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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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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霜骨寒渊下。
断崖深处没有路。
只有倒卷的雪和碎裂的剑骨。
沈雪寂坠在一处冰缝之中，白衣被血浸透，左袖空荡，断臂处被霜意封住，却仍有血从冰层下渗出。
他没有昏过去。
他也不能昏。
禁仙锁还在崖上搜寻，温鹤玄不会轻易离开。天机楼既然能算到霜寂现世，便迟早会顺着因果查到晏惊澜身上的雪魄护命符。
沈雪寂右手按在心口，强行压下霜寂剑心的反噬。
他袖中滑出一枚极薄的雪色玉片。
玉片上刻着归雪二字。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枚藏息符。
不是为了逃命。
是为了让敌人以为他已无路可走。
沈雪寂咬破舌尖，将血点在玉片上。
寒息倒灌入骨。
他整个人气息骤然沉寂下去，连心跳都压到几不可闻。
霜寂横在他身旁，剑身上暗红旧痕隐隐发亮。
沈雪寂垂眸看了一眼。
“安静。”
霜寂剑鸣被他压下。
他闭上眼，开始一寸寸续接断裂灵脉。
上方风雪中，禁仙锁的声音还在盘旋。
他必须活着。
在上界真正插手之前，他还不能倒。
至少，不能倒在晏惊澜知道真相之前。
……
晏惊澜猛地睁眼。
陆怀璋正喊他：“你发什么呆？”
晏惊澜抬头，眼底那点沉色已经被压了回去。
“没什么。”
陆怀璋显然不信。
可还没等他追问，黑碑前已经有人先动了。
一个归元门弟子咬牙走上“挡”字石台。
另一人上了“记”字石台。
最后一名弟子站到“解”字石台前，双手按上骨盘。
三人脸色都很白。
桥上所有人安静下来。
咔。
第一块落石从绝壁机关中弹出。
没有灵力托举，那块石头带着巨大的冲力砸向挡石者。归元门弟子用剑硬拦，剑身撞上落石，整个人当场后退半步，虎口裂开。
落石碎开前，石面符纹亮了一瞬。
“山！”记纹者大喊。
第二块落石紧随其后。
“水！”
第三块。
“骨！”
第四块。
挡石者终于撑不住，被砸得单膝跪地。
“快点！”
解命者手忙脚乱地转动骨盘，额头冷汗直落。
骨盘上密密麻麻全是古字。
山、水、骨、命、归、祭、渡、生、死。
顺序一乱，字义全变。
第五块落石落下时，挡石者的剑断了。
他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一步。
石台上的“挡”字骤然变红。
桥下黑影瞬间爬上来，将他拖住。
“救我！”
归元门另外两人脸色惨白。
解命者手一抖，骨盘上的字落错了位。
黑碑上浮出一句残缺血字。
“山水葬骨，命归——”
最后一字错了。
桥面裂开。
三个人一齐被黑影拖了下去。
惨叫声很快消失。
桥上死寂。
苏饮霜脸色发白，仍强撑着道：“现在知道了，挡石的不能退，解字的不能手抖，记字的嗓门要大。”
药王谷弟子声音都飘了：“师姐，这总结有什么用？”
苏饮霜道：“有用。轮到我们时，死得明白。”
晏惊澜看了她一眼：“苏姑娘很会安慰人。”
苏饮霜认真道：“我没安慰。我说实话。”
宋知微盯着黑碑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残句。
“山水葬骨，命归……”
他忽然道：“不是单纯记字。”
晏惊澜也看着那句血字。
“是要拼出完整命句。”
陆怀璋道：“什么意思？”
晏惊澜道：“落石给字，骨盘给句。挡石者挡不住，记纹者看不清，解命者不知道该拼什么，都会死人。”
宋知微接道：“但只要提前猜出命句，后面会容易很多。”
陆怀璋沉声：“那第一句是什么？”
桥下黑影再次发出低语。
黑碑上新的血字缓缓浮出。
“下一组。”
骨桥尽头，三处石台亮起阴冷白光。
与此同时，所有人脚下骨面开始移动。
像挑牲口一样，骨桥把众人往前推。
苏饮霜被推到最前面，差点踩上“解”字石台。
她立刻后退，举手道：“我先声明，我认药材比认字强。”
陆怀璋被推向“挡”字石台，脸色一沉。
宋知微站在“记”字台前，阵盘打不开，只剩一双眼睛仍旧冷静。
晏惊澜脚下的骨面却没有停。
它把他推向最前。
“挡”字石台在他面前亮起。
桥下黑影齐齐抬头，发出兴奋的低语。
“劫火……”
“劫火来挡……”
“让他挡……”
陆怀璋脸色变了：“这桥在选你。”
晏惊澜垂眸看着脚下白骨。
灵力被封。
劫火被封。
沈雪寂的剑气也暂时用不了。
可他还有手里的断剑。
还有前世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招式。
晏惊澜抬步，踏上“挡”字石台。
白骨符文瞬间亮起。
绝壁之上，数十处机关孔洞同时打开。
比方才多了整整一倍。
苏饮霜脱口而出：“它针对你啊！”
晏惊澜握紧断剑，声音很稳。
“看出来了。”
第一块落石轰然坠下。
石面符纹亮起的瞬间，晏惊澜瞳孔微缩。
那不是寻常古字。
那是前世问罪台上，镇魔钉上的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