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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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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砚回了自己家，苏沉舟则去医院做了腺体评估。
上面写着信息素稳定，将在近期进行分化。
苏沉舟刚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外套内袋，还没来得及摸出手机，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便从医院大门两侧同时逼近。
他抬起头，看见三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呈扇形包抄过来，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像一群锁定猎物的猎犬。
打头那人径直朝他走来，距离拉近到两米时，他看清了对方耳后那道旧疤痕——苏家内务处的人。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他认得那种被训练出来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压迫感。
“苏沉舟先生，”那人开口，声音沉而平，像一块压下来的石板，“奉命请您去一趟。”
苏沉舟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已经伸进口袋按在了手机侧键上——锁屏键连按五次，报警信号。
但对方的速度比他快。
在他指尖触到按键的同一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压在腕骨内侧的薄弱处。
一阵酸麻从手腕窜上小臂，他的手指被迫松开，手机滑落。
另一只手在手机落地之前接住了它，干脆利落地按灭了屏幕。
“你们——”
“别出声。”打头那人微微偏了一下头，身后两人同时上前。
一个人扣住他左臂，一个人扣住他右肘，力道精准，卡在关节活动范围的极限。
苏沉舟试着挣了一下，右肘处传来一阵钝痛——那人用指节顶住了他手臂内侧的肌腱，不重，但刚好让他无法发力。
“放开。”苏沉舟的声音压到最低，嘴唇几乎没动，目光死死锁在打头那人脸上。
那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侧过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偏了一下头。
苏沉舟被两人架着往前带，脚步几乎离地。
他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然后整个人被塞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响沉闷而厚实，像一扇铁闸合拢。
车内空间逼仄，没有窗。
前后排之间隔着一道深灰色的隔板，只有驾驶座方向透来一丝微光。
苏沉舟被按在座椅上，手腕上被扣了一副黑色尼龙扎带——收紧的力道恰到好处，不勒进肉里，但挣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看着那个坐在他对面的人。
打头那人也在车里，就坐在他对面的折叠椅上，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他手里拿着苏沉舟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翻看。手指划过界面的时候，苏沉舟看见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名闪过一瞬——“娇娇”。
“……你们是什么人？”苏沉舟的声音哑了半度。
那人把手机锁屏，放进了自己的内袋。“苏家的人。来接您回去。”
“我不认识什么苏家的人。”
“您不认识，但我们认识您。”那人抬眼，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脸上，“您母亲的住院记录、您的腺体评估报告、您和林少的来往记录——都在我们手里。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
苏沉舟的手指在尼龙扎带里蜷了一下。细微的摩擦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带我去哪？”
“您先休息。”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车顶的阅读灯关了。
车厢沉入昏暗，只有前排隔板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模糊的光。
引擎的震动从座椅底下传来，持续的、均匀的，像某种正在运行的机械核心。
苏沉舟靠在后座上，手腕上的扎带硌着他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手机不在自己身上了，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被打开了。
“请——”
面前是一片庄园。
苏沉舟被从车里引出来，脚步踩上碎石子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手腕还绑着，但没有人再架着他，只是在他左右两侧各跟了一个人，步伐一致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姿态恭敬而严密。
他穿过门廊，走进门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正前方的楼梯两侧各站着一名佣人打扮的人，垂手而立，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人抬头看他。
他感觉到自己被引着穿过一道走廊，经过几扇紧闭的门，最终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
左侧的人上前一步，抬手在门上叩了两下。
节奏短促、均匀，像一种约定好的信号。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门被推开。
苏沉舟被让进门内，身后的门在他踏进去之后又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这间房间比走廊更暗——深色的木地板、深色的书桌、深色的书架，窗帘半掩着，把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条窄窄的光带，落在书桌边缘。
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熨帖的深色衬衫，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苏沉舟看见他的眼睛——灰蓝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面，看不出温度。
“坐。”那人放下笔，靠回椅背，朝对面的椅子偏了一下头。
苏沉舟没有动。他站在书桌前，手腕上的尼龙扎带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塑料特有的微光。
他看着那人的脸，搜索着自己记忆里是否有任何与之重叠的轮廓——没有。这张脸他从未在任何家庭照片、任何家族聚会的记录里见过。
“你是谁？”苏沉舟开口，声音干而哑。
那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桌面上那份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苏沉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份基因比对报告，左侧是他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右侧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中间标注着一行结论：“亲缘关系确认：父系直系亲属”。
“他们有点粗鲁是吧，我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