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前路 得与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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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和即便是舍弃了最珍贵的也要得到的东西之间很难取舍。
法伊以前觉得的确是这样，但是等到自己面临到那个时刻的来临，发现其实也不过是这样罢了。得与舍之间从来就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此而已。比如说一件东西，倘若你真的渴望到极限，那么这个时候它就成为了你的“最珍贵”。
“摩可那可以带领你们去往异世界，不过你们可以达到的目的地，你们前往的是怎么样的世界却是不能够控制的，所以，什么时候你们的愿望能够真正的达成，也还是要看你们的运气了。”侑子慢慢说着，将白色的摩可那递了过去，“这个世界并没有偶然这件事，有的只是必然，无论是你们的过往，还是此刻的相遇，都是已经注定好了的。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即便是这样，你们还是愿意支付代价吗？”
虽然侑子说的是你们，但是她的视线却只落在了小狼的身上。
小狼看着怀中的少女，此刻她闭着眼眸，似乎连胸口的起伏都要停止了。脑海中闪现过她的笑，他们一同经历过的种种，“我只要能够再次看到她的笑颜就足够了，只要小樱可以再继续微笑着，就可以了。”
“到异世界的旅行远远比你们想象得要辛苦地多。从你们三个人的服装就可以看出了吧，你们三个人来自不同的世界。在前往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可能会遇见从前认识的人，他们此刻在另一个世界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吗，也有可能在上一个世界里还对你们微笑友好的人，这次就会对你们兵戎相向……当然，也会拥有着语言或者说常识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些世界满是灾祸疾病，有些世界满是欺骗和犯罪，但是就算是这样，你们依旧要排除万难，继续旅行下去，去收集那么不知散落在哪里，不知有多少的记忆的碎片。”眼睛扫过众人，侑子继续开口道，语气里多了一份了然，“我想，你的决心依旧是没有动摇的，对吧。”
少年抱着怀中的人站直身子，没有言语但是已经给出了回答。
“那么……”侑子张开双手，手指轻轻动了几下，引动了斑斓的气流，“那你们便借着羽翼前往吧，不论前方有多少的困难，伤心，还是继续前行吧，只有前行了，才能见到希望。”
白色的生物浮到半空中，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它的脚下，上面刻画着太阳以及月亮，气流裹着将要前行的人，一双巨大的羽翼缓缓张开。
法伊笑眯眯地不动弹，只是伸出手，探向了被气流拉拢到身旁的武士的额头。就在手快要碰触到的时候，红色的咒印浮现在武士的额头，抗拒着他的试探。
“喂，你在干什么啊。”发现魔法师动作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法伊。
“没什么，你的护额很别致呢，我只是有些好奇。”法伊缩回了手，藏到袖子里，笑嘻嘻地说着话。下这个咒的人，一定很喜欢这个人吧，这么安静而又坚定的保护。在不动用太强大魔法的前提下，根本破不开呢，真是烦恼。
黑钢听了他的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而法伊也不多解释，他此时只是很仔细地观察着魔法的运行，心里慢慢分析着，恩，很怪异的魔法，这个魔法阵上的纹路，不同于塞雷斯，也不同于……次元与次元间的屏障原来还可以这样破开！下一个世界是……不行，未知空间的数量太庞大了，根本就没有方法确定。
“魔术师。”
嗯？
法伊看着面前的魔女，眨了眨眼，只见魔女的嘴开合了几下，无声地说着话语。法伊读清了她的口型，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而此刻魔法也达到了收尾的时候，流彩包裹身体，一切都被压缩成小小的一点，最终仿佛萤火熄灭，消失不见。
阳光破开阴云，水汽因阳光的照射而散发出七彩的光彩。
侑子低声祈祷，“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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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此刻一行人被包裹在巨大的泡泡里，看似脆弱的屏障却给予了最牢不可破的保护，隔着泡泡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光，那是一种极致的绚丽。色彩渐次变换，远比法伊在塞雷斯城堡上见到过的最壮观的极北极光都要美好。
但是就是这样的东西，会阻挠回去的路途，会让人寻觅不到方向，会让人迷失在重重的幻影里。所以每次都会看到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那里有群星环绕，是最温暖的臂膀，告诉他，他已经归来了。次元的穿梭远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有意思，空间中有着强烈的风暴，这种风暴所切割的不仅仅只是身体连带着会刺伤灵魂。
那种痛苦据说是刺骨的，不过自己却从没有感受到过。而那个人却为了探寻一个答案而进行了不晓得多少次，不晓得经受了多少次这样痛苦的旅程，自己一直都不晓得。
“杀了我吧。”淡淡的言语诉说的却是最尖锐的
记忆里阿修罗王在血色的海洋里对自己说，影像很固执地盘旋在脑海里，这句话一直在被一种不可抑制的力量循环播放着，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好像是要被深深印刻进灵魂里面。
他是带着微笑说的。
“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怎么可能做得到呢，要怎么样的恨才能够催促着让自己动手，去杀了那个自己最珍视的人。但是那个人在不停地逼迫自己，用红色，自己最讨厌的红色，用鲜血，自己最讨厌的鲜血，他把这一切全部都摆在自己面前，温和的笑不见了，只是急切地逼迫自己给出一个选择，交付一个答案，那是是很早很早以前他问过的问题的答案。
法伊一直都晓得。但是他依旧只能够给出一个规避的回答。
巨大的冲击传来，似乎有人惊慌和愤怒的叫声，但是法伊什么都听不清，只想一直沉沉的，陷入这黑暗里。
