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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潘金莲歪传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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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智斗西门
西门庆果然回来了。
就在王婆拿到真玉佩的第二天下午,他怒气冲冲地闯进茶坊,手里拿着那块假玉佩。
“王婆!你敢耍我!”他把假玉佩摔在桌上。
王婆吓得后退一步,但想到有我在,又鼓起勇气:“大官人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西门庆冷笑,拿起假玉佩,“这是陈家的玉佩?这明明是个赝品!真的在哪?”
“真的……真的就是这个。”王婆强作镇定。
西门庆盯着她,眼神凶狠:“我再问一遍,真的在哪?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茶坊里还有几个客人,见状都溜走了。王婆的儿子不在,她一个老太太,根本不是西门庆的对手。
我就在等这个时候。
“大官人,好大的火气。”我从门口走进来,挡在王婆身前。
西门庆看到我,眼睛眯起:“武娘子,这事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怎么没关系?”我平静地说,“玉佩是我调包的,干娘不知道。”
西门庆脸色一变:“是你?”
“是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大官人,咱们的交易,您好像忘了。我说过,不许伤害王干娘。”
“交易?”西门庆笑了,笑容冰冷,“武娘子,你以为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就凭你那个卖炊饼的丈夫?还是凭你这张俏脸?”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我。我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大官人看看这个。”
西门庆接过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是他写给我的保证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西门庆承诺,不伤害王婆,拿到玉佩后立即离开阳谷县。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下面有他的签名和手印。
“这东西,我抄了十份。”我缓缓说,“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王干娘这里,另外八份,我已经托人收好了。如果我和王干娘出事,这些保证书就会出现在县衙,出现在阳谷县的各个茶馆、酒楼。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西门大官人为了骗一个老太太的玉佩,不惜假意求娶。”
西门庆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变成铁青。他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大官人想杀我灭口?”我笑了,“可以啊。但杀了我,那些保证书还是会流传出去。而且,大官人以为,我只有这一手准备吗?”
西门庆的手握成了拳头,关节发白。
“我还写了一封信,详细记录了大官人如何接近王干娘,如何欺骗感情,如何谋夺玉佩。这封信,我已经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如果我出事,他会把信送到清河县陈家。”
“陈家”两个字,让西门庆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陈家?”
“我不但知道陈家,还知道陈文少爷,知道王干娘的儿子是陈文的骨肉。”我一字一句地说,“大官人,您说,如果陈家人知道,您为了谋夺陈家的财产,不惜欺骗他们家少爷的旧人和私生子,他们会怎么做?”
西门庆死死盯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在权衡,在计算利弊。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说,“第一,从此不再骚扰王干娘。第二,离开阳谷县。第三,玉佩的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大官人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我毫不退让,“您是生意人,应该知道声誉有多重要。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您还能在阳谷县立足吗?陈家人会放过您吗?”
西门庆沉默了。他在茶坊里踱步,一圈,两圈,三圈。最后,他停下来,看着我。
“武娘子,我小看你了。”
“大官人过奖。”
“好,我答应你。”西门庆说,“但我有个条件。保证书和那封信,你要还给我。”
“可以。”我点头,“等大官人离开阳谷县,我自然会把东西还给您。”
“我怎么信你?”
“大官人只能信我。”我平静地说,“就像我只能信大官人会守信一样。”
西门庆又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不甘。
“武大郎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貌美聪慧的娘子。”他摇头,“罢了,这次我认栽。三日内,我会离开阳谷县。希望武娘子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没看王婆一眼。
等西门庆走远,王婆腿一软,坐倒在椅子上。
“结……结束了?”她声音颤抖。
“暂时结束了。”我扶起她,“但干娘,这里您不能再待了。西门庆虽然答应离开,但他那种人,难保不会反悔。您还是去乡下找儿子吧,离开阳谷县,越远越好。”
王婆点头如捣蒜:“我走,我马上就走。大娘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
“别说这些了。”我打断她,“快收拾东西,我送您出城。”
王婆简单收拾了细软,当天下午就坐车离开了阳谷县。我看着她远去的马车,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西门庆也守信,三日后,他的生药铺关门了,人离开了阳谷县。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说西门大官人突然离开,肯定是生意上出了事。只有我知道真相。
武大郎也很奇怪:“西门大官人怎么突然走了?王干娘也走了,真是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含糊道,“走了也好,清净。”
武大郎看看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有疑问,但他没问。这个男人,虽然老实,但不算傻。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西门庆的事解决了,但我心里并不轻松。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潘金莲的命运虽然暂时改变了,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我得想办法,让自己和武大郎过得更好,更有保障。
日子恢复平静。武大郎每天出去卖炊饼,我就在家操持家务。有时候会想起现代的生活,想起横店,想起那些一起跑龙套的朋友。但想归想,我知道回不去了,至少现在回不去。
那就好好活下去吧。作为潘金莲,重新活一次。
这天,武大郎回来,唉声叹气的。
“怎么了?”我问。
“今天生意不好。”武大郎坐下,倒了碗水喝,“街上新开了家馒头铺,馒头又大又便宜,买我炊饼的人少了。”
我看了看篮子里剩下的炊饼,确实比平时多。
“那就想个办法,让咱们的炊饼变得特别。”我说。
“特别?炊饼就是炊饼,能有什么特别?”武大郎不解。
我笑了。作为现代人,我太知道营销的重要性了。武大郎的炊饼味道不错,但太普通,没有特色。要想卖得好,就得与众不同。
“大郎,明天你别出去卖炊饼了,在家帮我。”
“帮你?帮什么?”
