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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照顾   许是因 ...

  •   许是因为在玄与恒眼中,谢元熙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谢元熙苏醒之后,玄与恒几乎每日都要来侯府亲自照顾。

      哪怕谢元熙伤势日渐好转,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玄与恒还是会经常过来。

      这日,谢元熙正在书房思考刺客一事,谢风过来通报玄与恒过来了。

      “快请!”谢元熙忙道。

      这些时日他听了一些玄与恒关于这件事的心声,男人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只是从未明说。

      玄与恒走了过来,看到谢元熙说:“你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嘱托你要多休养吗?”

      “每天躺在床上闷都要闷死了。”谢元熙道。这些日子玄与恒虽未主动向他表明心意,但男人对他和以往大相径庭,他也习惯了玄与恒的巨大变化,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享受这份温柔体贴。

      谢元熙注意到玄与恒的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陛下下旨废除刘樾为庶人。”

      “为什么?”谢元熙皱眉,“难道陛下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刘樾做的?”

      “大理寺在晃明皘府上搜出了晃明皘和刘樾的书信往来,二人在书信中打算谋反。”

      “这怎么可能?!”谢元熙知道刘樾想要皇位。当今天子宠爱刘樾的母妃,因此是偏向刘樾的,刘樾完全没必要谋反。

      “仅凭书信不能就认定刘樾打算谋反吧?笔迹是可以仿照的。”

      “那的确是刘樾的笔迹。”玄与恒道:“而且在晃府密室中也搜查出了大量火药。”

      火药?谢元熙立马就想到了那日偷听到的晃明皘和玄与恒的对话。玄与恒口中的货物指的是火药吗?

      “怎么会这样?”谢元熙坐到木椅上,喃喃道。难怪这几日他都没有看到这么侯府,张夫人也是满脸愁容的样子。谢元熙本以为母亲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居然是刘樾出了这么大的事。

      刘樾出了事,侯府怕是难逃罪责……谢元熙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玄与恒立马上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谢元熙之前每次换药都是避开玄与恒的。此刻看玄与恒着急到都忘了询问自己是否愿意,就忙着触碰他,双手猛然抓住了玄与恒的臂膀。

      玄与恒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了。

      “是我唐突了。”

      谢元熙轻轻摇了摇头,“我应该感谢你。在这种时候还愿意登门侯府。”

      “今日朝堂上,陛下表明了刘樾谋反的事和谢侯爷无关。”玄与恒道。
      【就算陛下认为谢侯爷参与了谋反,我也不可能弃你于不顾。你要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门被哐当打开,谢风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在看到谢元熙和玄与恒的姿势,愣住了。

      谢元熙意识到被外人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紧张的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经我允许就进来。”

      谢风本就觉得玄与恒握着谢元熙的手很诡异,此刻看到谢元熙脸涨得通红,看向自己的眼神像被毒酒泡过的匕首,俨然一副被撞破好事的样子。谢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谢元熙灭口了。

      倒是玄与恒显得很镇定,男人直起了身子,看向进不得也退不得的谢风,“什么事?”

      谢风咽了口口水,回道:“庆王殿下过来了。”

      ”他怎么过来了?”谢元熙蹙起眉头。

      ”可能是听说了你醒过来的事,所以过来探望你。”玄与恒道。

      谢元熙看着玄与恒,男人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对刘诃触的很。

      【刘诃过来了,谢元熙会见他吗?虽然很不想让谢元熙见他,但他是皇子,谢元熙不能不见他。】

      “去将他请过来吧。”谢元熙对谢风道。

      【谢元熙为什么犹豫一下?难道他很想见刘诃?】

      谢元熙听着玄与恒的心声,觉得男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阴沉。

      他不能告诉玄与恒,自己想用读心术试探刺杀事件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刘诃。

      谢元熙找了个理由:“他毕竟是庆王。若是他让我去青王府,我肯定是不会去的,但他亲自过来,我不得不见。”

      说完,谢元熙就听到玄与恒的心声变了。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胡乱吃醋,你别讨厌我。】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谢元熙被自己下意识心里话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转过身,不去想自己刚才怎么在心里冒出一句不讨厌玄与恒。

      刘诃很快被带了过来,见到谢元熙满脸都是担忧,“熙儿,你伤的那么重,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庆王殿下。”

      刘诃瞥向一旁给自己行礼的玄与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玄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世子殿下是臣的救命恩人,故而臣在此听候世子殿下的吩咐。”

      ”我都忘了,若非是你,熙儿怎么会受伤。”刘诃哼道。

      “是臣害得世子殿下受伤。”玄与恒并不反驳。

      “你退下去吧,我要和熙儿好好说话。”说罢,刘诃又看向谢元熙,“熙儿,你醒了怎么没有通知我?知不知道我日日在家担心你?你父亲他说你需要静养,不让我来看你。今日我听说你醒了,立马就赶了过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表哥,我没事。”谢元熙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刘诃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靠近他,让他很是不适。

      “你叫我什么?表哥?”刘诃面露惊喜,大踏步朝谢元熙跨了一步。

      谢元熙受惊,腰部撞到了身后的书桌,牵扯到伤口让他没忍住吃痛出声。

      刘诃握住了谢元熙的手,“怎么了?”

