会弄疼她。
月亮恰好躲进云层,只剩亭外几盏宫灯映出朦胧的轮廓。
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昏暗中越发深邃,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这是在讽刺朕?"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
"奴婢不敢。"萧明雀努力稳住声音,"奴婢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寓意极好。"
"寓意极好?"
萧明雀挤出一个笑:"化蝶相守,多美的结局。"
"美?"褚妄忽然松开手,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脸颊。
萧明雀浑身绷紧,却没料到他收回了手。
"朕还以为,"褚妄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你要告诉朕,别太迟钝。"
萧明雀呼吸一滞。
"不然,"褚妄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就会错过什么。"
他放下酒杯,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比如真心。"
萧明雀彻底僵住。
这疯子……全明白了?
下一瞬,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萧明雀吃痛,却咬牙没吭声。
"痛就说出来。"他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似的。
"痛。"萧明雀老实回答。
褚妄眉梢微挑,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知道痛,还敢来这一招?"
"既然早晚要死,不如痛快些。"萧明雀仰起头,"起码这个法子,比单纯跪地求饶……有意思得多。"
褚妄的眼眸更深了几分,拇指摩挲着扳指上的黑龙纹。
"有意思?"他低声重复,突然凑近,"那你说说,朕错过了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头,带着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萧明雀心跳骤然加速,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陛下龙章凤姿,天资聪颖,怎会错过什么?"
"少来。"褚妄冷笑,指腹擦过她的眉心,"方才那些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萧明雀闭上眼,孤注一掷:"陛下当然不会错过。可是有人……有人觉得,陛下并非无心,只是怕真心灼人,不敢面对罢了。"
"你倒是能耐。"褚妄的声音陡然变冷,指节用力掐进她腕骨,"居然敢揣测帝王心。"
萧明雀吃痛地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揣测帝王心……本就是死罪。"
这疯子今天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周身都是危险的信号。
与其被他撕咬至死,不如主动递上一块肉,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夜虫在不知死活地鸣叫。
褚妄依旧紧盯着她,那双黑沉的眼睛在夜色里辨不明喜怒。
突然,他松开了力道。
萧明雀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冰凉湿润的石板上。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抬头就撞进褚妄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月光恰在此刻重新透出云层,照亮他唇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朕倒觉得,你很有意思。"
他说着,转身走向仍摆着两串糖葫芦的石桌另一侧。
"青杏。"萧明雀突然开口,"青杏这件事,能请您网开一面吗?"
褚妄的动作顿了顿,掀唇:"可以。"
这么简单?
萧明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年纪小,又是初犯……"
"朕说可以。"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下去后,让她来御花园找马禄贵。"
"谢陛下宽宏大量。"萧明雀低下头,眼角余光却瞥见他几根修长的手指再次捻起了扳指。
那黑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活物一般。
褚妄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若你能让她为你的故事落泪,朕便允你一个愿望。"
萧明雀心头一跳。
这算什么?某种扭曲的补偿机制?
"陛下是说……"她缓缓抬头,"只要有人因我讲的故事动容哭泣,我就能得到一个恩典?"
"不错。"褚妄靠上椅背,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能让谁为你哭,你就赢了。"
萧明雀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这倒省去了许多麻烦。
与其在褚妄这个油盐不进的疯子身上死磕,不如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