“做新式炊饼。”
武大郎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和武大郎一起和面。我在面里加了鸡蛋、糖,还揉了芝麻进去。蒸出来的炊饼,比原来的更松软,更香。
“尝尝。”我掰了一块给武大郎。
武大郎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大姐,你怎么想到的?”
“就是想试试。”我又说,“光好吃还不够,还得好看。咱们可以做一些形状特别的,比如兔子、小猪,小孩肯定喜欢。”
“这……这能行吗?”武大郎有些犹豫。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们做了各种形状的炊饼,还用蔬菜汁染了颜色,红的绿的黄的,煞是好看。武大郎挑着担子出门,我在家等消息。
中午,武大郎回来了,担子空空如也。
“卖完了!全卖完了!”他兴奋地说,“大姐,你做的那些花样炊饼,一拿出来就被抢光了!特别是小孩,哭着闹着要买!”
“那就好。”我也高兴,“明天咱们多做点。对了,还可以做一些馅料的,豆沙的,枣泥的,咸菜的。”
“馅料的?炊饼还能有馅?”
“为什么不能?”我笑,“咱们给它起个新名字,叫……叫包子。”(注:在宋代,“包子”和“馒头”这两个词经常混用,指的都是一类带馅的蒸制面食。我们今天说的“包子”,在宋代可能就被叫做“馒头”;而当时的“馒头”,其实是有馅的。)
“包子?”
“对,包罗万象,什么馅都能包。”
武大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支持我。我们开始试验各种馅料,甜的咸的,肉的素的。武大郎负责和面,我负责调馅。别说,我还真有点天赋,调出来的馅料味道都不错。
新式“包子”一推出,大受欢迎。武大郎的炊饼摊前,每天都排着长队。有大人,有小孩,有普通百姓,也有大户人家的下人。
一个月后,我们的收入翻了三倍。武大郎数着铜钱,手都在抖。
“大姐,咱们……咱们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我说,“大郎,咱们开店吧。”
“开店?”
“对,开个铺子,专门卖包子和炊饼。再请两个伙计,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武大郎想了想,点头:“好,听你的。”
我们在阳谷县最热闹的街上租了个铺面,取名“武记包子铺”。开张那天,我搞了个促销活动:买五个包子送一个。结果人山人海,第一天就把备的货全卖光了。
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又开了第二家、第三家分店。武大郎负责后厨,我负责经营和开发新品。除了包子,我们还卖豆浆、油条、粥,俨然成了阳谷县最早的“快餐店”。
半年后,武记包子铺在阳谷县开了五家分店,还卖到了邻县。武大郎从卖炊饼的,变成了武掌柜。街坊邻居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同情,现在是羡慕。
这天,武大郎从外面回来,表情凝重。
“金莲,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我想去考功名。”
我愣住了。考功名?武大郎?
“我知道我读书少,年纪也大了。”武大郎搓着手,“但咱们现在有钱了,光有钱没意思。我想考个功名,哪怕是个秀才,也算光宗耀祖。”
我看着这个矮小的男人,心里突然很感动。他变了,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唯唯诺诺的武大郎了。他有想法,有抱负了!
“好啊。”我笑着说,“我支持你。你想考就去考,铺子有我呢。”
武大郎看着我,眼圈红了:“大姐,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傻瓜。”我拍拍他的手,“快去读书吧,明年就考。”
从那天起,武大郎白天在铺子里帮忙,晚上就挑灯夜读。我给他请了个老秀才当老师,还买了许多书。他学得很吃力,但很用功。
有时候我看着他在灯下读书的背影,会想,如果《水浒传》里的武大郎有这样的机会,会不会也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但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创造新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包子铺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又开了几家分店,还建了专门的厨房,雇了十几个伙计。我成了阳谷县有名的“女掌柜”,虽然背后有人说闲话,说我抛头露面不像话,但我不在乎。
武大郎的功课也有进步,虽然离考秀才还有距离,但至少能读能写了。
这天,我正和账房先生对账,伙计跑进来说:“掌柜的,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我在这个世界哪来的故人?
我走出去,看到一个锦衣男子站在门口。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
是西门庆。
我心里一沉。他怎么回来了?
“武娘子,不,应该叫潘掌柜,别来无恙。”西门庆笑着拱手,但笑意不达眼底。
“西门大官人,好久不见。”我保持镇定,“大官人不是离开阳谷县了吗?”