“喂，喂。”有些不耐烦却含着担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你没有事吧，似乎从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睡。”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切，法伊的脑海中此时轮放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强烈被要求投放进记忆的最深处却依旧在叫嚣的片段。身体被扶正，从里面慢慢升腾出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在一点一点蚕食着自己的意识。
“没有什么，只是有点晕罢了。”法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记忆终于按照原本正确的顺序开始排列，“我们，前往到下一个世界了吗？”
“不晓得，这里一片黑漆漆的，只能看清附近的地方，再远一些就不行了，喂，白馒头，我们到哪里了。”黑钢一边说着，一边没好气地将躺在地上不动弹的白色物体抓在手上，使劲晃了晃。
“好过分啊！人家才不是什么白馒头！我叫摩可那,黑钢好粗鲁！”摩可那挣开黑钢的手，躲到法伊的怀里，没好气的说。
“不要生气嘛，摩可那，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揉了揉摩可那的耳朵，法伊说道。
“不晓得，但是肯定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了，摩可那的魔法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错的！”
“小樱，小樱！”小狼的大声喊着，里面带上了不知所措,“没有呼吸了，要怎么办，小樱！”
法伊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小狼身边，“这应该是你所要寻找的是这样的羽毛，拿着吧，它应该会起些作用。”
小狼抬起头，看到法伊手中拿着的羽毛，“这个是……公主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羽毛一直黏在你身上哦，可能刚才太急你没有注意到吧。”法伊微笑着，“你看，魔女不是说过了吗。”
这个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有必然。
羽毛漂浮在公主的胸前，像是离家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散发着眷恋与喜悦。温度渐渐回归到少女的身体，小狼长长地叹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看向少女的目光中满是温柔。
“不过，这之后要怎么办呢。”法伊喃喃道，四周的环境正如同黑钢所说的，漆黑一片，但是有趣的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同行的人，但是除此之外便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要不，我们分头去看看吧。”小狼提议说。
武士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习惯性地想要抓别再腰间的刀，却没有抓到，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落寞，“我倒是无所喂哦。不过这个地方应该不是日本国，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味道……好像狗一样。”听到黑钢的话，法伊说。
“黑狗狗，黑狗狗。”摩可那一边叫喊着，一边在法伊怀里蹦跳着。
被放大的声音传到黑钢的耳朵里，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炸毛了，“说什么，你这个没眼睛的白馒头！”
“黑狗狗！”摩可那不甘示弱。
“白馒头。”
“黑狗狗！”
“白馒头。”
……
……
“白馒头！”
两者之间的争执有往世界大战的趋势发展，已经可以看见实质性的火花在他们之间蹦跃，只差一点点火星就可以造成巨大的爆炸，所谓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就在两个人交火的间隙，摩可那的眼睛突然睁大，“睁眼！”
黑钢被那猛地睁大的眼睛吓了一跳，堵在喉咙的“白馒头”又咽回到肚子里。
“有羽毛的气息。”睁大了眼睛的摩可那语气认真地说。
“羽毛！”小狼的语气中满是欣喜和不敢置信，“你，你可以感知到羽毛的存在？”
“嗯，摩可那可以晓得自己所在的世界有没有小樱羽毛的存在，但是具体位置的话就不晓得了，但是如果羽毛在附近的话，摩可那就会像这样，睁眼！”
听着摩可那说的话，法伊的心中不由闪过了惊讶，这些人到底是在多早以前就晓得了这一切事情的进展，才可以布下这么密密麻麻的局……“那么按照摩可那的说法，这附近就有羽毛对吧？”
“嗯，可以感觉到羽毛的气息，但是十分的微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住了一样。”
“那么有办法可以探知到羽毛的位置吗？”小狼接过摩可那的话，神色有些紧张。
摩可那睁大了眼睛，但是过了一会颓然道，“不行，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只能知道羽毛就在附近。”
听到摩可那的话，小狼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那对于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是付出了许多依旧想要得到的东西。
看着少年诚挚的面孔，法伊叹了口气，说：“我带你们出去吧。”说完话，手轻轻一翻，一个闪着荧光的线团便出现在他手上。看到旁人脸上错愕的神色，法伊微笑着解释道，“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做出来的，它可以带我们出去。”
把线团丢到地上，线团翻滚了几下之后便自动开始走动，而且越来越快，只留下线团闪着微光指引方向。“走吧。”法伊回过头对着其余的人说。
黑暗的路途显得有些漫长，始终走不到尽头，要不是沿路线的指引，肯定会迷失方向。一行人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开口，也似乎没有必要开口。分别来自于不同世界的人，因为不同的理由而不得不在一块，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情，每个人的脸孔里面都有各自深埋想要隐藏的东西，那些东西埋藏在深海里，只是偶尔吐个气泡就足够惊天动地。
线团似乎终于到达了尽头，一瞬间沿路的线条光芒大作，终于将这个诡秘深黑的地方照出了原本的摸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