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法分六系 我终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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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在哪个世界里，所有拥有强大魔力的人，都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质。”一边破除着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禁制，阿修罗王一边说着。
法伊皱了皱自己的眉毛，“那么，有人可以自由地穿越不同的次元吗？”
“我想应该是有的吧。”阿修罗王笑了笑说，“但是空间和时间方面的魔法一直都是最难掌握的，就像我，即便可以穿越次元，但是……”一边说着，他停下了脚步，从摆放满了东西的架子上面取下了一个罗盘。“我去过许许多多的世界，因为那些世界都是和我的世界拥有着相同力量体系的，得益于此，我了解到了许多不同的东西。比如我们学习的种类繁多的魔法，其本质都是由最初的一点衍变而来的。如果硬要将它们分别的话，可以分为六类，分别标志着魔法的巅峰，我们现在使用的，书籍上记载的都是由最初六种强大的魔法不断削弱，改变之后流传下来的结果。”
罗盘上面画着六芒星，在六芒星的端点上摆放着细小的水晶。手指拂过罗盘，罗盘上面的六颗水晶依次闪现了一下，“拿着它。”阿修罗王把罗盘递给法伊。
看着罗盘上面描绘着的复杂的纹路，法伊开口道“这个是……”
“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炼金产物，极端高明，即便是在你原本所在的世界恐怕也是不存在的吧。”
听到阿修罗王的话，法伊的脸上露出了隐晦不明的表情。
“我应该怎么做呢？”
“将魔力输进去吧，那样你所期许的答案就会出现了。”
法伊点点头，绚丽的紫色从他的指尖浮现，涌进罗盘之中，罗盘之上的六芒星飞速地旋转着，其上的水晶散发出光芒，交相辉映最终停留在了一颗上面，夺目绚丽。
“果然，‘极致的毁灭’吗”，阿修罗王叹了口气，“于你而言这恐怕是最大的不幸吧。”
极致的毁灭，那是什么东西。看着阿修罗王，法伊的脸上露出了迷茫。
“魔法的根源分为六系，我刚才已经讲到了。如果要用言语去描述的话，这六系分为毁灭，封禁，诅咒，辅助，防御，治疗。六者分别居于六芒星的顶端，它们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从法伊的手上接过罗盘，阿修罗王指着上面的水晶，“其中，毁灭和治疗居于最远的两端。一般的人，在六系魔法中都拥有着自己偏向的一系，我也不例外，在那一方面努力的话，所取得的成就也就最大，而你。”顿了一下，阿修罗王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神色，“你在有关于攻击方面的魔法上的天赋过于强大，这使得你无法使用与它相反对立面上的治愈魔法。”
听着阿修罗王的话，法伊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皇宫的后院，自己的父亲第一次教导自己魔法时候的情景，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宿命就已经决定好了。法伊低下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孔，看不清出表情。
“终究是这样嘛。我终究……只能给别人带来带来灾祸吗。”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竭力压制着喉咙里的呜咽，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落下。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我到底要用怎么样的方法。
我到底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才可以救回你。
法伊。
“ 法伊.”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现在应该叫魔法师大人了。”
法伊抬起头，看见那个面容严肃的人缓步向自己走来，然而嘴角却含着一丝笑。
“哦，是焰炙啊。”从书本上转移视线，法伊冷冷地回答道，但是很快又再度转回书本。
丝毫不在意法伊的冷漠，焰炙从法伊身边拉了一张椅子出来，“虽然不晓得你和王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边说着，焰炙的眼中一边流露出追忆的神色，“那个时候王把你接回来，我就被吓到了。”王那么狼狈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带回来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带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和一具尸体。那个时候，眼前的那个孩子基本上连气都快要没有了，那么小，那么脆弱，只差了那么一步，就要永远被阻隔在生的大门之外了吧。而现在。
“而现在，而现在的你，已经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魔术师了，拥有着levelD之名。”焰炙笑了笑，“那个时候的你还会很可爱的对我说谢谢……”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那个孩子冷冷地看着他。
“王回来了，他叫你过去。”正了正神色，焰炙开口说到，然后又开口嘟囔了几句，“越大越不可爱了，真是的。”
