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想让他调走》草荔枝

6、日记本的秘密 小爱不是普

　　日记本的秘密
　　小爱不是普通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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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办公室，路明朝压低声音：“梁队，这帮学生绝对有问题。就算人不是他们杀的，昨天下午也肯定去了现场附近，搞不好看到了什么。”
　　梁以舟没说话，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回想起监控里小爱那顶一直没摘下的帽子和口罩。
　　“先不急。”梁以舟停下脚步，“你觉不觉得，小爱昨天在教室睡觉…睡得太安静了。去查查小爱昨天下午有没有出过校门，还有，把她今天报警时穿的衣服要过来，让陈颖查一下有没有不属于她的血迹。”
　　路明朝一愣，随即眼神也变了：“你是怀疑……”
　　“先查。”梁以舟打断他，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回到警局，梁以舟立马来了个会，开始盘现有的线索和嫌疑人。
　　墙上贴了那几个霸凌者的照片其他人都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小爱的照片被贴上去，除了路明朝以外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梁队搞错了吧，小爱案发时间不是在学校么？”沈渡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小爱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他还挺心疼这小孩的。
　　“我来理一下时间线。”梁以舟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下午两点，父母在家中饮酒，随后失去意识——这是法医给的时间。”
　　“下午两点到五点，小爱理论上在教室睡觉，但除了那一段教室监控，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她。”
　　“五点整，她出现在春晖家园十三楼，尖叫，报警。全程没有帽子口罩。”
　　他画了一个问号在两点和五点之间：“这三个小时，她真的是她吗？帽子口罩去哪了？如果她一直在教室睡觉，发烧加上看到父母尸体受到剧烈刺激，情绪恢复不可能这么快。”
　　“更关键的一点——”他敲了敲白板上“手腕香味”那几个字，“死者手腕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小爱作为一个刚从学校回来的学生，身上有没有类似的味道？”
　　梁以舟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沉默了。
　　无人反驳他的观点。
　　路明朝撑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而且除了老师，下午根本没人近距离见过她。全程戴着帽子口罩……”
　　他没把话说完，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如果监控里那个人根本不是小爱呢？
　　“那动机是什么？那是她父母啊”作为接线员和安慰小爱的警员，季莹才是最懵逼的那个。
　　“她不是说了父母经常酗酒打架，万一受不了了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还是在父母喝晕的情况下”陈颖倒是很相信他们俩。
　　“就算她有动机，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怎么做到一刀捅穿成年人的心脏？还准确避开扎错位置的可能性？”季莹皱着眉，“而且她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迹。”
　　这正是梁以舟在想的。一刀毙命，凶手了解人体结构。一个初中女生哪来的这种知识？
　　除非……她学过。或者，她被人教过。
　　“先查。”梁以舟打断讨论，“第一，查小爱昨天是不是真的在学校，调出教室走廊所有监控。第二，把她报警时穿的衣服送去检验。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朝：“查一下小爱有没有学过生物解剖，或者…动物标本制作。”
　　“这几个霸凌者也有一定嫌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先把他们作为嫌疑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梁以舟继续在板子上写了一些关系图。
　　梁以舟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灌了杯水。路过餐桌的时候，看到桌上摊着他的笔记本，上面散落着几支笔。大概是前些日子他侄女过来玩，小孩在他笔记本画着玩留下的。
　　他没在意，把纸撕了起来想扔掉。
　　手指捏紧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纸面上有凸起。
　　他把纸展开，侧着光看—白纸上什么都没有，但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凸痕。是小孩用最近流行的隐形笔写的字，肉眼看不出来，但笔尖的压痕留在了纸上。
　　他盯着那些凸痕，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对上了。
　　—那本日记。
　　停在十岁那年的日记。后面几十页全是空白的。
