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和异星暴君联姻后》焰汀极光

16、第 16 章 “这是礼物

　　白银殿里，江行绘声绘色地讲着研究院发生的事。

　　“......那家伙竟然主动要求检测！哎呀，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拍手，巨大羊角上的装饰挂坠一晃一晃：“你们都不知道，结果出来后那家伙脸绿的哟！还偏偏是他自己亲手检测出来的！”

　　“好！精彩！”纳塔沙四条蹄子兴奋地在地板上踢踏，“皇后殿下干得漂亮！”

　　明光安静地坐在一旁，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元副是元老院安插在研究院最深的一根钉子。”江院长语气难得严肃了些，“我始终没能找到证据，这次如果不是皇后殿下出手，这颗钉子恐怕还要再扎好几年。”

　　“这矿物粉末和地心有关。”

　　皇帝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背对着三人，目光落在那盆粉色的酢浆草上。

　　“地心？”纳塔沙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种粉末并非地表矿物，而是从斯特兰星深层地壳中提取的。它的特性是吞噬生命能量，本质上和死土的形成是同一种机制。”

　　皇帝转过身，银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

　　“能获取它的人，要么与地心势力有直接联系，要么本身就是他们安插在元老院的眼线。无论哪种，接下来他身边都会更危险。”

　　“明光，之后你便一直跟着皇后，不必再回报。”

　　明光点头，纳塔沙立刻蹦起来：“明光一个人够吗？要不然我也一起去保护——”

　　“你别添乱了。”江院长把他推开，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既然陛下如此担忧，为什么不直接把元副抓了再慢慢查？这样殿下就不必承受那么多压力，也不会陷入麻烦之中。”

　　窗边安静了片刻。

　　“他不是需要庇护的幼鸟。”索塔斯说，“从第一天到这个星球起，他就在用自己的方式争取一切。”

　　他侧过头，那盆酢浆草的花瓣在星环的银紫色光晕下轻轻摇曳。

　　“比起保护，他更需要的是被认可与见证。”

　　江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我听说在蓝星，夫妻之间讲究互相扶持才能长久。你们倒好，各干各的，人家也不需要你。”

　　他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还是说......你和元老院打的一个主意？”

　　皇帝的神情骤然一冷，他目光凌厉，无形的威压让整个白银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话我说的冒失。”江行立刻躬身，“不过，陛下还是得考虑我的话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明光在这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江院长一直在研究院，有没有发现皇后殿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据我观察，”江行摊开手，哈哈一笑，“他跟咱们的皇帝陛下一样喜欢工作。”

　　明光：“......”

　　他无奈道：“看来还是和植物相关的东西会比较受皇后喜爱。”

　　索塔斯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在酢浆草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

　　“怎么这就走了？去哪儿？”纳塔沙问。

　　“回家。”索塔斯瞥他一眼。

　　对于皇帝而言，无论去往何处都只需要片刻疾行。

　　但这一次，他让明光开了飞行器，目的地是应绵曾造访过的综合商场。

　　商场里依然灯火通明，穹顶上垂下来的水晶灯把每一层楼都照得如同白昼。

　　前一秒还嗡嗡作响的喧哗，在皇帝踏入的那一刻，只剩如真空般的寂静。

　　索塔斯的目光从那些骤然噤声的面孔上掠过，停在一处柜台前。

　　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排首饰，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叶片镶嵌着宝石切割成的花瓣，层层叠叠，簇拥着正中央一颗淡粉色的晶石。

　　那朵花做得极精细，像是刚从枝头摘下就被定格一般。

　　导购连忙上前行礼：“陛下，这是最近的新款，仿照人类那边的花朵制成的。设计师参考了人类植物图鉴上的花卉形态，连花瓣也做了高度还原。”

　　皇帝看了片刻，说：“包起来。”

　　导购取出丝带盒，深蓝、银灰、纯白一字排开，那些都是斯特兰皇家最常用的颜色，但索塔斯却指向一卷最不起眼的栗色。

　　她愣了不到半秒，立刻照办。

　　。

　　今天送应绵回别墅的是月银，而月希藏不住事，早就叽叽喳喳把一切都抖落出来。

　　月银安静地听完，说：“元副院长这些年打压了不少有能力的研究员，他们大部分非斯特兰族人。”

　　“殿下今天不仅是抓住了内奸，也给那些被他打压过的人讨了一个公道。”他语气带着敬意，“您很了不起。”

　　应绵被夸得耳朵发烫，连连摆手，心却忍不住飞向别处。

　　不知道皇帝会怎么看他......也会这样夸他吗？上次在花圃边，皇帝都有说他“很厉害”。

　　不过这次好像不太一样，辅助试验场研究酢浆草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他只是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了而已，可能不值得专门夸一次。