“是啊,离开了一段时间。”西门庆打量着我,“听说潘掌柜的包子铺做得风生水起,特来道贺。”
“多谢大官人。里面请?”
“不了,就几句话。”西门庆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潘掌柜,王婆在哪?”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王干娘?她不是回乡下了吗?大官人找她有事?”
“有事。”西门庆盯着我,“很重要的事。潘掌柜如果知道,还请告知。”
“我不知道。”我摇头,“王干娘走后,就没联系了。”
西门庆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最后,他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潘掌柜,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什么账?”
“你骗我的账。”西门庆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块假玉佩,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大官人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西门庆笑了,“只是提醒潘掌柜,我西门庆,不是那么好骗的。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对了,代我向武掌柜问好。听说他在考功名?祝他高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西门庆回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晚上,我把见到西门庆的事告诉了武大郎。武大郎也很担心。
“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有可能。”我说,“所以我们要小心。铺子的账目要查清楚,伙计也要敲打敲打,别让人钻了空子。”
“要不,咱们报官?”武大郎提议。
“没用的。西门庆有钱有势,官府不一定帮我们。”我摇头,“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握住他的手,“大郎,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他。”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没底。西门庆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西门庆没再出现,包子铺的生意也正常。但我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果然,出事了。
先是包子铺的伙计在包子里吃出了钉子,幸好发现得早,没卖出去。接着是厨房失火,虽然扑灭了,但损失了一批面粉。然后是有人吃了我们的包子拉肚子,闹到铺子里来,说是我们的包子不干净。
一桩接一桩,明显是有人捣鬼。
我加强了管理,每天亲自检查食材,盯着厨房。但防不胜防,还是出事了。
这天,一群衙役冲进铺子,说有人吃了我们的包子中毒死了,要查封铺子,抓人问话。
武大郎吓傻了,抓着我的手:“大姐,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郎,别慌。咱们的包子不会有问题,一定是有人陷害。”
“可……可死人了啊!”
“先去看看。”
我们跟着衙役来到县衙,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经没气了。旁边跪着一个妇人,哭天抢地。
“就是他们!武记包子铺的包子毒死了我男人!青天大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武大,潘氏,你们有何话说?”
武大郎吓得说不出话。我只好上前一步,行礼道:“大人,民妇有话要说。”
“讲。”
“第一,武记包子铺开业一年多,从未出过问题。第二,此人说是吃了我们的包子中毒,可有什么证据?第三,如果真是我们的包子有毒,为何只有他一人中毒,其他人无事?”
县太爷捻着胡须:“说得有理。妇人,你可有证据?”
那妇人哭道:“有!这就是他吃剩的包子!”她拿出半个包子,已经发黑了。
仵作验了包子,又验了死者,回禀道:“大人,包子里确实有毒,死者也是中毒身亡。”
县太爷脸色一沉:“武大,潘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我脑子飞速运转。包子是我们的,毒是谁下的?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买通了我们铺子的伙计,在包子里下毒;二是有人在死者吃包子后下毒,栽赃给我们。
“大人,民妇请求验尸,看死者是何时中毒的。”我说。
“为何?”
“如果是吃包子中毒,毒发需要时间。如果是死后灌毒,时间对不上。”我解释,“而且,如果是我们的包子有毒,毒药应该在包子馅里。但若是有人下毒,可能只是抹在包子表面。”
县太爷觉得有理,让仵作再验。结果出来,死者是在一个时辰前中毒的,而包子是他两个时辰前买的。
“这说明什么?”县太爷问。
“说明毒不是包子里的。”我说,“如果是包子有毒,他应该在吃下包子后不久就毒发,而不是等了一个时辰。所以,毒是后来下的,有人要栽赃给我们。”
“那会是谁?”县太爷问。
我看向那妇人:“这就要问这位大嫂了。你丈夫中毒时,你在哪?”
妇人眼神闪烁:“我……我在厨房做饭。”
“做饭做了一个时辰?”
“是……是的。”
“那你丈夫中毒,你为何不第一时间报官,而是等了一个时辰才来?”
“我……我吓傻了……”
“吓傻了还记得带着吃剩的包子?”我步步紧逼,“而且,你丈夫中毒,你不找大夫,不救人,反而带着尸体来报官,这不合常理吧?”
妇人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大胆妇人,还不从实招来!”
妇人瘫倒在地,哭道:“大人饶命!是……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
“是……是一个男人,蒙着脸,我不知道是谁。他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在丈夫的茶里下毒,然后栽赃给武记包子铺。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十两。”
满堂哗然。
县太爷大怒:“竟有此事!来人,把这妇人押下去,严加审问!”
又对我说:“武大,潘氏,你们可以回去了。此事本官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大人。”我拉着武大郎磕头。
走出县衙,武大郎腿都软了。
“大姐,吓死我了……要不是你,咱们就完了。”
“是西门庆。”我肯定地说,“一定是他。”
“西门大官人?他……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因为我坏了他的好事。”我咬牙,“大郎,这次他能栽赃,下次就能用别的法子。咱们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什么办法?”
我望着县衙的方向,心里有了主意。