　　他当时翻了，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没摸过纸面。
　　如果那些空白页上也有压痕呢？
　　如果不是没写，而是用了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笔写上去的呢？
　　水杯被他重重放在桌上。他抓起车钥匙，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小禾的房间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
　　小爱坐在她床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动作很慢，一瓣一瓣地递给小禾。
　　"今天警察来我家了。"小禾声音很轻，没有看她。
　　"我知道。"小爱笑了一下，把橘子皮整整齐齐地码在纸巾上，“他们也会来找我的。”
　　“我什么都没说。”
　　"当然。"小爱把最后一瓣橘子递过去，指尖蹭过小禾的手背，“你什么都不用说。”
　　小禾没接。她盯着小爱的手，那双手很白，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你那天…"小禾开口，又咽了回去。
　　小爱歪了歪头，等她说完。
　　小禾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她只是把橘子接过来，低头塞进嘴里。
　　"姐姐，"小禾含着橘子，声音闷闷的，“你答应过我的。”
　　“嗯。”
　　“你说过不会了。”
　　小爱看着她，眼睛弯起来，笑意没到眼底。
　　"我没有。"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那些和之前的不一样。它们是安静的。不疼的。”
　　小禾没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
　　小爱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安抚一只她的小宠物。
　　她说，“都结束了，小禾。”
　　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因为对这个案子没有很大的线索，警局的人除了值班室的，大多数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梁以舟找了半天，终于在解剖室发现了正在看报告单路明朝。
　　“我…我发现线索了！”梁以舟跑的太快有点大喘气，把放在证物室的日记本拿了过来，“我怀疑，中间空白的页数是用隐形笔写的字！”
　　“隐形笔？”听到这话路明朝也皱起了眉头，立马拉着他往季莹办公桌去，边走边给季莹说明了情况，要借她做美甲的紫光灯用。
　　把紫光灯插上电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忐忑的把日记本空白页数放在了紫光灯下照。
　　一行行白色的字显现了出来，梁以舟扫了一眼过去就锁定了几个词，让他不寒而栗。
　　小爱现在十一岁了，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
　　小爱带了一只流浪狗回家，她说想养。我答应了。但到了晚上，我听到地下室传来狗的叫声，声音很尖，像是在惨叫，叫了没多久就突然停了。
　　我下去的时候，小爱正在洗手。水是红色的。
　　我问她狗呢？她回头冲我笑，脸上干干净净，只有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她说：‘妈妈，它不乖，太吵了，我帮它睡着了。’
　　那一刻，我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女儿，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只小狗被她剥皮放血，做成了动物标本…
　　这只是个开始，自从被我们发现后她装也不装了，甚至还把杂物间装满了动物标本，都是活杀的，剥皮放血，一整个杂物间都是。
　　5月3日。那个房间……那个杂物间被她锁起来了。我偷到了钥匙，打开看了一眼，吐了一整晚。
　　满墙的标本。不是买的那种，是剥了皮的。
　　有猫，有兔子，还有那只狗。它们的皮都被完整地剥下来，里面塞了棉花，眼眶里塞的是玻璃珠。
　　她一直在看着我。她没有睡觉，她就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剥皮的小刀，轻轻地说：‘妈妈，你不听话哦。’
　　我们必须送走她。必须！不然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一部分的内容应该是女主人写的，不过字迹越来越潦草，接下去的字迹不太一样，似乎是男主人写的。
　　我的女儿真的病了，我看到了她的心狠，她对小动物没有任何同理心我都可以找到理由骗自己。直到那一天，她突然拿着刀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真的被吓到了，她剥动物皮的时候就是这一副表情，看我，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兔子…
　　满满五十页纸都在记录小爱五年来的反常，字迹越来越乱，潦草的几乎看不懂。
　　看到倒数第二页他们却呆愣原地。
　　爸爸妈妈你们真不听话，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是小爱不讨你们喜欢吗！那就别怪我了！
　　最后一页就是女主人写的，被她发现了，随后日历戛然而止。
　　“小爱上次的反应真的是装的，她一点也不伤心！”梁以舟恍然大悟，小爱这个人的嫌疑又多了很多，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明天有必要把小爱叫过来问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