行走在皇宫的长长走廊上，外面吹来寒冷的空气，刺骨冻人，让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看到法伊，宫中的仆从们纷纷向他行礼，眼中带上了分明的仰慕和钦佩，对于这个国家最高魔力称号的拥有者。
感受到他人目光的注视，法伊突然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像是历经了几个轮回一般，以前的事情变得有些不清晰起来，然而始终有一点东西沉积在心脏里——我得到了他人的仰望，我不再被他人所仇视，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点的满足。
推开房门，又是熟悉的景象，黑暗的空间，仿若最沉静的星空，无数的星辰在其中循迹运行着。“你，也真的是太乱来了。”看着居于中央的男子，法伊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怒意。“又进行了次元穿梭，离上一次才过了多久，你这样……”话语戛然而止，法伊看到红色的液体粘在了男人如玉的脸颊上，“你怎么会，你，受伤了，要不要紧，我马上叫人。”法伊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眼前的那个人，应该是一直温润如水的，他应该是完好无缺不着烟火的。
“法伊，不用了，我的伤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不要让别人担心了。”男人张开眼眸，眼睛里满是疲倦，“结果，这一次我还是没有能够找到答案。”
法伊慢慢走到阿修罗王身边，“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苦苦寻觅？不管怎么样，你是这个国家的王，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应该想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国家，不要再乱来了。”原本积压在胸口的愤怒，在看见阿修罗王疲倦的神色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呵呵。”阿修罗王笑了笑，抬头看着站着的孩子，时间在他的身上不着痕迹地留下印记，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幼鸟了，稚气的脸颊变得消失了一点，身子也拔高了许多，眼中原本有的许多激烈的情绪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被埋到深处。视线瞟到法伊的衣服上，白色的长袍上绣着蓝色的花纹，隐隐勾勒出了繁复的印记。“levelD吗？对啊，他已经是很强大的魔法师了，魔力的评级还是我做的，那么，也快了吧，那个时刻的降临。”
“法伊，你到塞雷斯几年了？”阿修罗王合上眼眸问道。
“有大概10年了吧。”法伊看着眼前的人，答道。
“原来已经有那么久了……你不说我都还不晓得。不过，离你成年还早呢，毕竟，魔术师的生命都要比常人要长得多，更何况是魔力强大如你的存在。”
“……”沉默了一下,法伊才开口道，“还不是因为你到别的次元去了，次元和次元之间的流逝速度往往是不同的，要不是你无法在别的世界停留太久，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焰炙在这段时间里处理你该做的事情，他都不停地向我抱怨说他一个小兵干了王要干的事，整体在我身边唠叨来唠叨去，但是又不能把他冰封了。所以这次你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否则不光是焰炙，我也要……”
“晓得了，不会再去了”阿修罗王挑起了一抹微笑，那笑意深到眼底，法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早点休息，还有一大堆文件焰炙压在那里等你来看。”法伊一边转过脸，一边对着对着阿修罗王冷冷地说，但是一点点的红色染上了他的脸颊。
等到法伊走出房间，阿修罗王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房门“嘭”地一声关上，无形的锁链化作屏障。鲜血不住地从他的嘴巴里涌出来，浓稠的血液中有些近乎于黑色，沾湿了他的衣服，剧烈的痛苦使得他的身躯不断颤抖。过了很久很久，他的身子才停止了颤抖。无力地伸出手，屈指动了几下，咒文飞散，满是血迹的衣服便再度变得干干净净。
“但是法伊，即便是我想要再去，也已经做不到了呢，只可惜着最后的一次，我也依旧没有找到答案”躺在椅子上的王者淡淡地说着，“这个身体所可以做到的次元穿梭已经达到一个极限了。没有拥有那个血统的人，果然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世界永远是这样，将你最想要的东西放在你够不到的地方。不论是你，还是我。”
再度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吐出黑色的血液，阿修罗王无声地笑了笑。黑色的烙印浮现在他的手臂上，仿佛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在无声地嘲笑着。
“所谓法分六系，每一系之间都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慢慢站起身，帝王的神情安详而专注，仿佛刚才的痛苦只是一场幻梦，“但是世事无绝对……”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房间的抽屉中取出一个罗盘，刺目的光芒开始闪烁，最终停留在了一点上。
细小的光球可笑地旋转着，像是颓然落下的泪水。不肯散去。
“你看，果然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法分六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