      谢元熙抬头,正对上站在刘诃身后玄与恒的目光。玄与恒眉头皱的很紧,眼睛死死盯着刘诃抓住谢元熙的手。

      【刘诃怎么能和谢元熙如此亲近?他凭什么?能和谢元熙有如此亲密举动的只能是我!】

      谢元熙还没来得及把刘诃推开,就看到玄与恒怀揣着对刘诃极度厌恶的心声拉开了刘诃。

      刘诃一怔,对谢元熙怒道:“玄与恒,你在干什么?!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庆王殿下,世子殿下该换药了。”玄与恒道。

      刘诃道:“我以前怎么不知你是个不知礼数,不知尊卑的人?我本来不打算计较你害熙儿受伤的事。如今看来,你是想让我惩治你了?”

      玄与恒没有说话,看起来是不介意刘诃惩治自己。谢元熙怕刘诃真的惩治玄与恒,连忙说:“玄将军也是因为担心我的伤势,一时冒犯到了殿下,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说罢,他给玄与恒使了个眼色,“恒王殿下刚才让你退下,你没听到吗?还不赶紧出去!”

      玄与恒看了一眼谢元熙,眼神有些复杂,还是听从命令退了出去。

      谢元熙的心有些不好受,他刚才听到了玄与恒的心声,是对自己的埋怨。玄与恒甚至怀疑谢元熙是不是讨厌他才将他赶出去。

      蠢死了!谢元熙心想,自己明明是在救,这都不明白?自己以前是怎么输给这种蠢人的?更要命的是在知道刘诃是真的想要惩治玄与恒的时候,他居然很害怕,害怕玄与恒会受到伤害。

      他这是怎么了?玄与恒不过照顾了他几天,他居然就对玄与恒放下之前的仇恨。

      “熙儿,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到床上?”

      刘诃的声音打断了谢元熙的思绪,他抬头撇了一眼刘诃,淡淡道:“不用了。”

      ”你以后离玄与恒远一点。”刘诃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不是他,你会受伤吗?”

      谢元熙看着玄与恒那双染着愤怒的眼睛,心里比刚才更加恐惧。不是恐惧刘诃的强硬态度,而是恐惧他听到了刘诃的心声。

      【你是不是喜欢玄与恒?要不然你怎么会为他挡刀?你是我的,你只能喜欢我,早晚有一天我要将玄与恒千刀万剐!】

      【我一定要杀了玄与恒,上次刺杀失败是因为意外,下次就不会了。】

      谢元熙听着刘诃的心声,果然如他和玄与恒猜测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刘诃,只是让他没有想到刘诃的势力如此强大,能这么容易就将手伸到刘樾身边,更是让刘樾背上刺杀朝中重臣的罪名。

      要不是自己意外替玄与恒挡刀,男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刘诃不打算放手,下次呢?下次他还能替玄与恒挡刀吗?

      “表哥在开什么玩笑?”谢元熙低下头,强撑着嘴角,不让刘诃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

      “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替他挡刀呢?”

      “是因为他是我最讨厌的人,他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你真的不喜欢他?”刘诃还有些怀疑。

      “他以前那么对我,让我在天下人面前都失了颜面,我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表哥,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刘诃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只是语气里的命令仍是不减:“以后离他远一点。”

      谢元熙没有答应刘诃,而是问:“表哥,我听说那个刺客跟晃明皘也有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有关系,晃明那个蠢货还以为抱上了我的大腿,实际我只是在利用他。】

      “拜托!我是这次刺杀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我当然想要搞清楚我整件事的真相了。”

      “那个舞姬是晃明皘送给福王的。在晃明皘的府上也搜到了很多福王和晃明皘的来往书信。”

      “书信都写着什么呀?”

      “他二人打算谋反。”

      “谋反?”谢元熙装作吃惊的样子。

      刘诃哼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的得意。
      【刘樾不自量力,居然敢跟我争皇位。】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玄与恒呢?”谢元熙又问。

      “玄与恒是父皇最信任的武将,刘樾此前几次刺杀拉拢都没有成功,所以在谋反之前才要杀了玄与恒。”刘诃说着又离谢元熙近了些,目光温柔却让谢元熙很是不适,“熙儿,你放心。这件事是刘樾和晃明皘合谋,谢侯爷并不知情。我也在父皇面前力保了侯府与此事无关,所以父皇不打算怪罪谢侯爷。”

      “是吗?熙儿定会感念殿下的恩情。”谢元熙手指紧紧掐着手心,说什么感念刘诃的恩情,明明是他害了侯府。

      “不过真是奇怪啊,晃明皘和刘樾合谋,居然没有把那些书信烧掉。”谢元熙若无其事地说。

      “没来得及吧。”刘诃道。
      【那些书信就是我准备的,晃明皘怎么可能烧掉呢?】

      “字迹真的是刘樾的吗?我听说字迹是可以被模仿的。”

      【当然可以被模仿。是我找了周墨,不过周墨已经被我灭口了。】

      居然是这样,谢元熙的心被揪得很紧,刘诃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刘诃看谢元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说:“熙儿,事到如今,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谢元熙:“什么话?”

      “我会不顾前程在父皇面前力保侯府都是因为你,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不明白。”谢元熙勉强撑出一抹笑,他连看刘诃都不想看。

      刘诃虽然不像玄与恒那么直白的想要睡自己,但谢元熙却觉得刘诃无比恶心,让他多看一眼都想吐。

      “刘樾已经被废为庶人,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立为太子。等父皇百年之后我就是天子,到那个时候我会昭告天下,立你为我的皇后。”刘诃说着就要来牵谢元熙的手,却被谢元熙躲开了。

      刘诃的表情瞬间转为不悦,“你不愿意?”

      “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哪有男子为皇后的?”谢元熙努力压下那颗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刘诃说的没错,刘樾出事,能被立为太子的就只有刘诃。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刘诃道。他打量着谢元熙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道还不急于一时,等到他登基为帝,谢元熙想不从他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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