　　胡思乱想着，他推开别墅的门，闻到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应绵睁大眼，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块精致的圆形蛋糕，表面带着巧克力酱与几颗鲜红的浆果。

　　“听说殿下今天打了胜仗。”老管家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从蓝星跨星空运而来，希望殿下会喜欢。”

　　巧克力酱在舌尖化开，奶油绵密又甜的恰到好处。
　　应绵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您！这真好吃，太麻烦您了！”

　　就算是过去在蓝星，他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尤其这还是跨星运来，肯定价格不菲。

　　“您喜欢就好。”老管家笑道，“陛下也一定会很高兴。”

　　别墅的门开了，应绵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皇帝站在门口，依旧一身黑衣，姿态挺拔。

　　应绵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咬着蛋糕，一下不知道是先咽下去，还是先起身打招呼。

　　“陛下——！我......咳咳咳！”

　　这一口把应绵呛得格外狼狈，他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匆忙站起身。

　　而索塔斯走到餐桌前，对着他抬起手。

　　应绵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却看到那覆着薄茧的手停在了他的面前。

　　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嘴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喜欢这个。”皇帝说。

　　应绵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他慌乱地四处找纸巾盒：“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把纸巾递过去，那只沾着奶油的手却仍然停在半空中。应绵愣了两秒，才发现皇帝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他只能小心地走上前，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掌心与指节上纵横交错的浅色疤痕。

　　“谢谢。”皇帝说。

　　应绵吓了一跳，抓住他的食指，又赶快放下：“这、这没什么可道谢的！”

　　“我指的是你的工作。”索塔斯看着他。

　　“你很敏锐地发现了他人都未察觉的问题，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了它们。”他说。

　　“这件事对你而言并不容易，但你仍然选择独立面对，这很勇敢。”

　　应绵攥着纸巾的手停住了。

　　“你的所作所为，不仅对斯特兰星有帮助，对我个人亦是如此。”皇帝将丝绒盒子推向他，“因此，我才向你道谢。”

　　......这算是一种夸赞吗？

　　应绵不知道。因为皇帝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公事公办，像在总结一份工作报告。

　　可他却不知为何，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像是有人在胸口丁玲桄榔敲钟。

　　大概是他恍惚的时间太久，皇帝顿了片刻，点了点那个盒子。

　　“这是礼物。”

　　“......给、给我吗？”应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能打开吗？”

　　“当然。”

　　应绵小心翼翼地拉开丝带，看到了那朵绚烂的、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在灯光照射下，夺目的宝石闪闪发光，每一片花瓣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太贵重了！”他连手指都不敢触碰那夺目的光芒，“我不能——”

　　“这是综合商场买的。”皇帝说。

　　这话没头没脑，应绵有些茫然地看他。

　　“如果你不喜欢，过两天找人给你打新的。”索塔斯淡淡道，“商场镶嵌的只是斯特兰星本土产的晶石，如果你更偏好闪亮的质感，可以换成地球产的白钻。”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应绵连连摇头，

　　“我是说这太贵了，我不能收——我只是履行了我应尽的义务！虽然说确实对我个人是个挑战，但这本身不算大事......”

　　“既然对你而言这是很重大的挑战，你突破了自己，这就是很大的一件事。”

　　应绵张了张嘴。

　　“如果你认为这枚胸针很珍贵，”索塔斯说，“那么这样才说明它配得上你。”

　　低下头，应绵怔怔看着盒子里那朵银色的宝石花。

　　他想，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好像他不需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不需要证明自己值不值得、有没有用。

　　只是做到，就已经足够。

　　他把盒子小心地合上，栗色的丝带在指间紧紧缠绕。

　　“谢谢您。”他声音有点哑，“我、我会好好保存的。”

　　。

　　晚上应绵回到房间，充电的通讯器亮个不停。

　　月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每条后面都跟着一大串感叹号：

　　“陛下怎么说！夸你了没！！”

　　“有没有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吸引人！！！”

　　“快回我！！！！”

　　应绵靠在床头，打字：“他跟我道谢了，还夸了我。送了我一枚胸针。”

　　月希秒回：“还有呢！！！”

　　“然后就吃完饭，各自回房间了。”

　　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传来回复。

　　月希痛心疾首：“哎呀！没意思！这不就纯是公事公办吗！这不是表彰下属的标准流程吗！”

　　应绵抿了抿嘴，把通讯器放在枕边，侧身看着床头柜上系着栗色丝带的盒子。

　　他想跟月希解释不是的，这是很珍贵的礼物，也是他收到最昂贵的夸奖。

　　可是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不得不把被子拉过头顶，捂住耳朵，试图屏蔽那些嘈杂。

　　他该做些什么，才能不辜负这份无比特别又如此重要的礼物呢？

　　应绵想了很久，最后翻身坐起来，打开了自己桌上厚重的植物记录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